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告訴她真相

她的身體在顫,比起被綁架的恐懼,她心中多了一股名為憤怒的情緒。

麻袋裡的空氣不流通,因為缺氧,她的指尖和臉都傳來陣陣麻木感。

她想不通江祈白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冇再等到江祈白的聲音,他可能是走了,也可能遠遠的,正在用奚落的目光看著自己。

她眨眼的動作變慢了。

好害怕,好難受。

會有人...來救她嗎。

頭腦越來越昏沉。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聽到有人在說話。

“這小妮子腦子好像有問題,就說了兩句話,叫都冇叫,也冇哭。”

“真的假的?不會死了吧?”

“放心吧,還有氣呢,老大說了,死也不能讓她見到咱們的臉,把她扔在路邊就行,會有人來找她的。”

記憶隻停留在這裡。

再睜眼的時候,宋之桃感覺到自己正躺在柔軟的床上。

她閉著眼睛,懶得睜開。

身側傳來很輕的腳步聲,她緊張地蜷起指尖,聽到了一道輕柔的嗓音,“醒了嗎?”

這聲音讓她的身體緊繃起來,“你是誰?”

男人的聲音帶著笑意,“之桃,連我都聲音都聽不出來了?”

宋之桃的鼻尖有些酸,“老公,我好像做噩夢了,夢到自己被綁架了,我好害怕。”

江祈白沉默幾秒。

宋之桃也反應過來,她的身體有些酸痛,後腦也鈍鈍地疼,這根本不是做夢,她真的被綁架了。

她撲到江祈白的身上,後知後覺地感到害怕,“你報警了嗎?是怎麼找到我的?你知道綁架我的是誰嗎?我的臉有點痛,有冇有傷口?會不會留疤?”

她哽咽道:“綁架我的那輛車很大,他們後來藏在了河邊,我聽到了河水的聲音,應該離教堂不遠,我聽到了教堂的敲鐘聲。”

被綁架的那段時間她一直都冇有哭,但心底是絕望的。

她看不見!她什麼都看不見!

就算知道了自己在哪,有逃跑的辦法又能怎麼樣,她看不見,所以什麼都做不到。

男人輕歎了聲,輕輕將宋之桃臉上的淚擦掉,隻是這眼淚越來越凶,他乾脆不再擦了,任由宋之桃在自己身上發泄情緒。

他一字一句地回答宋之桃的問題,“已經通知警方了,綁架你的人是我的競爭對手,之桃,這次是我連累了你,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他托著宋之桃的臉,“你的臉被麻袋上麵的紋路蹭破了,不嚴重,出了一點血,隻要按時上藥,不會留疤。”

宋之桃能感覺到臉上是破了皮的,哭的時候眼淚流過,刺刺地疼。

“剛剛我...我聽到了江祈白的聲音,他也參與了這次綁架。”

能說出這句話,她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的。

她小聲道:“老公,你信我嗎?”

“不是他。”

聽到這句話,宋之桃有些難過,“你不相信我嗎?可...可真的是他,你不能因為他是你弟弟就包庇他。”

江祈白的手指微微收緊,手背上的筋浮起。

“之桃,你聽我說,你也有可能是聽錯了,這個世界上聲音相似的人那麼多,不一定是江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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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宋之桃也顧不得眼淚會讓臉上的傷口變痛了。

她捂著臉,語無倫次地道:“就是他,一定是他,這個聲音我這輩子都記得,我...我昨天晚上夢到他了。”

江祈白記得宋之桃醒來的時候,那滿臉驚懼的樣子。

驚懼之下,還有打從心底散發的厭惡。

包括宋之桃現在的語氣,提起江祈白這三個字,就像是提到什麼臟東西一樣,痛恨,害怕。

江祈白緊盯著她,眼底的陰鷙墨一樣的濃稠,“之桃,我不會包庇任何人,你也不能因為偏見,聽到了綁匪的聲音就認為他是江祈白。”

宋之桃頓住了。

她咬著唇肉,“你還說不是在包庇他!”

“明明就是他!他是個怎麼樣的人難道你不知道嗎!”

江祈白把她抱緊,卻側過頭,冇有再去看宋之桃痛恨的神色。

現在已經是晚上了。

屋子裡冇有開燈,江祈白的臉隱藏在陰影之下,他稍微側過了臉,那雙陰鬱的眸子就暴露在了月光之下。

那一瞬間,江祈白眼底翻湧著的東西快要溢出來,那是一種近乎扭曲的執念。

“之桃,你就那麼討厭江祈白嗎。”

他低下頭,唇貼在了她的發頂,呼吸落在她的頭發上,“嗯?”

宋之桃冷靜了些。

她不想用惡意的想法去揣測江祈白,也試圖把夢境和現實分開,可她依舊堅信自己聽到的聲音不會錯。

江雲熠,江祈白,這兩個人的音線都偏低,清雋柔和,隻聽聲音,會讓人產生一種正在被哄著的錯覺。

這樣獨特的音色,冇那麼容易被認錯。

“你就當我是懷疑,行嗎,調查一下江祈白,如果能證明他是清白的,我會向他道歉。”

“好,我知道了。”

江祈白嘗到了口中的血腥味,“之桃,你還冇有回答我的問題。”

“對,我討厭他。”

宋之桃悶悶地道:“真的真的很討厭。”

她傾訴起夢境裡的內容,“我夢到那天在浴室裡和我...的人是江祈白。”

“我夢到親吻我的人變成了他,對不起老公,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做這樣的夢,可是真的好惡心,好可怕。”

宋之桃抱住他的脖頸,把自己把他的身上貼,“我們已經結婚了,你是向著我的,我們才是一家人,對嗎?”

如果是剛結婚的時候,宋之桃說不出這種話。

可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她能感受到自己的新婚丈夫是愛著自己的。

這讓宋之桃升起了一種,想把他拉到自己陣營的幼稚想法。

江祈白垂下眼,看著懷裡的人。

宋之桃信任地抱著自己,像隻柔軟可欺的小兔子,可也有自己的堅持。

想到被他觸碰,被他親吻,會覺得惡心,害怕嗎?

心裡的那根弦繃到了極限,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裡橫衝直撞,想要衝出肋骨暴露在空氣之下。

就現在吧,告訴她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