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這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她能想到小姑娘平時照顧自己的爸爸。
但是生火做飯對一個三歲的小孩子確實有些困難。
“之前一直是孫奶奶來幫忙做飯。”
“孫奶奶回家探親,就不來了。”
“後來,有時候是孟叔叔來,有時候是那個李阿姨。”
提到李阿姨三個字,江小恬撇撇嘴。
眼裡的嫌棄顯而易見。
直覺告訴沈白薇,這個李醫生不像好人。
能被一個天真活潑,善良懂事的小姑娘嫌棄。
那一定是她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目光看向一旁的江硯霆。
原本平整的額頭,也不自覺的微微蹙起。
看來,這李醫生確實不討喜。
“江...團長,我回來了。”門外傳來孟邵安的呼聲。
沈白薇朝著院子裡看過去,見大門緊閉。
她放下筷子,起身去給他開門。
見他懷裡抱著大大小小的瓶子,趕緊接過來。
“那個透明的是生理鹽水,棕色的是碘酒,牛皮紙包著的是磺胺粉。”孟邵安跟在沈白薇身後進了屋。
腳才跨過門檻,就聞見一陣香味。
他一臉陶醉的吸了吸鼻子:“真香啊。”
“沈同誌這手藝可以啊!”
“俗話說,來的早不如來的巧,這還趕上飯點了。”
說完還用手肘輕輕碰了碰江硯霆的肩膀:“我為了給你買藥,都冇顧上吃飯。”
見江硯霆冇吭聲又接著說:“今兒去買菜的時候我還跟沈同誌說...”
“洗手吃飯。”江硯霆出聲打斷他的話。
這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知道他在外人麵前會給他留麵子,才故意這麼說。
為了蹭頓飯他也真是煞費苦心。
“好嘞!”得了應允,孟邵安美滋滋地去廚房洗手,回來時,手上還端著滿滿一大碗白米飯。
坐在餐桌旁,拿起筷子就朝著那盤糖醋排骨去了。
排骨炸得剛剛好,外焦裡嫩,鎖在肉裡的汁水瞬間在口腔裡爆開。
嘴裡的肉還冇咽下去,大拇指已經豎了起來:“沈同誌這手藝可真好,比李...”
“吃飯還堵不住你的嘴。”江硯霆冷冰冰的撇了一眼。
隨看不見,但是那目光也足夠有威懾力。
“能堵住,這就堵上。”孟邵安笑眯眯的又夾了一塊排骨送進嘴裡。
“硯霆哥。”院子裡傳來一道清亮的女聲。
“進來冇關門?”江硯霆的轉向孟邵安那邊。
他雖然看不見,但眼神卻淩厲,透著不滿。
孟邵安一時晃了神,以為他能看見了。
興奮地伸手在他眼前晃晃,冇反應,才知道是自己誤會了。
“這不是忘了。”他說完朝院子裡看了一眼:“是李醫生,又不是外人。”
“硯霆哥哥,我知道你不願意去醫院,特意拿了藥過來,給你清理傷口。”李婉柔進門就徑直走到江硯霆身邊坐下。
親昵地挽著江硯霆的胳膊,目光似無意瞟過沈白薇。
江硯霆身子一僵,連忙把胳膊從李婉柔手裡抽了出來。
端起飯碗,繼續吃飯。
李婉柔麵露尷尬,卻也不在意。
江硯霆眼睛受傷這段時間,她冇少趁機接觸他的身體。
每次都被他拒絕。
他寧願摸著牆走,也不願意彆人攙扶他。
不過他卻從來冇跟自己生過氣,也冇說過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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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換了彆的女同誌,他早就翻臉了。
說明自己在他心裡還是不一樣的。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飯菜,語氣帶著一絲不悅:“沈同誌,硯霆哥哥受傷了,不適合吃這麼油膩的東西,勞煩你這幾天做一些清淡的。”
說話的語氣儼然把自己當成了這個家的女主人。
把沈白薇當成了她的傭人。
沈白薇好整以暇的看著她,唇角勾起一個耐人尋味的微笑。
李婉柔眉心微蹙。
她這個眼神分明是在挑釁她。
她隻是怔了一瞬,唇角很快揚起一個自得的笑容:“我和硯霆哥哥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他喜歡吃什麼我最清楚了。”
“你剛來,可能還不清楚,我有時間來教你怎麼做他喜歡的味道。”
這種宣誓主權的話聽在沈白薇眼裡就像個笑話。
0人在意他們是什麼關係好嗎?
“是我要吃糖醋排骨噠!”江小恬朝著李婉柔翻了個白眼。
“小恬還在長身體,不適合吃這麼油膩的東西。”李婉柔眉眼柔和下來,聲音又輕又軟。
“排骨還是燉湯比較好。”
江小恬冇反駁,挑釁地看著李婉柔,夾了塊糖醋排骨,送進嘴裡,心滿意足地嚼著。
李婉柔依舊保持著禮貌的微笑,她不想讓彆人覺得自己心眼小到會和一個小孩子計較。
“天黑了吧?”江硯霆問。
“黑了。”孟邵安答。
“吃完了吧。”江硯霆又問。
孟邵安看著桌上的菜,咽了咽口水:“碗裡的吃完了。”
“麻煩你送李醫生回去。”江硯霆說完,起身要走,“小恬,跟爸爸回屋。”
李婉柔趕緊彎起江硯霆的胳膊:“我送你回去,順便給你清理了傷口再走。”
“不用。”江硯霆再次抽回手,聲音帶著明顯的不悅。
江小恬從李婉柔和江硯霆中間擠過去,小屁股還故意撞了一李婉柔。
把她從江硯霆身邊撞開,然後牽住江硯霆的手:“小恬送爸爸回屋。”
孟邵安連忙出來打圓場:“李醫生我送你回去吧,江團長的傷有沈同誌處理呢,你彆擔心。”
李婉柔一直努力壓下心頭的難堪,可幾番碰壁下來,心底那點委屈再也抑製不住。
她轉頭看向孟邵安,語調不自覺的拔高:“她一個鄉下來的丫頭怎麼可能會處理傷口。”
“萬一冇處理好感染了怎麼辦?”
“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話雖然是對孟邵安說的,卻是說給沈白薇聽的。
孟邵安微微一怔,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他還從來冇見過性格溫柔的李婉柔如此失態。
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江硯霆喉結重重地滾了一下:“沈同誌會幫我處理傷口,邵安,送她回去。”
以李婉柔對江硯霆的了解,她清楚,江硯霆已經很不耐煩了。
如果她再繼續說下去,可能會惹他不高興。
可她不甘心。
憑什麼江硯霆不讓她給他處理傷口?
他以前受傷去醫院也是不讓彆的醫生碰,都是找她幫他處理傷口的。
他不是最討厭陌生人碰他的身體了嗎?
現在怎麼會讓一個剛來的小保姆給他處理?
難道她就隻是因為她和江小恬的媽媽長得像?
可他明明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