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富翁變打工仔
我哋呢班打工仔
一生一世為錢幣做奴隸
嗰種辛苦折墮講出嚇鬼（死畀你睇）
咪話冇乜所謂
半斤八兩 就算有福都無你享
半斤八兩 仲慘過滾水淥豬腸
半斤八兩 雞碎咁多都要啄
出咗半斤力 想話摞番足八兩
家陣惡揾食 邊有半斤八兩咁理想
電視機裡正放著《半斤八兩》
真是應景啊
上輩子，我最厭煩的便是寄人籬下，受人管束做打工仔。
誰能想到，前世我落得那般慘烈的結局，重生歸來，非但冇能做成大富翁，反倒先做起了打工仔。
一晃眼，我接手這家賭檔已經過去了兩個月。
場子開在城寨之內，此地魚龍混雜，三教九流往來穿梭，是港島最混亂的一處地界。
既然眼下躲不開這份差事，那我就要做一個長命百歲的打工仔。先沉下心苟住，保全兄弟幾人，來日才有機會掙下真正屬於自己的前程。
上任之初，我便給三個兄弟一一分派好了活計。
啞狗身手過人，一身蠻力，最適合安保的差事。我安排他擔任賭檔的看場，說白了便是保安隊長，負責全場的治安，防止有人鬨事。
頭一天上崗，啞狗特地置辦了一身黑西裝，領帶打得筆挺，墨鏡往臉上一扣，板著一張臉站在場子中央，氣場十足，生人勿近。
我瞧見，立馬把他拉到一旁訓了一頓。
“你穿成這樣乾什麼？我們隻是賭檔，不是高級賭場，這身打扮往這一站，客人都要被你嚇跑了。”
啞狗臉上露出一絲尷尬，撓了撓後腦勺：“強哥，我看電影裡麵的看場都是這麼打扮的。”
我無奈地攤了攤手，哭笑不得：“你是負責場子安保，不是貼身保鏢。你這般模樣，非得把生意攪黃不可。”
賭檔的生意要是出了岔子，榮哥第一個便不會放過我們。
啞狗隻好灰溜溜回去換回平常的衣裳。
我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在心裡麵暗自感慨。
啞狗啊啞狗，上輩子我冇做好人，
但這輩子你是真狗啊。
再說胖子，
他一身肥膘，平日裡總是笑嗬嗬的，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我便派他去做收風的差事，混跡在牌桌之間，一邊陪客人打牌閒聊，一邊遊走在場內各色人群之中，打探消息，慢慢搭建屬於我們自己的情報人脈網。
在九十年代的港島，一手新鮮靈通的消息，往往比錢財還要珍貴。
胖子一聽說自己上班還能打牌玩樂，高興得快要蹦起來，差點當場跪下喊我一聲祖宗。
我也是頭一回見到有人當打工仔，能這麼開心的。
汗……
剩下的阿橋，心思最為精明縝密。我把整場最重要的工作交到他手上——做賬。
他心細沉穩，算賬拿手，賭檔每日營收、那些牽扯高利貸的灰色賬目，全都交由他經手。我囑咐他每一筆賬都額外抄寫一份副本，悄悄交到我的手上。這些賬本，便是日後我們伺機擺脫榮哥的重要底牌。
四兄弟之中，阿橋算得上我們這群人的軍師。
這天，他拿著一疊賬本找到了我，神色凝重：“強哥，兩個月的賬目我全都整理完畢了。我發現榮哥長期從咱們賭檔這裡拿好處分油水，絕大多數都落入了他的口袋，實實在在的灰色收入，這個黑警，港島警隊的恥辱，人渣。隻是目前收集到的這些證據分量不足，還遠遠不足以扳倒榮哥。”
我掏出一根香煙，咬掉煙嘴，點火點燃，深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一團白霧。
“你記住，現如今我們所有人的命脈，都捏在榮哥的手心。證據一事急不來，隻能積少成多。榮哥是懸在我們頭頂最大的一把利刃，收集到越多把柄，往後我們脫身的時候，就越安全。總有一天，咱們四兄弟，可以徹底掙脫他的掌控。”
“明白了，強哥。”阿橋重重點頭。
四個兄弟裡麵，也就屬阿橋最讓我省心。
在我的打理之下，賭檔的生意日漸紅火，客流源源不斷。借著這處場子，我也慢慢在城寨這片地界混出了一些名頭。
就在這時，一名榮哥手下的馬仔推門走進賭檔，目光直直鎖定了我。
“強哥，榮哥有請，晚上到老地方一趟，有新差事交代給你去辦。”
我指尖夾著香煙，心頭猛地一沉。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第3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