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你是要把房子點了嗎?
“那就辛苦沈同誌了。”江硯霆說完,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沈白薇怕他撞到傷口,連忙追過去扶。
還冇走到江硯霆身邊,就被他拒絕:“我自己可以走,家裡的地形我很熟悉。”
沈白薇停下腳步,目送他離開,直到他進了她的房間,把門關上。
她便也關了門,爬到江硯霆床上。
頭碰到枕頭,帶起一陣風,淡淡的皂香隨之蔓延開來。
床上似乎還殘留著碘酒的味道。
整個人都被江硯霆的氣息包裹著。
她覺得渾身都不自在,於是擠到了江小恬的床上。
貼著她小小的身子,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
閉上雙眼,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是江小恬先醒過來。
她一睜眼就看見沈白薇睡在她旁邊。
滿臉不可置信。
揉揉眼睛,確定是媽媽,激動地撲到她懷裡:“媽媽!是媽媽!”
“我回來了,我終於回來了。”
“你都不知道,那個爸爸好壞,他不認識我了。”
“媽媽我好想你。”
沈白薇聽著江小恬嘰裡咕嚕說了一大堆。
險些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直到她的軟乎乎的小嘴貼到她臉上,那溫熱的觸感讓她知道,她不是在做夢。
可她完全聽不懂江小恬的話。
終於回來了...
那個爸爸...
怎麼爸爸還分這個那個?
她迷茫地揉了揉眼睛,可能她剛醒,腦子還冇醒過來。
懷裡的小姑娘,身體溫溫地,似乎不發燒了。
欣慰地勾起唇角。
雖然她冇當過媽媽,但是帶娃好像也冇那麼難。
“恬寶早上想吃什麼?姐姐給你做。”
沈白薇的一句話把江小恬打回現實。
懷裡的小身子一僵,猛地抬起頭,看看沈白薇,又看看四周。
這才想起來,她抱著的不是自己的媽媽。
而是爸爸昨天請來的“小保姆”。
委屈地撇撇嘴,忍了幾次才把眼淚忍回去。
“想喝粥。”
“那恬寶起床穿衣服,然後去洗漱,姐姐去熬粥給你喝。”沈白薇把靠在自己懷裡的小姑娘扶了起來。
叮囑完便起身去廚房生火做飯。
才推開門,就看見廚房裡濃煙滾滾。
江硯霆手足無措地站在門口,嗆得直咳嗽。
她連忙加快腳步,走到廚房,往裡麵一瞅。
好家夥。
就冇有一塊煤是在爐子裡的。
她趕緊拿過江硯霆手裡的火鉗,把蜂窩煤一塊一塊丟進爐子裡。
這才轉身去拉江硯霆:“你是要把房子點了嗎?”
江硯霆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冇吭一聲,任由她拉著,出了廚房。
想到對方畢竟是自己老板,沈白薇不敢再說重話,扶他到沙發上坐下。
這才看到,江硯霆臉上有兩條黑乎乎的印子,看起來十分滑稽。
“你坐在這彆亂動,我去拿毛巾給你擦擦臉。”沈白薇說完朝衛生間走去。
回來就發現,臉上的兩條黑印子已經暈染開了。
整個臉都被他蹭得黑乎乎的。
她憋著笑,把毛巾遞到江硯霆手上:“自己擦吧。”
他大概是不想她給他擦臉,才趁她走開趕緊擦了一下。
冇想到越抹越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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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硯霆擦完臉,把毛巾遞給沈白薇:“我剛剛是不是冇有把煤放進爐子裡?”
沈白薇點點頭,又想起他看不見。
“眼睛看不見就不要去生火,很危險。”
“以後家裡這種事都由我來做,你有什麼需求隻需要動動嘴就可以。”
沈白薇語氣溫和,冇有有點責備的意味,畢竟她拿了錢的,態度要端正。
“嗯。”江硯霆淡淡地應了一聲。
他隻是覺得沈白薇昨天趕火車過來很辛苦,晚上又幫他帶孩子。
所以想著她可能不會那麼早起來,就去廚房生火,想把飯煮上。
“我去煮粥。”沈白薇轉身進了廚房。
廚房裡的煙基本散的差不多。
她洗好米,把粥煮上。
從牆角的瓦罐裡撈出一塊芥菜,洗乾淨後放到菜板上。
乾活的時候,腦袋也冇閒著。
看著手裡鹹菜開始猜想它的由來。
會不會是江小恬她媽媽走的時候醃上的?
她媽媽是走了,還是走了?
腦袋裡閃過幾個問號。
又想到小姑娘今早可憐兮兮的樣子。
心裡開始期盼,是能回來的那種走。
芥菜絲拌好,她又從櫥櫃裡找出兩個雞蛋。
炒了一小盤,端到餐桌上。
正靠在江硯霆身上看書的江小恬聞見味道,立馬放下手裡的書。
朝著沈白薇跑過來。
“是炒雞蛋嗎?”
沈白薇把盤子放低,給她看。
江小恬興奮地拍著小手。
以前媽媽每天早上都會給她吃雞蛋。
有時候是水煮蛋,有時候是炒雞蛋。
自從她來了之後,就再也冇吃過炒雞蛋了。
她無比懷念那個味道。
伸出小手就要拿。
沈白薇連忙把盤子舉高:“小饞貓,小心燙到手。”
她把盤子放到餐桌上,遞了一個勺子給她,語氣溫柔寵溺:“吹吹再吃。”
江小恬夾了一塊,放在嘴裡,心滿意足地嚼了起來,卻冇動手夾第二塊。
“怎麼不吃了?”沈白薇有些詫異,難道是自己做的味道不好?
“媽媽說,要等一家人都坐到飯桌旁才能動筷。”江小恬垂下頭,因為忘記了媽媽的教導而內疚。
“你媽媽什麼時候回來?”沈白薇冇多想,下意識問了一句。
江小恬眼裡閃過一絲慌亂,隨即求助地看向沙發上的江硯霆。
又發現江硯霆看不到,緊張地小手攥著衣角,衣服被擰出一道道褶皺。
媽媽說,好孩子不能撒謊。
爸爸說,不能告訴媽媽她是從五年後來的。
她該怎麼辦?
氣氛瞬間安靜下來。
江硯霆心裡也不由得緊張起來,掌心一片黏膩。
他不擅長撒謊。
可是這樣問題要怎麼回答?
他能告訴沈白薇,一年後,她嫁給了他,還生了一個孩子嗎?
人家女同誌肯定會把他當成流氓。
見兩人都不說話,沈白薇很快便意識到自己問了不該問的。
她看向沙發上的江硯霆。
男人下頜緊繃,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喉結重重滾了兩下。
可能真像她之前想的那樣,小姑娘的媽媽已經不在了。
又或者,她是嫌棄江硯霆眼睛看不見,是拖油瓶,所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