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守護
這段時日積壓的思念，在此刻儘數宣泄。
久旱逢甘露，我一心想要接手這間賭檔，很大一部分緣由，便是盼著能夠再與她相逢。
一番繾綣過後，隔間內漸漸歸於平靜。
待到我們整理妥當走出休息隔間，日頭已經爬到中天，正是正午時分。
阿苑攏了攏衣衫，目光掃過整間辦公室，昨夜心神慌亂，她並未仔細打量這裡，此刻便饒有興致地四處觀望起來。
這是賭檔內層的辦公室，不算闊綽，卻處處透著用心。地麵鋪著磨得發亮的花階磚，靠牆擺著厚重的深色實木文件櫃，櫃門半掩，裡麵塞滿賬本與各類單據。寬大的牛皮辦公桌上，老式轉盤電話靜靜擱在一角，散落著幾疊港幣信封、半包香煙與打火機。
玻璃窗拉開半扇，市井的喧囂隔著一層玻璃隱約傳進來。
屋子東南角，一麵敦實的實牆之下，一尊財神塑像安放在供臺之上，香爐裡還留著燃儘的香灰，幾盤供果整齊擺放在下方，在滿屋偏冷的色調裡，那一處香火色澤格外惹眼。
我理了理衣襟，也從隔間走了出來，望著她東看西看的模樣，忍不住打趣開口：
“做咩啊，老板娘，參觀我的場？”
阿苑聞聲回過頭，眼裡滿是好奇：
“上次過來，冇來得及細看。在港島黑白兩道都供奉關二爺，怎麼你這個位置6擺一尊財神爺？”
我攤了攤手，神色半認真半戲謔：
“不嘿呀，阿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人黑不黑、白不白，不求笑傲江湖，隻求財源滾滾。萬一往後你給我生一堆崽，我總得有本事養活一家人。
這個世界，錢不是萬能的，但冇有錢是萬萬不能的。”
“阿強啊，你真是，冇個正形……”
阿苑臉頰發燙，嬌羞地埋進我的懷中。
旁人混江湖，拜關公求情義、求庇護。唯獨我獨獨供奉財神，這份與眾不同的通透現實，配上我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模樣，讓剛剛捅破情愫的兩人之間，暖意更濃。她心底柔軟一片，萬般漣漪儘數為我而起。
就在氣氛溫柔繾綣之時，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咚咚咚——”
啞狗的聲音帶著一臉壞笑穿透門板：
“強哥，起了冇？兄弟們都等著，盼著沾沾喜氣、討喜糖呢！”
我心底瞬間一陣無奈。
又是這幾個家夥，專挑關鍵時刻搗亂。
我暗自平複心緒，告訴自己今日心情正好，不惱不氣，隨即揚聲開口：
“進來吧。”
話音落下，啞狗、胖子、阿橋三人魚貫而入。想必在外頭安安靜靜等了我們一整個上午。
三人剛進門，眼神一掃，立刻整齊躬身，齊聲喊道：
“嫂子好！”
我心底暗笑，還算他們懂事識相。
反觀若佳苑，哪裡受過這般陣仗。
一時之間手足無措，臉頰緋紅，羞澀之餘，卻半點不失體麵。
她本就是廟街長大、見慣風浪的人，通透懂事、大方識體。
稍稍定神，她溫柔開口，語氣親和又真誠：
“你們好，我是若佳苑。你們喊我一聲嫂子，就是當我是自己人。你們是阿強最親的兄弟，往後，也都是我的弟弟們。”
話不長，卻字字暖心，落落大方。
我靜靜看著眼前一幕，心頭滾燙。
我有一個心愛的女人， 三個好兄弟。
這輩子，我拚儘所有，也要牢牢守護好眼前的四人。
（第27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