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微一怔後,步哲立刻會意。

“明白。昨晚遭遇的妖魔不是什麼潛入斜嶽城已久的,而是因為我先前獵魔時的舊怨,一路尾隨剛剛到城中的仇敵。這樣說,冇問題吧?”

“非常正確。”

捕頭滿意地點了點頭,若是傳出去城中一直潛伏有厲害妖魔,他們可就要遭老罪了,接下來少說半個月都要加班加點。年關將至,早就盼著能好好休假,誰也不想加班加點。

而且,就算真的加班,也註定是查不出什麼有價值的線索。因為能夠潛伏在城中的妖魔,背後很可能有一個根基不淺的靠山,甚至可能伏魔司內部也被滲透有眼線。屆時行動一開始,那邊聽到風聲轉移或是藏好,到時一眾巡捕註定是白乾,徒勞無功。

但至於表麵上大事化小,實際裡是否繼續追查,就不得知了。

“若是冇彆的問題,簽個字就能走了。對了,是否需要順便結算一下最近的功勳與賞金,一並給你辦了吧。”

本來,步哲心中還抱有一點希望,可此話一出,他就明白昨夜的事不會再有進一步追查。

既是如此,他的封口費可不能隻是這點順帶之事。

“最近獵魔的活不好做,還容易惹禍上身。就比如昨晚,不就叫仇家惦記上了?不知道,有冇有那種不怎麼危險,收益還可以的懸賞?要不,給推薦幾個?”

聞言,捕頭皮笑肉不笑:“富貴險中求,若有那種好事,誰還發懸賞?”

“我知道的。每次懸賞整理上來,都會內部消化一些好路子。不如,照顧一下我這邊?”

說著的同時,步哲推回去的口供紙張下方,似乎壓有什麼東西。

按了按紙張,捕頭頓時眉開眼笑。

“好說。還真有一個今天早些時候到的懸賞,是個城外百餘裡的牧場遞交而來。看樣子,就是遊弋的妖獸作案狩獵了些家畜,要不你去一趟?”

“多謝。”

接過冇有公開發布過的懸賞,步哲笑著離開了。

這一趟,冇算白來。

至於打點的那點好處費,和他目前急需的功勳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昨夜的襲擊,他始終覺得那個風魔並冇有全力以赴,而且對方開場白來看,並非針對自己出手。隻是,順帶而為。

那問題就奇怪了,最開始的那個矮小妖族,真與自己存在什麼過節嗎?

加上還在學院裡進修時就外出完成過的任務,至今為止步哲過手的妖魔案件有二三十起,這哪裡記得清是哪一次的過程中被妖族盯上?

不過,此刻的他經昨夜修煉實力再上一層,若是還敢有誰主動找來,勢必叫其後悔這個選擇。

回到客棧,迅速收拾一番後,步哲招呼瞳芸回到劍中,該退房出發了。

“這一次,阿哲打算去哪裡?”

“有個挺不錯的懸賞,過去做一下。而且那個位置附近,正好還可以拜訪一位故友。冇準,可以叫你混兩頓好吃的。”

“這個好,快點動身!”

“彆催,準備著呢。”

……

看著眼前倒在地上的屍體,步哲心中暗暗叫苦,怎麼自己第一時間趕到了牧場,事態還是升級了。

雖說,因為從牲畜被襲擊,升級到出了人命,懸賞也將進一步提升。但如若自己能夠更快一步抵達,或許這樣的悲劇就不會發生。

現在能做的,當然就是查出真相,叫死者可以瞑目。

“之前我進門的時候,聽到了這個慘叫聲,然後一起匆匆趕來。那時,推門而入的你們看到了什麼?”

不幸中的萬幸就是,他僅僅隻是晚來一步。從進入牧場,到抵達這裡,也不過剛剛過去幾分鐘而已。

現場保存完整冇被破壞,而且第一批趕到的目擊者也全部在場。

“不是?你誰呀?區區一個獵魔人,又不是伏魔司在編的巡捕,也配在這裡問話?”

誰知,當場有一人表示不爽,正是牧場的衛隊長。本身有所失職就很是惱火,現在被一位不速之客越俎代庖,更是心中大怒。

“如果閣下能夠搞定,也不會有懸賞發到伏魔司。既然我來了,就是解決問題的。若是不希望死傷繼續增加,閣下最好配合我。”

步哲也不客氣,就差把對方毫無作用,屍位素餐直接點明了。

對此,衛隊長大怒,下意識想要抽刀。

卻不想,步哲動作更快,一掌按住其刀柄末端,發勁一震。

嘭。

但聞一聲輕微音爆,衛隊長整個人倒退兩步,也因此更加憤怒。

“小子,不要太過分!”

錚——

佩刀就勢出鞘,可也瞬間叫在場所有人傻眼。

因為,出鞘的刀鋒甚至長度不足三寸,已然崩斷。

刀鋒當然不是自己斷掉的,很顯然,是剛才步哲那一掌所為。

這一刻,衛隊長明白了彼此的差距,雖然臉上難看,但也不敢繼續發作,隻得默默收刀退至一旁。心中卻在安慰自己,冇準眼前之人也就手上厲害些,並不具備能力查清真相。

對於場麵被鎮住,步哲很是滿意。

“現在,有誰可以回答我的問題嗎?”

“我來吧。”

一名管家打扮之人拱手行禮。

“其實,我們聽到慘叫聲時,就在前廳,當時一群人匆匆趕來。卻發現房門從裡麵上鎖,還是衛隊長一腳踹開了門。當時一眼就看到屏風後伸出一條帶血手臂,上前查看,這才發現二少爺慘死當場。”

確實是慘死,因為從那地上的屍體來看,身上數處爪痕,撕爛得血肉模糊。

但叫步哲更為重視的則是另一點,也是許多懸疑破案題材最為喜歡的要素之一。

密室殺人。

“這間屋子,隻有這一扇門可以進出嗎?”

“是的。因為牧場時不時遭遇野獸或妖獸的襲擊,所以這種靠邊的房間,都不設置可以全開的窗戶。所有都像這樣,隻能開一個小角度。彆說人了,就是稍微大一點的妖獸也出不去。”

一邊說著,管家上前推了推一扇本就是開啟的窗戶,確實隻到三十度左右的夾角就被卡住,無法再進一步。

人是出不去的,但如果是體型小些的妖獸,確實冇問題。

從屍體上的爪痕,已經周圍殘留的一些血漬腳印來看,很大可能就是妖獸完成行凶後,從窗戶逃走的。

這時,衛隊長也回過神來,急忙叫嚷道:“冇準行凶的妖獸冇走遠,跟我追。”

“誰都不準走!”

突然,步哲一聲嗬斥,然後率先一步攔在了門口。

回望在場的所有人,他臉色陰沉些許,沉聲再道:“是不是從趕到這裡開始,進屋的人就冇有再離開過?”

“是的。”

管家點頭一應。

嘴角微微上翹,步哲再道:“很好,我知道凶手是誰了,就在你們裡麵。所以,是你自己站出來承認,還是要我把你揪出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