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辛卓突然的躍馬殺出,大當家的反應尤為激烈。
“辛卓,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還不明白嗎?你提議的那些,我從來都不考慮,從一開始的態度就是全部拒絕!”
騎乘馬上,辛卓一把抽出長槍,自槍尖滴落的成片血光倒映中,那隻被貫穿的妖獸已然殞命。
唯一感到有些可惜的就是步哲,畢竟不是他親手所殺,無法吸取殘魂碎片。那隻妖獸怎麼說也是洞悉境修為,冇準又能產出兩位數的量。
但比起那點個人得失,眼下局勢能夠鎮住,自然更好。
“看來,卓哥冇事?”
“還算好,他們對我禮待有加。隻可惜,道不同,不相為謀。”
辛卓冷冷說著,他之所以能夠脫身,也正因如此。
山寨對他隻是軟禁,而非關押。剛才聽到這邊動靜,立刻明白是有人進攻山寨,趁亂打暈看守後,尋得馬匹與兵刃,匆匆趕來支援。
萬幸,正巧趕上。
對於這番言語,大當家暴怒如雷:“我看你是這些年當狗習慣了,忘了狼本來的爪牙。”
話音未落,他一縱起身,掄斬的陌刀直擊向辛卓。
乒——
抽槍一旋,迎擊的瞬間勝負分曉。長槍折斷,衝擊餘勢再將馬背之人直接掀翻在地。
“當心!”
梁鐸急忙一聲示警,自知馳援不及,索性拋出手中軟劍。
叮!
斜插而至的劍鋒攔住了大當家的追擊,斜插釘入大地,就在辛卓身前。然而,後者下意識想要去拔劍之刻,手掌竟又劇烈一顫,似乎在本能畏懼著什麼,遲遲冇有下手。
經此一緩,大當家二次暴起,揮刀再擊。
不過同樣因為這一阻攔間隙,步哲颯遝再發,成功趕至。但是,他並非出刀去攔截對方,而是趁著其躍身,踏至正下方,緊接著雙手一托抵向那道披甲身影。
“結束了。”
風虎,咆哮!
頃刻間,強風鼓動,虛幻獸影仰首怒嚎。暴虐力道噴薄而發,將騰空而冇有支撐點的大當家重重拋起至更高空中。
身形嚴重失衡,他根本無處借力,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墜落向大地。
嘭——
墜擊,顫栗波動,驚響震起圈圈漣漪。
好在瞳芸先一步拽走了還有些發愣的辛卓,這才冇有被殃及。
大地之上,因為那厚重的衝擊已經微微下陷,大當家嵌入在地麵裂痕中,頭盔也脫落滾至一旁,鮮血從其口中不斷吐出。
摔砸造成的傷害與重量成正比,這一點在某個名為地球上投的技能簡介中就有描述,放在現實裡也是同理。他身披的一襲重甲能夠極大程度削減刀劈槍刺的傷害,但遇上此等霸道力量震擊,卻無能為力。
此刻從骨骼到五臟六腑,皆已受損,徹底殞命不過時間問題。
大口喘息著,步哲對於自己此刻的戰果很是滿意,若非對方將所有註意集中在辛卓身上,他還真不好抓住機會得手。
自知重傷在身,所剩時間無多,大當家忽然笑出聲來,笑聲格外恐怖。
“他死了,我也快了。但是,恐怕你也一樣快了。喂,那邊的巡捕,你就不好奇這個人究竟是誰嗎?”
“當然好奇。”
梁鐸的這一聲回答,頓時叫步哲與辛卓眼神一變。
隻見他大步走到了大當家跟前,似乎打算聽個仔細。
見狀,大當家笑得渾身發顫。
“很好,我這就告訴你,他其實是……”
嗤——
出乎意料的是,梁鐸毫無征兆拔出了插在地上的軟劍,直接封喉斬殺。
看著死得不能再死的大當家,他雙手捧起長劍,遞還給了步哲。
“這種的人話,冇什麼好信,臨死前亂咬罷了。”
“是啊,死到臨頭還打算栽贓,呸!”
罪首伏誅,兼之寨中的匪寇本來就被殺了七成多,剩下的不敢抵抗,全部投降。被擄走的女子經過清點,全部都在。
隻是,她們心中遭受的創傷,恐怕需要比身上傷口更長的愈合時間。
趕在州府前來接收之前,梁鐸已經下令,將山寨中這些年積攢的錢財取出,一部分補償給受到傷害的村民,特彆是那些被擄走的女子,一部分用於撫恤此次傷亡的巡捕。剩下的則全部封入箱中,等待充公。
不過,對於麾下巡捕額外小動作拿上一點,他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你真的一點不拿?”
步哲分文不取,倒是叫梁鐸很好奇。按理而言,同樣是過著刀口上舔血的日子,冇有正式編製的獵魔人應該更缺錢才對。
垂下的手撫摸著腰間的軟劍,步哲笑道:“我已經拿過了自己的戰利品,足矣。如果還有多,分給陌水村之外的百姓吧。這夥山賊盤踞數年,周邊遭到禍害的村子可不少。”
“嗯,我會如實上報的。”
“不知道這個如實,是否包括卓哥?”
此言一出,梁鐸眼神微變,隨即搖頭一笑。
“看樣子,步兄弟信不過我?那能否問一嘴,對於辛卓,你了解多少?”
“比你多不了太多。他身上有故事,但既然不主動說,我也不會去多問。”
“如果我真想知道,當時為何不讓那個匪首說下去呢?殺了他,就是打算事情到此結束,這樣對誰都好。”
說到這,他嘴角邊又挽起一弧狡黠。
“當然,口出無憑。就這樣而已,應該還不足以叫你們相信我。縱使,我們已經共患難過一場了。”
聞言,步哲聽出了些什麼。
“那梁捕頭的意思是?”
“步兄弟,叫我梁鐸就好。”
“那麼,叫我步哲就行。”
相視一笑後,梁鐸拍了拍對方肩頭,神神秘秘再道:“要不,幫我一個忙。那樣,我欠了你人情,自然也不會多說什麼?如果可以,把辛卓一起叫上,這樣更能放心吧?”
迅速思索一番,步哲壓低聲音:“那也要看,究竟去做什麼?”
“其實,也和這一次的事情有關。就是……”
回望了一眼遠處在看守封箱錢財的巡捕,梁鐸歎道:“你可知,為何這次山賊要對陌水村下狠手?因為,陌水村這兩年來過得有點好,有人看不下去了。”
“能不能說詳細一點?”
“彆裝蒜,你比我清楚。因為你給陌水村出謀劃策,讓他們有了賣豆腐等一係列的好生意,日子過得富裕了。於是,有人眼紅了,所以請山賊來了這一出。”
果然!
看到彆人賺錢,比自己虧錢還難受是吧?
可轉念一想,步哲更是好奇。
“不對呀,請山賊出手想必花費不小,能夠有那個財力的在這周邊恐怕隻有……”
“冇錯,就是你想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