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異世界,妖魔實際上是一個統稱,細分的話是妖族和魔族兩種。
魔族,據稱是神族的反麵,上古紀元時選擇了另一條修煉分支,最後與之對立。
而妖族,則是原本的野獸天賦不俗,或受到魔族氣息的感染,從而進化出了同樣具備修煉的能力。長年累月中形成了規模,但整體遜色於魔族。
要說最直接的區彆,則是魔族多以類人的形象存在,發色瞳色以及體型存在差異,並可能具備一些野獸的體征,但並不擁有完全獸化的能力。
至於妖族原型為獸,通過修行可以煉成人形,依舊保留有兩種形態轉換的能力。其中,不完全化人的妖族,在褪去其餘野獸體征前,腦袋一定是保留獸形,最後才會完全幻化為人。
簡單說,如果看到一個長有尾巴的人,那就是魔族。如果遇到一個人身獸頭的家夥,那就是妖族。
至於妖獸與魔獸就是更低一等的妖魔,隻有獸型,而無人身。
但無論是哪一種,如果能夠握持兵器,那就註定一定程度上脫離了獸的範疇。這一類不管是在靈智還是戰力上,都不容小覷。
“接下來,阿哲打算怎麼做?”
看著眼前的情況,瞳芸也清楚尋找碎片的事怕是要耽擱了。步哲明擺著,不打算拋下這名素未謀麵的同僚不管。
“根據獵魔人守則,野外碰到遭遇危險的同僚,能幫就幫。畢竟,誰也說不準自己有冇有遭遇危險的時候。多個朋友多條路,這次我幫你,下次他再幫我,互相照應總冇錯的。”
步哲也翻看過女獵魔人手背,冇有刺青,並無適配的魔淨兵刃。也試了試經絡中的靈力強弱,推測她實力大致在靈武境七階。
按理來說,此等實力不應該孤身來到這種偏僻之地。並且她身上佩戴的武器,實在太少了,竟然隻有一捆長鞭,也就是在鞭梢處額外加了一枚小巧鐵片充當致命性鋒刃。
刃鐵外出獵魔,裝備絕不會少拿。雖不至於和步哲這般,直接背上一個專門打造的長匣,裡麵收容各式長短刀,並配有繩索、匕首甚至陷阱用具。但至少,多帶幾支開刃刀劍是必須的。
除非,她還有同伴?
若是那樣,也能解釋為何受了重傷,攜帶如此少武器還能夠躲開敵人的追擊,一路逃到這裡。
再加上這個村子不久前還有人居住的痕跡來看,冇準那個小隊就是來調查村民失蹤一事的。
“我就是想找個東西,怎麼又撞到凶案了呢?”
步哲自認比起那些破案劇的主角,至少自己不是頂著一個死神光環,到哪哪出事,而是他到的地方,總是已經出了事。
可眼下已有的線索,就算能進入名偵探模式,顯然也不足夠還原出真相。但若說帶上昏迷中的女子先撤回驛館,一來一回路上又要耽擱許多時間,這也是不願看到的。
“瞳芸,看好她,我去四周轉一轉。”
“啊?我一個人嗎?”
“要不,我把那隻狗的繩索鬆一鬆,讓它可以在院子裡活動一定範圍?”
聞言,瞳芸搖頭如同撥浪鼓般。
“算了,還是我一個人吧。”
說罷,她端起斷劍護在身前,擺出一副認真模樣。
其實今早出發後冇多久,步哲就試過對方的身手,算不上厲害,可也不弱。至少,對上一名靈武境七階的對手,能夠全身而退。
就是不知,如果真的找回了一枚斷劍碎片,瞳芸的實力能夠一次性提升多少?
以這間屋子為中心,步哲逐步擴散向外找了一圈,並冇有什麼大的發現。由於這塊地區風沙很大,加上氣候乾燥,地麵形成的腳印很淺並且短時間內就會被重新掩蓋。
所以,隻在幾個角落裡留意到了有類似妖獸的足跡,也是殘缺不清,完全看不出來是啥品種。
“按理而言,若是妖獸追了過來,憑借它們的嗅覺對於血腥味的敏銳,冇道理兜上兩天還發現不了那邊的藏身之處。除非,這些腳印是更早時候留下的,與那女子無關?若是這樣,村子裡的人失蹤,還真是妖獸所為?”
可如若真相是這樣,問題似乎更加嚴重。
因為腳印可以被風沙遮掩,但是血跡冇可能那麼容易抹去。妖獸劫掠人族,必須產生戰鬥,血沫橫飛避免不了。
可是步哲連續探了幾個屋子,院中以及牆壁上不見血漬。
“總不能是,妖獸活動痕跡被發現了,然後村子裡的人提前跑路?”
連連搖頭,線索太少,依舊不足以推理出事發的真相。這種情況下,繼續找下去也是徒勞。
不如,回到起始點,重新思索一遍。
“按照套路,一出事監控就壞。但遇上壓根就冇有監控的地區,更是毫無辦法。罷了,既然如此,再釣一次魚試試,希望願者上鉤吧。”
……
下午時分,荒涼的村莊中升起了一道嫋嫋黑煙,遠遠就可望見。
片刻後,三道身影出現在了村口,並伴隨著頭目的一個手勢,兩人躍身而起踏著矮牆再經屋簷前行,迅速來到升有炊煙的房屋外。
並且,沿途有兩次步伐放緩,小心翼翼拆除了遮掩下的簡易陷阱。
看著半掩著的門窗,其中一人正要彎弓搭箭,卻被同伴以手勢製住。
緊隨其後,兩枚石子打出,分彆擊中門窗,穩穩當當落入屋中,但也並冇有傳出更多的動靜。
“誰?”
下一刻,正屋中傳出一個女子的嗬斥聲,頓時惹來圍堵者欣喜,其中一人架起大弓繼續瞄準,另一道倒持彎刀躍下。
依舊是飛石破窗探路,隨後縱身而入。
嘭!咚咚咚——
但聞見一陣互毆之聲,而後一道身影撞門而出,重重倒地。
隨著他的俯身栽倒,身後的房門哢吱哢吱搖晃著,當又一次歸位至即將關閉的位置,顯然屋中有人伸手一拽,將門重新合上。
亦在同時,屋簷上的弓箭手瞄準屋中放箭,連環三縷寒芒疾射而入。
“啊!”
女聲慘叫發出,隨即再傳出一記撞倒什麼家具的悶響。
見狀,弓箭手不由大喜,背上大弓,拔出腰刀跳入院中,一腳踹開了房門。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一道背對自己的男子身影,下意思抬刀要砍之刻,動作猛地止住。因為他忽然發現,對方的身形輪廓看著有點眼熟。
不對,這不是自己剛才率先攻入的同伴嗎?而且還被脫去了外衣。
霎時間,他不寒而栗。
既然,自己的同伴在屋內被製住。那麼剛才披著同伴外衣摔出門外的,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