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你一個女同誌怎麼能說出這麼惡心的話?
她看向沈白薇眸底翻湧著的嫉妒,攥著褲子的手微微有些顫抖:“對不起沈同誌,我剛剛一時著急,說錯話了,你彆往心裡去。”
“我隻是覺得現在天氣熱,傷口處理不好很容易感染發炎。”
“你不知道,如果傷口感染嚴重,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沈白薇當然知道。
她走到江硯霆麵前,輕聲勸說:“竟然李醫生這麼擔心你...”
李婉柔眼裡劃過一絲驚詫,她竟然會幫她說話?
算她識相。
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江硯霆的臉色卻十分陰沉。
她也和自己一樣瞎了嗎?
看不出他不喜歡李婉柔嗎?
竟然還來勸她。
“不如你就在沙發上坐下來,讓她看著我給你處理完傷口,這樣她就能安心回去了。”
沈白薇話說完,李婉柔的笑容瞬間僵住。
讓她看著沈白薇給江硯霆處理傷口?
憑什麼?
她可是正經軍醫大學畢業的大學生。
竟然要看著一個鄉下來的村姑給自己喜歡的人處理傷口?
那她學醫還有什麼用?
江硯霆從小就有潔癖,不喜歡過多和人接觸。
所以她想儘辦法學醫,為的就是在他受傷的時候能替他治療。
江硯霆沉思片刻,覺得沈白薇說的有道理。
這好像是目前唯一能讓李婉柔快點離開的辦法。
在江小恬的攙扶下,他走到沙發上坐下。
李婉柔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他竟然聽了她的話,坐在沙發上等著她給自己處理傷口?
剛想上前阻止,被孟邵安攔住:“李醫生,我相信沈同誌不會拿江團長的性命開玩笑的,也請你相信她。”
江硯霆在車上受傷時就是她給包紮的。
而且這短暫的接觸就不難看出,她是一個穩重的人。
如果冇有這個技術,絕對不會貿然出手的。
沈白薇把孟邵安買回來的藥放在茶幾上。
鋪上乾淨的白布,鑷子用酒精認真的擦拭消毒。
然後用棉球蘸著生理鹽水,細心擦淨傷口外邊滲出的血跡。
清理乾淨,再用棉球蘸上棕紅色碘酒,隻塗傷口周圍的皮膚,由裡往外輕輕擦拭。
等碘酒稍乾,用棉球蘸著磺胺粉輕輕撲撒在傷口表麵。
最後用趕緊的乾紗布蓋上,拿繃帶纏住,打了個蝴蝶結。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就連孟邵安這個外行都能看出來,她有多熟練。
沈白薇抬頭看向李婉柔:“李醫生這下可以安心回家了吧?”
李婉柔回過頭,看向沈白薇那張白皙的臉上。
很難把她和“村姑”這兩個字聯係起來。
“硯霆哥哥,你為什麼讓她給你上藥,不讓我來?”李婉柔死死咬住嘴唇,看著江硯霆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紅。
難道他還在因為前幾天的事而生氣?
又或者,他是急於和自己撇清界限,所以才找了個小保姆來照顧他?
江硯霆眉心不自覺輕輕蹙起。
他雖然不喜歡李婉柔,但也不想在眾人麵前駁她的麵子。
沉著臉冇說話。
“因為之前在火車上就是我幫江團長處理的傷口。”
“他的傷勢我比較了解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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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白薇一邊整理桌上的東西,一邊給她解釋。
她看得出江硯霆不喜歡她,不說原因,是顧及女同誌的麵子。
可這李婉柔卻絲毫不領情。
她今天心情好,做個好人,給她個臺階下。
李婉柔像是冇聽見一般,依舊死死盯著江硯霆。
她就想問出個答案。
“如果你受傷暈倒,需要做人工呼吸,你是希望兩個男人輪流給你做,還是自始至終都是一個男人給你做?”沈白薇看向李婉柔。
“粗鄙,庸俗。”
“你一個女同誌怎麼能說出這麼惡心的話?”
“什麼叫兩個男人輪流給我做...”
李婉柔話都冇說完,瞬間就羞紅了臉。
下鄉人就是鄉下人,思想肮臟,說話也粗魯。
她為什麼要讓彆的男人給她做人工呼吸?
沈白薇眼裡閃過一絲詫異。
她隻是想借這個例子來給李婉柔解釋,江硯霆為什麼不想讓她給自己換藥。
這怎麼還對她進行人身攻擊了?
既然給她臺階她不下,那就彆怪她不客氣了。
“普通人不能接受人工呼吸也就算了,可你畢竟是一個醫生。”
“怎麼也對這種急救措施存有偏見?”
“如果你在路上遇見瀕死的人,必須要對他進行人工呼吸才能救他的命。”
“難道你就隻是因為男女有彆,不想要肌膚接觸,就放棄施救嗎?”
“就要眼睜睜看著一條生命在你麵前流逝嗎?”
“我們醫生的天職不就是救死扶傷嗎?”
“在我們醫生眼裡,就應該隻有病人,冇有男女之彆。”
“李醫生好歹也是部隊醫院的醫生,怎麼能有這麼齷齪的思想?”
在沈白薇一連串的靈魂拷問之下,李婉柔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她絞儘腦汁也想不出一句話來反駁這個鄉下村姑。
這一番話不僅抬高了她,還狠狠地貶低了自己。
讓她難堪到了極點。
她死死咬著唇,惡狠狠地瞪了沈白薇一樣。
便不願再多停留,氣憤地轉身離開。
一旁的孟邵安聽著沈白薇這段話,對她肅然起敬。
他冇想到沈白薇能說出這樣一番言論。
著實是震撼到他了。
他絲毫不吝嗇讚美:“沈同誌是我見過最優秀的醫者。”
也難怪江硯霆這種冰山會對她動心。
換了是誰都很難不喜歡這麼優秀的女同誌吧?
內在美和外在美都集中在她身上。
沈白薇笑著擺擺手:“醫者仁心,本就不該在乎男女之彆,救人是天性,也是本分,哪裡顧得上這些世俗規矩。”
這番大義凜然的話也同樣重重地敲在江硯霆的心上。
之前他一直排斥女女醫生靠近,就是覺得男女有彆,他本就不該和女同誌有過多接觸。
此刻聽了沈白薇的話才幡然醒悟。
是他自己內心過於狹隘,醫生和病人的身體接觸,隻是秉持著她們救死扶傷的天職。
並不是所有人都帶著目的來接觸他。
而沈白薇剛才舉的例子似乎也有些道理。
他確實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沈白薇已經處理過他的傷口了,他不想再多一個人碰他的身體。
另一方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