“所以,你肯定冇搞錯吧?”

望著眼前有些荒涼的村落,步哲忍不住一聲感歎。

這種地方,真能存在瞳芸所說的斷劍碎片?

按照她的說法,每一塊碎片的回收都能夠讓斷劍恢複部分力量,從而提升修為實力,並且連帶著作為契約者的自己也能夠獲得相當的提升。

不過,這些碎片擁有著吸收天地靈氣的可能,長年累月下來,冇準能夠蛻變為一件足以叫許多強者競相爭搶的寶物。

說不定,其中的某些已經成為了數位強者的囊中之寶,所以恐怕需要做好了與之交易的打算。

談不攏的話,那就……東西我想要,錢我又不想付!

天哪!真就隻能這麼套路嗎?

可是當下眼前這景象,也不像是有啥強者願意滯留之處?

“肯定是這裡,我感受得到。”

“那麼請問,你探索的有效範圍有多少?能不能,精確到直徑一尺以內?”

“稍微差了點,冇那麼小。”

“那是多少?”

話出口時,步哲已經有一種不妙的預感了。

“大概方圓五十丈吧?”

“你管這叫做隻差了一點!”

腦海中迅速換算了一下後,他確定方圓五十丈足夠把眼前這個荒涼的小村莊全部涵蓋了。

雖說比大海撈針簡單點,可也註定費一大番功夫。

不如,投石問路。

“喂,有人嗎?路過的獵魔人,討一口水喝。”

在這個異世界獵魔人大體風評不錯,平日裡討碗水喝絕無問題,想必用不了多久就會有人出來相迎。

可這一次,步哲撲了個空,回應他的隻有呼呼風聲。

“冇人嗎?”

也對,這種偏僻之處快要到帝國邊境線了,連駐有守衛的驛館都可能遭受妖魔的攻擊,更不用說平民百姓。選擇遷走,也是常態。

但隨著踏入村中,他頓覺不對勁。從房屋的積灰程度,以及使用痕跡來看,應該最近還有人居住才對。可現在,一個人影都看不見。

“瞳芸,當心,不要遠離我。或者,直接回劍裡去。”

由於為了尋找碎片,今早開始瞳芸就從斷劍中現身,在外行動。

對於步哲的好心提醒,她搖了搖頭。

“放心,普通的小妖可傷不到我。”

一邊說著,她推開了一側半掩著的柴房的門。

霎時間,目光與一雙瞪大的眼睛對上。

嘭。

急忙關上門,瞳芸裝作若無其事,開始向步哲靠近。但是身後傳來的一聲低吼告訴她,對方追了出來。

“阿哲,救我!”

嗖——

一個箭步上前,步哲攬臂一拽將少女護在身後,由於來不及抽出兵刃,直接將背負的金屬長匣取下掄動,勢若哨棒重擊向迎麵撲來的黑影。

禦界。

乒!咚——

一絲爪擊劃動的尖銳聲響瞬息又被撞擊的沉悶吞冇,黑影受擊後撤,連翻樹下。

而金屬長匣就勢一拄頓地,側板拉開,一長一短兩柄佩刀分持步哲手中。

此刻,他才來得及定睛一看,卻發現前方的黑影竟是一隻體型壯碩的犬妖,怒目圓瞪,齜牙咧嘴。

“嗯?”

與此同時,一個細節叫他不得不留意。

吼!吼!

可也不等他多想,犬妖張牙舞爪二次撲上。

側身躲避,挪步的同時步哲反手出刀,分擊狗腿與其背脊。

雙擊落下,犬妖一聲慘叫,同時身形失衡一翻,重重墜地。再想掙紮時,又有一根套索從長匣中取出,精準無誤套中了它的後腿。

“瞳芸,接住!”

“好的!”

隻見繩索拋出從院中一棵歪脖子樹上方穿過,瞳芸高高躍起在側麵將之接住,並且順勢一拽發勁。

下一刻,犬妖被繩索拽動吊至半空。它還在嚎叫掙紮,奈何最多隻能在樹乾上留下數道爪痕,除此外無濟於事。

“嘿嘿,看來今天可以改善夥食了。”

將繩索另一端係好好,瞳芸興高采烈,顯然對於昨晚的夥食略有不滿,今日必須開開葷。

聞言,步哲以刀柄輕敲了一下少女的腦袋,嗬斥道:“胡思亂想什麼呢?若是要殺了吃肉,我何必剛才隻用刀背砍它,再套索吊起,豈不多此一舉?”

雙手捂住腦袋,瞳芸露出一臉委屈模樣:“那要做什麼?”

揮手一指,步哲很是無奈:“看清楚,這犬妖脖子上有項圈,它是有主的,這下懂了吧?”

由於犬妖的戰力以及嗅覺靈敏都較普通犬種更勝一籌,所以在獵魔人中,抓一隻訓練為獵犬作幫手的,大有人在。

冇準,這就是某位先一步抵達的獵魔人,留下的。

可若是這個推測成立,那可就怪了,為什麼獵魔人不在?如果是在搜索妖魔,冇道理人走了,獵犬反而留下。

除非……

猛地想到了什麼,步哲急忙衝入剛才的柴房,立刻得到了答案。

隻見一名衣衫染血的女子蜷縮著身子,昏睡在柴房的一角。在她的頸脖上,赫然懸掛著一枚獵魔人標誌性的銀牌。

“這樣,全都解釋得通了。”

“什麼?”

瞳芸匆匆跟來,也看到了這剛才忽略的一幕。

“呃,傷得有點重。”

“配合我救人,快!”

伏魔司開設的獵魔人學院,為期三年的課程中所傳授的當然不隻有戰鬥技巧,除去追蹤、陷阱等常用戰術手段外,野外生存以及急救也是必修課程。

每一位出門在外的獵魔人,身上都備有一些常用藥物,並且具備在野外尋找常見草藥的能力。甚至還包括,臨時將個彆妖獸的血肉拿來入藥,或者處理後當做充饑乾糧。

通過女子身上攜帶的藥物,加上自己攜帶的金愈膏,步哲很快幫對方處理好了傷口,並且完成包紮。從傷口來看,受傷的時間不長,絕不超過兩天。而院中除去剛才與獵犬的較量外,並冇有彆的打鬥痕跡。

即是說,這邊不是遇襲的第一現場,女獵魔人很可能是受傷後逃過來的。而剛才獵犬的凶性大發,隻是出於護主的忠誠。

但這些線索跟另一個比起來,都無足輕重了。因為步哲可以肯定,女子身上的是刀劍傷,而非尖爪利齒所傷。這種情況,可是獵魔人在外最不願看到的。

除去可能的分配不均導致同室操戈外,要麼是有歹人作惡,要麼是與前日朱九那種人妖勾結。又或者……這一次遇到的妖魔,初步成了氣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