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夜船走私
淩晨三點，西環廢舊碼頭海風刺骨。
漆黑海麵翻著冷浪，遠處港島萬家燈火被夜霧揉得朦朧一片，整片近海靜得隻剩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響。
兩輛改裝漁船停靠岸邊，船身低調破舊，看著和普通夜捕漁船彆無二致。
帆布之下，一箱箱水貨電器、免稅香煙壓得滿滿當當，沉甸甸的，是榮哥今晚整盤生意。
胖子守在碼頭入口放風，壓低身子不敢露頭。
啞狗跟在我身側，眼神警惕，全程沉默，隨時聽我指令。
碼頭附近靜得詭異。
越是安靜，我心裡越清楚——今晚絕不可能安穩。
榮哥自以為買通了巡海水路，穩操勝券。
但他終究隻是警隊裡的黑棋，隻懂人情買賣，不懂真正的一線巡查規律。
我重生回來，清清楚楚記得。
九五年這段時間，水警每周周五，必有一次無報備臨時夜查。
不走常規航線、不提前通知、專門清剿近海走私漁船。
今晚，正好周五！
我看著手下幾個小弟一臉亢奮、滿心以為能穩賺一筆，眼底隻有麻木。
他們以為是機遇。
在我眼裡，全是陷阱。
“強哥，船全部備好了，隨時可以開船。”小弟低聲彙報。
我壓下所有情緒，麵色沉穩，淡淡開口：
“關燈、靜音、低速離岸，按照既定路線走。都謹慎點，彆弄出動靜。”
所有人都以為我儘心儘責、穩妥帶隊。
冇人知道，我心裡早已定好全盤計劃。
我不會明著抗命、不會偷懶失誤、不會留下任何人為破綻。
我要做的，是順應天意、順勢失敗。
船離碼頭，緩緩駛入近海。
夜色漆黑，海麵無人，整艘船像一道黑影，貼著海浪潛行。
按照榮哥給的安全航線，本該貼著外海遠繞，避開巡查區。
我嘴上吩咐眾人走遠線，掌舵瞬間，指尖微移，悄悄將船身偏航靠近近海兩百餘米。
就兩百米。
不多不少，剛好踩進水警今晚突擊巡查的必經航道。
外行看不出半點異常，就算事後複盤，也隻會以為是夜間視線偏差、海浪偏移，查不出我半分問題。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淩晨三點一十二分。
遠處海麵，驟然亮起兩道刺眼慘白探照燈！
光束橫掃海麵，穿透濃霧，直直鎖定我們這艘漁船！
“有水警船！！”
船上小弟瞬間臉色煞白，渾身僵硬，聲音都在發抖。
我心中了然。
來了。
我故作大驚，厲聲喝道：
“全員彆動！立刻熄火關燈！快！把貨箱全部沉海銷毀！”
我反應極快、判斷極準、處置極專業。
慌亂的眾人瞬間被我穩住，隻能跟著我的指令，瘋狂將一箱箱水貨推下海。
沉重木箱砸進海水，瞬間下沉。
幾十萬的貨，短短幾分鐘，儘數沉入漆黑海底。
等水警快艇逼近靠船，登船搜查之時，船上早已空空如也，隻剩淩亂船板和一眾驚魂未定的小弟。
冇有貨物、冇有贓物、冇有任何走私證據。
水警搜查無果，隻能登記船號、口頭警告，勒令我們立刻返航靠岸。
全程滴水不漏。
我儘力了、我止損了、我處置到位了。
唯一的結果——榮哥今晚全盤虧本，血本無歸。
船身返程，迎著海風。
我站在船頭，望著漆黑海麵，眼底一片冷靜。
這一局。
我贏了。
（第7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