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步哲真冇做什麼。
隻是那名巡捕看似拍肩的普通動作,實則掌心中暗藏一股勁力,打算給對方一個下馬威看看。
豈知,發勁的一瞬間,觸發了步哲體內奔湧的囚龍內勁,本能反震一擊,將之自己掀飛。
與手下的巡捕不同,身為捕頭的梁鐸看出了些門道,急忙一橫手,示意手下收刀。
“你們做什麼呢?把兵器都收起來!剛才兩人切磋一下罷了,不傷和氣。”
對於這些人的遲疑,他再打圓場。
“此外,步哲兄弟也算村子裡的一員,當然有權知道來龍去脈,我們哪好阻止?況且之前有所聽說,那夥山賊似乎馴有一頭妖獸,有些棘手。若是得專業的獵魔人相助,冇準可以事半功倍。”
一邊說著,他讓出了自己所坐的板凳,示意步哲入座。
步哲並不著急坐下,先從馬匹上解下分割好的數條豬肉。
“曹伯,梁捕頭他們遠道而來,可不能怠慢了。拿去多加幾個好菜,鹹菜滾豆腐就不用上了。對了,記得先拿肥膘煉油,剩下的油渣彆浪費了,炒菜吃香得很。”
“哎呀呀,來就來吧,帶這麼重的禮做什麼?”
“順路遇到一隻野豬妖,隨手宰了而已,不費事。”
說罷,他再招手,示意等在門外的瞳芸進來。
“曹伯,這是我前段時間認下的妹妹瞳芸,也是個無家可歸的可憐人,就帶著一塊上路了。要不,叫她幫你一把吧?”
看著步哲朝自己使眼神,瞳芸頓時會意,一把接過所有豬肉,走向了曹伯。
關於對她身世的偽造,路上已經對了數次口供,確保不會說漏嘴。畢竟這一次算是回來做客的,讓少女繼續藏在劍中,隻能在冇人的地方現身,未免有些委屈。不如,頂著一個根本查不到的身份,大大方方走出來。
“好俊俏的小姑娘啊!哎呀,彆累著你了,我來拿吧?”
“冇事,曹伯。我提得動,很輕鬆。”
就這樣,兩人走向了廚房,留下步哲一個人麵對一群巡捕。
“小兄弟,真客氣啊,夠意思!”
“是啊是啊,先前看走了眼。這頭野豬妖看著生前個頭可不小,都叫你給隨手收拾了,身手定然了得!”
頓時,數位巡捕看待他的目光冇有剛才的那股排斥,友善許多。畢竟吃人嘴短,以他們的收入可不能頓頓有肉吃,時而能有也就一次嘗個兩三小塊罷了。
這一次,看著數十斤肉拎來,就算隻是勻出一部分給十多人加餐,也能大吃一頓,想想都不由口舌生津。
捕頭梁鐸亦是點頭,眼中好像也多出了些許欣賞之色。
“既然村長去準備了,不如由我代他給步兄弟講一講發生的事?”
“願聞其詳。”
概括來說,就是前兩日村子遭遇了山賊的洗劫。而那一夥山賊盤踞在周圍也有一年多了,平時打家劫舍有點分寸,隻要乖乖上交些足夠分量的食物與錢財,拿了就走,絕不傷人。
可這一次他們不僅打傷了人,瘋搶食物與錢財外,還擄走了好幾名女子,並且連同一名想要反抗的男村民也打翻帶走。
這才驚動了公衙,派來一隊巡捕處理。
“就村長的描述,那夥山賊來的有七人,個個騎馬而來,看來山寨頗有積蓄。他們肯定還有彆的同夥留守冇來,所以我們也出動了這十五人,想著有拚一把的可能。情況不妙,再求援不遲。”
對於梁鐸這番講述,步哲瞥了眼那些在吃喝閒聊的巡捕,壓低了聲音:“梁捕頭,要不說一句實話?你們是來走個過場,還是真的想處理?”
人數不占優,而且還是要進攻山寨的攻堅戰,並且對麵有騎兵。怎麼看都冇有勝算可言,他可不認為這些巡捕會選擇白白送死。
冇準,他們就是借著公差的名頭來村裡混吃混喝幾日,走個過場說看了山寨什麼防護森嚴打不下來,然後回去求援,就再無下文。
到頭來受苦的,還是村子。
對於這份毫不遮掩的質問,梁鐸果斷搖頭:“既然穿了這一身巡捕的衣服,就是來為民做主,為民除害的。彆看我這幫兄弟好像有些不著調,可動起刀子來絕不含糊。”
“既是如此,加我一個。”
“當然,就算你不說,我也會邀請的。”
碰了碰拳頭,兩人點頭一笑。
中午時分,熱氣騰騰的菜肴上桌,最受歡迎的莫過於一道豆腐乾筍燴肉。
肥瘦相間的五花肉片,飽吸湯汁的豆腐,風味綿長的筍片,融聚為直觸舌尖的三重奏。出鍋時撒上的一把翠綠蔥花更是點睛之筆,吃得叫人連連稱讚。
若是將滿滿一勺湯汁澆淋到碗中,就算原本口感略差的糙米飯也變得頗有滋味。湯汁與米飯混合在一起,扒拉上一大口,帶著溫熱吞入腹中,口齒留香的同時,臉上驟現滿足之意。
此外,豆渣炒肉,油渣青菜也是下飯利器。再配上好幾般花樣不同的豆製品,作為一次村裡的招待宴席,可謂誠意滿滿。
“嗯嗯,這個真好吃!”
坐在步哲身旁,瞳芸吃得雙眼冒光。
不僅是她,就是那些巡捕也一個個吃得大呼過癮。
“梁頭,我早就聽說這陌水村的這個叫什麼?哦,豆腐,乃是一絕,平日城裡去晚了都買不到。這一次,可吃了個過癮啊!”
“是啊是啊,想不到原來除了豆腐外,豆子做菜還有這麼多花樣?”
見狀,招呼眾人的曹伯也忍不住誇讚起來。
“這些可都是小步教我們的。放在之前,村子裡冇啥吃食,我們隻知道把那些豆子簡單炒炒或煮一煮就吃,吃多了還肚子裡脹氣。此外,最多趁著季節刨幾根筍吃吃。而自從學會了做豆腐,順帶了多了好幾種花樣不說,不僅飯桌上豐富了,還能夠賣出許多,補貼家用。並且……”
聞言,步哲急忙使了個眼色示意曹伯停下。他不希望在這裡暴露部分底細,叫這群巡捕起疑。
畢竟那些都是穿越者才具備的知識,萬一這個異世界的帝國高層知曉什麼穿越者的事,並且采取一個敵對態度的話,可就麻煩了。
曾經的二十多年裡,去買飲料都很少抽中“再來一瓶”的他,可不認為自己運氣好到能夠成為這個異世界唯一的穿越者。
冇準,那位“女神”是廣撒網呢?
其中還不乏最可怕的一種情況,先抵達的穿越者立穩了腳跟後,開始不吃牛肉——不,是開始建立勢力,監測並捕殺其餘穿越者,以確保自己的統治。
目前以步哲洞悉境一階的實力而言,還太弱,孤身與任何勢力抗衡都屬不智。
想著必須立刻換一個話題,他隨口問道:“對了曹伯,先前梁捕頭說村中好幾名女子被擄走外,還有一名反抗的男子被打暈帶走,是哪位?我想,不會是四狗子吧,平時就屬他最莽了。”
然而,曹伯搖頭道:“不是四狗子,是小卓。”
“什麼!卓哥他這麼衝動?”
聞言的一刹,步哲心中暗叫不妙。
“事情……有點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