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裡頓時閃過了什麼訊息,但因為眼睛的劇痛,步哲根本無暇仔細確認。

“鏘鏘,感覺如何?”

“下一次能不能先招呼一聲,再上手?”

當然知道瞳芸冇有傷害自己的心,但對於這樣不打招呼的動作,他顯然有些不悅。

可瞳芸完全不管這些,略顯得意道:“這是睡魔的特殊能力,眠瞳術。具備眩惑力量,可以突然間出其不意攪亂對方的意識,讓其短暫陷入類似昏睡的狀態。不過呢,有效時間的長短視雙方實力差異而定。如何,很厲害吧?”

“聽著確實厲害。而且就兩次的表現來看,實際也很強”

“哦對了,有一個前提,你必須看著對方的眼睛才能奏效。無論是對妖,對魔,還是對人,都管用。”

聽著這講述,步哲忍不住吐槽:“這種能力不就是魅惑嗎?你真的不是魅魔?”

“當然不是!說過很多遍了,我是高等種族睡魔,才不是什麼魅魔!你才是魅魔!”

“嗯,我的代號,確實是魅魔。”

對於少女孩子氣一般的發言反駁,他也並不否認,坦然點頭。

這一刻,瞳芸完全泄了氣,嘴裡繼續喃喃:“非要說的話,魅魔是那些追求極端邪術,沉迷於欲望的低等睡魔分支的後裔。和我,可是差很多的。”

“嗯嗯嗯,了解。你是睡魔,我是魅魔,我們可是最佳搭檔。”

步哲急忙安慰,不過心中多少還是有著那麼一點遺憾。

如果真的給他一個正宗的催眠魔瞳,那種能夠叫目標對自己言聽計從的,冇準今後就可以……

不對勁!自己又在胡思亂想些什麼了?

必須把那些肮臟的念頭全部從腦海裡刪除!

看著對方忽然猛搖頭的模樣,瞳芸略帶疑惑:“怎麼了?剛才把眠瞳術給你,後勁這麼大?”

順坡下驢,步哲點頭道:“是有點,畢竟毫無防備下被碰了眼睛這種脆弱部位,很難受的。”

但話說回來,眠瞳術的意外獲取,對於當前的他而言,可謂如虎添翼。

如今手中幾樣武技一字排開,爍鋒、風虎、白矢皆為攻擊,禦界為防禦,颯遝、遨逸以及咒鎖歸入輔助,再算上一個不能直接劃分類彆的囚龍。

而眠瞳術的出現,直接給自己增補了又一缺陷,那就是控製類。

再強的招式,打不中對手都是無用。但如果,先以控製類限製其身形,隨後確保一擊命中,效果可就顯著提升了。

絲毫不理會步哲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瞳芸目光不由轉向了倒地的野豬妖,喜上眉梢。

“既然成了,那能不能再提一個要求?”

“隻要彆和剛才那種不打招呼就直接上手,你儘管開口。”

聞言,少女露出笑容,甚至嘴角邊流出了一抹晶瑩口水。

“這野豬妖看著不錯,卸它一條腿,烤了。”

“這還冇到中午呢?你就餓了?前麵的早餐,看你也冇少吃啊!”

步哲深感不解,可轉念一想,或許是瞳芸發動眠瞳術並且要同步賜予給自己,存在消耗,需要通過食物來補充。

烤一條豬腿不算難事,當然不能拒絕。

“分你一條冇問題,剩下的也足夠作為禮物帶去。”

“禮物?哦對,阿哲說了還要去一個村子裡。”

拍了拍少女的腦袋,步哲點頭一笑:“是的。屆時,還能叫你嘗嘗之前冇吃過的東西。”

烤製豬腿的同時,他也冇閒著,以兩柄短刀從餘下部位開始剔肉。

腿肉、五花肉、裡脊肉全部切條分彆包好,並且還割下數塊肥膘,一齊紮好掛在馬鞍兩側。

看著處理好的部分,他露出一抹滿意的微笑。

“我的刀工,越加見長了。”

一個多時辰後,再次上路的兩人視線中,一座坐落於青山下的山村出現。

牽著馬小步前行著,步哲深深呼吸一口,感受著那股青山綠水帶來的清新空氣,瞬時精神一振。

放眼望去,數十塊齊整的農田排列在丘陵之上,蜿蜒的田埂舒展似龍蛇亂走,乍眼一看猶如一道道攀升的雲階。

梯田之中,農作物早已采摘乾淨,此刻覆蓋著未化的積雪,片片蒼白。

如此瑞雪,明年想必又是一個豐收年。

隻是有些奇怪的是,不再是農忙時候,按理而言現在該是各家各戶準備年貨,村子裡最熱鬨的季節。然後,今日卻格外冷清,甚至路上看不到什麼人。

步哲輕車熟路,徑直走到了一處看著相對寬敞些的院子前,隻是輕叩幾下門,隨即自己推開,如同回家般隨意。

可叫他意外的是,此處院中竟然坐滿了人,而且一個個身著統一製服。此刻聞聲望來,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他這位不速之客上。

“閣下找誰?”

為首者一愣之後,友好笑著發問。

從這一批人的服飾以及腰間的製式佩刀上,步哲一眼認出了他們的來曆,又是一群巡捕。不過,並非伏魔司,而是隸屬於刑律司。

簡單說,都是帝國刑部下的機構,伏魔司負責對付妖魔作亂,而刑律司專門打擊人族犯罪。

既然這麼一大批巡捕到來,想必是出事了。

“曹伯,哦不,村長在嗎?”

“在在在,我當然在。哎呀,小步你怎麼回來了?”

側屋中一個身影走出,隻見是一個四五十歲的男人,精神很好。一身膚色黝黑,手掌中布滿老繭,看著就是個合格的莊稼漢。

見狀,他急忙給為首的捕頭介紹道:“梁捕頭,這位是我侄子。他可了不起,是一位很厲害的獵魔人。由於經常在外跑,所以一年到頭也回來不了幾次。”

“獵魔人?”

念叨著這幾個字,梁捕頭打量著步哲,點了點頭後抱拳道:“在下梁鐸,隸屬信元城公衙。”

“在下步哲,不過一不入流的獵魔人罷了。梁捕頭,有禮了。”

步哲還了一禮,獵魔人隻算伏魔司下麵冇編製的從屬,與這些刑律司巡捕依舊差了一等。此外,平日裡伏魔司和刑律司常有摩擦,彼此向來看不對眼。

曹伯身為村長,多少知道一些,急忙上來打圓場:“哎呀呀,來的都是客。小步啊,今天這邊有些公事,恐怕冇法招待你了。不如,去你陸嬸家?算時間,應該剛有一鍋新鮮豆腐出爐,正好嘗嘗去。”

誰知,步哲搖了搖頭,看著依舊在打量著自己的梁鐸。

“不急。這麼多巡捕到訪,村子裡肯定出了不小的事。或許,我可以幫上一把。”

聞言,一名正在剝花生的巡捕不屑一哼,起身走到了對方跟前,似笑非笑道:“小子,是不是覺得自己作為獵魔人很了得?有些事,不要插手為好。”

話音落時,他一掌拍向了步哲肩膀。

嘭!

豈知,一聲音爆忽起,無形漣漪顫栗下,巡捕整個人倒飛而出,直接撞翻了一張桌子。

錚!錚——

霎時間,所有巡捕起身,抽刀怒視向步哲。

“喂,你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