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一晃而過。
林辰這七天哪兒都冇去，白天在院子裡練劍，晚上進係統空間合成命環。沈夜每天蹲在旁邊看他練劍，一開始還嘰嘰喳喳問東問西，後來發現自己根本看不懂，乾脆閉嘴，老老實實劈柴燒水。
天驕命鬥場設在東荒城中心，一座占地極廣的環形建築。據說這座建築在千年前由四大帝國合力修建，光觀眾席就能容納十萬人。每逢賽期，東荒城就人滿為患，各大學院、宗門、世家的人蜂擁而至。
林辰跟著淩雲學院的參賽隊伍抵達東荒城時，天色尚早，但命鬥場外已經排起了長龍。幾十麵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淩雲、天機、星辰、萬木，四大頂級學院的標誌最為醒目。再往後，七大頂級宗門的旗幟依次排列，太虛劍宗那柄金色小劍的徽記在人群中格外紮眼。
“太虛劍宗的人也來了。”林辰目光在太虛劍宗的隊伍中掃了一眼。領頭的是一位麵容冷峻的中年男子，氣息深沉如淵，至少是天尊境。
“那是太虛劍宗的外門執事長老，柳長風。”秦長老不知何時走到林辰身邊，“你爹當年在太虛劍宗的時候，柳長風還是個剛入門的小師弟。你爹走了之後，他靠自己的努力一步步爬到了執事長老的位置。”
林辰點頭，冇有說話。
秦長老看了他一眼：“你爹的身份，目前太虛劍宗裡知道的人不多。柳長風是其中之一。他在等你。”
“等我？”
“等你成名。”秦長老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跟我一樣，都知道你遲早要去太虛劍宗。但不是現在。等你站到足夠高的地方，他會親自來找你。”
林辰記下了這個名字。
……
命鬥場內部比外麵看起來還要宏大。
環形石臺從地麵逐級升高，中間是一座百丈方圓的青石擂臺。擂臺四周布著九層防護陣法，即便天尊境強者在上麵全力出手，也不會波及觀眾席。
林辰被安排在第一天的青銅段位賽。他的對手是天機學院的一名弟子，六重天環，命魂是“青鋼巨劍”。
“青銅段位第一場，淩雲學院林辰，對天機學院林玄。”
主持人的聲音在會場中回蕩。
觀眾席上隻坐了不到三成的人。青銅段位賽是命鬥場最低級彆的賽事，大多數觀眾更想看黃金和鑽石段位的對決。但對於參賽選手來說，青銅段位是積累戰績和資源的必經之路。
林辰踏上擂臺。
對麵，林玄已經站定。那是一個身材結實的少年，麵容端正，抱拳行禮：“天機學院，林玄。請指教。”
“淩雲學院，林辰。”
“得罪了。”
林玄率先出手。他的命魂是一柄厚重的青鋼巨劍，走的是大開大合的路子。第一招便是一記力劈華山，青鋼巨劍裹挾著六重天環的全部修為，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劈而下。
林辰側身避開。
巨劍砸在擂臺上，陣法光幕泛起一圈漣漪。林玄收劍橫掃，變招極快，巨劍帶著橫掃千軍的氣勢攔腰斬來。
林辰右腳點地，身形拔起，腳尖在劍身上輕輕一踏，借力後翻，落在三丈開外。
“好身法。”觀眾席上響起幾聲讚歎。
林玄連續進攻，青鋼巨劍劈、斬、掃、刺，招招勢大力沉。但林辰始終冇有正麵接招，身形如鬼魅般在劍光中穿梭，一次又一次避開致命攻擊。
“這小子隻會躲嗎？”觀眾席上有人嘟囔。
秦長老坐在看臺上，嘴角微微揚起。他看得出來，林辰在試。試對手的招式、破綻、戰鬥習慣。就像一個獵手在摸清獵物的行動軌跡。
第五招，林玄使出一記蓄力重擊，巨劍高高舉起，罡氣全部灌註劍身。
林辰眼神一凝。
就是這一瞬間。
他的身形猛然消失。太虛劍在掌心凝聚，暗紅劍氣暴漲三尺，一劍刺出，直取林玄的右腕。
“太虛·影劍瞬殺！”
劍光快到幾乎看不見。林玄的巨劍剛剛劈下，手腕便被劍氣掃中，虎口一麻，巨劍險些脫手。
林辰冇有給他喘息的餘地。第一劍剛收回，第二劍已經遞出。
“太虛·裂空斬！”
暗紅劍氣橫掃，林玄不得不橫劍格擋，整個人被劍氣推得連退五步，雙腳在擂臺上犁出兩道深深的痕跡。
“好快的劍！”觀眾席上的議論聲多了起來。
林玄臉色凝重，他終於意識到，對麵這個淩雲學院的外門弟子，戰鬥經驗遠比他豐富。他不再貿然進攻，而是轉為防守，青鋼巨劍橫在身前，以逸待勞。
林辰冇有給他這個機會。
他左手一抬，一道翠綠的光芒在掌心浮現。那是青帝長生柳的命術，但林辰刻意控製了範圍和威勢，隻顯露出一道命魂的氣息。
“青帝·柳絲纏縛。”
幾根柳條從地麵破土而出，纏向林玄的雙腿。林玄揮劍斬斷柳條，但就在這一瞬間，林辰的身形再次暴起，太虛劍帶著淩厲的殺伐之氣直取中門。
“太虛·劍罡千破！”
千百道細碎劍芒同時爆發，如暴雨般傾瀉。林玄拚命抵擋，但六重天環的防禦在四重天環的太虛劍麵前如同紙糊，護體罡氣被劍芒撕碎，整個人被劍氣轟飛出擂臺邊緣。
“停！”主持人舉手示意，“淩雲學院林辰，勝！”
觀眾席上響起一陣掌聲，雖然不算熱烈，但已經讓林辰的名字第一次在東荒城傳開了。
林辰走下擂臺，回到休息區。
秦長老遞給他一塊令牌：“青銅段位首勝，獎勵命石三千，千年命環碎片十塊。下一場在三天後。”
林辰接過令牌，目光卻在觀眾席上掃了一圈。
他在找。
那個穿黑袍的人。
果然，在觀眾席最高處的角落裡，一個戴著鬼臉麵具的黑袍人正靜靜地看著他。當林辰的目光掃過去時，那人微微偏了偏頭，像是在笑。
林辰收回目光，麵色如常。
“聖庭的人果然來了。”
他回到住處，將門關好，取出蘇月汐給他的斂魂丹。
丹藥是黑色的，表麵流轉著一層極淡的光暈。他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冇有服用。
“現在還不是時候。”林辰將斂魂丹放回瓶中，“命魂照天鏡要到黃金段位以上的比賽才會啟用。青銅和白銀階段，聖庭還不會動用那麵鏡子。”
他盤膝坐下，打開係統麵板。
剛剛戰鬥結束後，係統提示他獲得了一塊新的命環碎片。算上之前積累的，正好夠做一次隨機合成。
“係統，合成。”
【叮！隨機合成中……】
【合成成功！獲得十萬年·風雷雙翼命環（品質：史詩）！屬性：強攻/速度係，附帶“風雷極速”效果！】
林辰毫不猶豫地將其分配給誅天太虛劍。
【誅天太虛劍——第七重天環·激活！】
【當前綜合戰力：十三重天環巔峰！】
十三重天環。
距離十五環滿級隻差兩步。但林辰清楚，越往後越難。十五環之後，他還要麵臨更大的挑戰——複活母親的三個條件，他至今還冇有任何頭緒。
“九轉還魂草在聖庭禁地，百萬年生命命環需要雙魂滿級後才有機會合成，至於能斬斷天道枷鎖的劍……”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太虛劍虛影。
這柄劍現在的極限是十五環。但十五環之後，它能否斬斷天道枷鎖，還是未知數。
“一步一步來吧。”林辰閉上眼，進入修煉狀態。
三天後，第二場。
【第13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