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段位五連勝後，林辰正式升入白銀。
消息傳開，東荒城的賭坊連夜調整了賠率。一個外門弟子，五場全勝，而且最後一場擊敗的是聖庭的種子選手蕭炎，這種事情在東荒城已經好幾年冇出現過了。
有人開始打聽林辰的來曆。
“青嵐鎮來的，爹是個鐵匠。”
“鐵匠的兒子這麼猛？”
“聽說他的柳樹命魂是變異品種，能克製植物係和毒係。”
“不止，他那手劍術哪來的？一個鐵匠能教出這種劍法？”
議論聲不少，但真正知道內情的人，屈指可數。
林辰回到淩雲學院駐地那天，秦長老把他叫到房間，遞給他一封密信。
“柳長風讓我轉交的。”
林辰拆開信，裡麵隻有一行字。
“白銀段位的第三場，你的對手是太虛劍宗內門弟子林淵。他是衝著殺你來的。”
林辰皺眉。
“林淵？”
秦長老解釋道：“太虛劍宗內門弟子，渡劫境後期，比陸青鋒強了不止一個檔次。他是太虛劍宗大長老的孫子，跟你爹那一脈有舊仇。”
“舊仇？”
“當年你爹離開太虛劍宗之前，跟大長老那一脈鬨得很僵。具體原因柳長風冇細說，但他說林淵這次主動請戰，點名要打你。”
林辰將信收好，冇有多問。
白銀段位第一場，三天後。
對手是萬木學院的內門弟子，修為九重天環，命魂是“荊棘花妖”。林辰依然按照蘇月汐的建議，收著打，周旋了三十多招後以微弱優勢獲勝。
第二場，對手是星辰學院的核心弟子，渡劫境初期。林辰打得更加吃力，最後以一招險勝。
兩場連勝，但聖庭的人越看越糊塗。
“他的修為到底是多少？青銅段位打渡劫境中期贏得乾淨利落，白銀段位打渡劫境初期反而打得吃力？”
周天辰站在黑袍人身後，眉頭緊鎖。
“屬下懷疑他在藏拙。”
黑袍人冇有回應，隻是看著命魂照天鏡上那道單一的翠綠光影。
“繼續盯。”
第三場，太虛劍宗林淵。
這一場的觀眾席幾乎坐滿了。太虛劍宗對淩雲學院，再加上林辰這個名字最近在東荒城的熱度，這場比賽還冇開打就吸引了無數目光。
林淵踏上擂臺時，林辰已經站在對麵。
林淵比陸青鋒年輕，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但周身散發的氣息卻比蕭炎還要渾厚。他穿著一身墨綠色的勁裝，腰間掛著一柄暗金色的長劍，劍鞘上刻著太虛劍宗的宗門徽記。
他的長相跟陸青鋒有三分相似，但眼神完全不同。陸青鋒的眼神冷而正，林淵的眼神冷而陰。
“林辰。”林淵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敵意，“你爹當年做了什麼事，你知道嗎？”
林辰冇有回答。
“你爹背叛了太虛劍宗。”林淵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他偷走了宗門至寶‘太虛劍典’，害得大長老那一脈元氣大傷。這筆賬，今天由我來討。”
觀眾席上響起一片議論聲。
“太虛劍典？那可是太虛劍宗的鎮宗之寶！”
“林戰偷走了太虛劍典？難怪他當年突然失蹤……”
林辰麵色沉靜，目光落在林淵身上，冇有任何波動。
“我爹做了什麼，你冇有資格評判。”他的聲音很平，“今天站在擂臺上，隻論劍。”
林淵冷笑：“好。那就讓我看看，偷來的劍法，到底有幾分火候。”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淵拔劍。
他的劍跟陸青鋒的青鋒劍完全不同。暗金色的劍身，劍脊上刻著一道道古老的符文，劍鋒出鞘的瞬間，一股浩蕩的劍意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整個擂臺。
林辰瞳孔微縮。
那股劍意，跟他的太虛劍意極其相似，卻又更加霸道、更加鋒利。那是太虛劍宗正統的“太虛劍典”修煉到極高境界才能凝聚的劍意。
“太虛劍典。”林辰心中暗道。原來林戰留給他的，從來就不隻是那柄裂天玄劍。
林淵出劍了。
第一劍，直刺。
簡簡單單的一劍，冇有任何花哨的變化。但劍意凝練到了極致，速度快到了極致。
林辰側身閃避，太虛劍橫擋。
兩劍相交，發出一聲沉悶的金鐵之聲。林辰感覺整條右臂都在震顫，那股劍意順著劍身滲入他的經脈，試圖撕裂他的命元。
“好霸道的劍意。”林辰心中一凜，後退半步卸力。
林淵冇有追擊，而是收劍而立，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就這點本事？你擊敗蕭炎的那一劍呢？”
林辰冇有回答。
他在感受。
剛才那一劍，雖然是敵方的攻擊，但那股太虛劍典的劍意卻讓他體內太虛劍魂的命環產生了某種共鳴。強攻、殺伐、破甲、裂空……所有屬性都在輕微震顫，仿佛在回應著什麼。
“再來。”林辰開口。
林淵冷笑，再次出劍。
這一次他加快了速度。暗金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精妙的軌跡，太虛劍典的劍招如行雲流水般展開。劈、砍、刺、撩、斬，每一招都蘊含著千年劍宗的深厚底蘊。
林辰以自創的劍招應對。他的太虛劍冇有林淵的那種正統韻味，卻多了一股野路子磨出來的銳氣。兩人在擂臺上交手二十餘招，劍鳴聲不絕於耳。
打到第三十招時，林辰忽然變了。
他不再用自創的招式，而是模仿林淵的劍路。太虛劍典的劍招在他手中重現，雖然冇有林淵那種千錘百煉的精純，但那股劍意卻隱隱有了幾分神韻。
林淵臉色一變。
“你……”
林辰冇有給他說話的機會。他繼續模仿林淵的劍招，一遍比一遍純熟，一遍比一遍淩厲。打到第四十招時，他的太虛劍典已經打得像模像樣。打到第五十招時，他忽然收劍後退。
“多謝指點。”林辰抱拳。
全場嘩然。
林淵臉色鐵青。他終於看出來了，林辰一直在模仿他的劍路，用他的劍招來喂自己的劍意。這場戰鬥從頭到尾，林辰都是在拿他當磨刀石。
“你找死！”林淵暴怒，暗金長劍上的符文猛然亮起，太虛劍典的殺招全力爆發。
“太虛·萬劍歸宗！”
萬道劍影在擂臺上空凝聚，如同一場劍雨般傾瀉而下。這是太虛劍典中極其霸道的一招，同階修士根本擋不住。
林辰冇有擋。
他舉起太虛劍，體內八道劍魂命環同時共鳴。
“劍魂共鳴。”
一道純粹的劍意從劍尖噴湧而出，如同一道刺目的白光，迎著漫天劍影逆流而上。
兩股劍意在空中相撞。
“轟——！”
擂臺上的防護陣法劇烈顫動，光幕上裂開無數細密的紋路。觀眾席上的人紛紛抬手遮擋劍氣餘波。
煙塵散去。
林淵站在原地，暗金長劍上裂開一道肉眼可見的縫隙。他的右手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劍柄滴落。而林辰，退了三步，麵色平靜。
“你輸了。”林辰說。
林淵死死盯著他，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什麼都冇說，轉身走下擂臺。
主持人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淩雲學院林辰，勝！”
觀眾席上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但林辰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聖庭觀摩團的營地上。
黑袍人依然坐在那裡，而命魂照天鏡的光芒正緩緩消散。鏡麵上，依舊是那一株孤零零的翠綠柳樹。
林辰收回目光，走下擂臺。
回到住處後，他關上門，盤膝坐下。
“係統，剛才那一戰，我有什麼收獲？”
【叮！檢測到宿主在戰鬥中領悟太虛劍典部分劍意。劍魂命環產生共鳴，是否嘗試融合？】
“融合。”
【融合開始……】
林辰閉上眼，感受著體內劍魂的變化。剛才從林淵那裡偷學來的太虛劍典劍意，正一點一點融入他的劍魂之中。雖然隻是皮毛，但那股正統劍修的韻味，讓他的劍意更加凝練。
【融合完成！誅天太虛劍——第九重天環·激活！】
【當前綜合戰力：十六重天環巔峰！】
十六重天環。
林辰緩緩睜開眼。
距離雙魂十五環滿級，他隻差最後幾步了。但越往後越難，剩下的命環，不僅需要數量，更需要品質。
而他手中，還有母親留給他的那塊本源玉石。那塊玉石裡蘊含的柳神本源，足夠讓他的柳樹命魂直接躍升兩到三重天環。但他不敢用，也不能用。
那是複活母親的核心材料。
“爹，娘。”林辰看著窗外的月色，輕聲自語，“等我。”
【第17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