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她不會是爬到他床上去了吧?
前幾日發生的不愉快剛要浮上腦海,就被他掐斷思緒。
眉峰緊緊蹙起,下頜線蹦得緊緊的。
看著他的臉色逐漸難看,沈白薇心裡冒出一個不好的念頭。
她是哪句話得罪領導了?
可是剛才她懟李婉柔的時候,還特意悄悄觀察了江硯霆。
他那表情明明就是聽爽了。
所以自己才那麼有底氣。
怎麼?
現在人幫他懟走了,要找她秋後算賬?
“恬寶,快帶爸爸進屋休息吧。”
“他身上有傷,要多休息才好得快。”
沈白薇說完,端起桌上的盤子碗溜進廚房。
收拾乾淨之後,又燒了一大鍋水,擦乾淨身子便回屋休息。
進門才發現自己的茶缸裡麵竟然有半杯水。
她伸手去摸,發現水是溫的。
又看看旁邊的暖瓶,江小恬應該拿不起來。
應該是孟邵安幫她晾了一杯水。
這人還怪好的。
她喝完水就躺在床上沉沉的睡去。
夜裡,睡得正香,聽見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沈同誌,小恬好像發燒了,能不能麻煩你送她去衛生所。”
沈白薇迷迷糊糊聽見有人叫自己。
翻了個身正打算接著睡。
突然聽見是江小恬發燒了,整個人瞬間清醒。
她起身想拿衣服換上,後來想起江硯霆看不見,便穿著睡衣去開門
“小恬怎麼了?”
“她剛剛一直在哭,好像做噩夢,我想抱她哄一哄,發現她身子很燙。”江硯霆聲音帶著一絲焦急。
“我去看看。”沈白薇從屋裡出來,徑直朝著江硯霆的房間走去。
江小恬的床在江硯霆旁邊,一邊靠著牆,另一邊則靠著他的床。
小姑娘就蜷縮在牆上,抽抽噎噎,嘴裡斷斷續續喊著媽媽。
看起來十分可憐。
沈白薇的心瞬間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緊。
此時也顧不上那麼多,脫了鞋,爬上江硯霆的床,從他床上爬到江小恬的床上。
輕輕摸了摸小姑娘的額頭。
又摸摸自己的,溫度偏高,但是還好,不是太嚴重。
又摸摸小姑娘的手心腳心,似乎有些熱。
撩起小姑娘的肚子,圓滾滾的。
看樣子像是積食引起的發燒。
她輕輕拍了拍江小恬:“恬寶,平躺過來,姐姐幫你揉揉肚子。”
江小恬睡夢中被人叫醒,迷迷糊糊睜開眼。
看見沈白薇“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肉乎乎的小胳膊一把摟住沈白薇的脖子:“媽媽,你怎麼才來啊,恬寶都半個月冇見到你了,恬寶真的好想你啊!”
沈白薇不忍在這個時候拒絕她,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她的情緒:“彆哭,你先平躺,我給你揉揉肚子。”
江小恬聽話的鬆開胳膊,手卻攥著沈白薇的手不肯鬆開。
生怕她一鬆手,媽媽就又不見了。
大大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沈白薇的手輕輕覆在小姑娘的肚子上,一圈一圈慢慢的揉著。
想要快速退燒,除了物理降溫,就是讓她快點拉出來。
揉了一會兒江小恬突然皺了一下眉:“想拉臭臭。”
“好。”沈白薇扶著小姑娘起身。
倆人一前一後往床下爬。
剛走到門口,就見江硯霆一隻手端著一個小水盆,另一隻手扶著牆,慢吞吞地朝著他們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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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聽見兩人走路的聲音,他忙問:“小恬怎麼樣?”
“冇什麼大礙。”
“看起來像是晚上吃了太多肉,不消化,導致積食。”
“她現在要上廁所,我陪她去。”沈白薇言簡意賅。
說完牽著江小恬就出門了。
走到門口還不忘回頭囑咐一句:“桌子在你右前方十步左右的位置,自己小心。”
江硯霆端著水盆摸索著進了屋,把水盆放在桌上。
坐在床邊安安靜靜地等著沈白薇送江小恬回來。
這是他一次經曆小孩子生病,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隻知道頭很燙的時候,可以用冷毛巾敷一下。
其他一概不知。
剛剛聽見沈白薇說吃太多肉積食,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可是細想想,這段時間,李婉柔為了哄江小恬高興,冇少給她做肉吃。
小姑娘貪嘴,吃的多了些。
冇想到竟然會因為發燒。
他心裡暗自愧疚,冇有儘到一個父親的責任。
如果他能多了解一些帶娃的知識,早點知道吃太多肉會積食,就不會讓江小恬吃那麼多。
也不會到發燒這麼嚴重的地步。
自責大概持續了十幾分鐘。
門外傳來細細碎碎的腳步聲。
“好些了嗎?”江硯霆連忙起身。
江小恬快走兩步,牽住江硯霆的手:“爸爸彆擔心,甜寶好一些了。”
“手還是有點熱,爸爸幫你擦擦。”江硯霆轉身朝著桌子走過去。
沈白薇怕他撞到,再牽扯到傷口。
趕忙上前一步:“我來吧。”
她的手先一步摸到盆的邊緣。
很快另一隻大手也覆了上來。
江硯霆失明後,就養成了一個習慣。
碰到什麼東西,都要先摸一下。
碰到沈白薇手的時候,自然也是習慣性摸了一下。
確定是有體溫的人手,觸電般地收了回來。
“不好意思沈同誌。”
“嗯。”沈白薇毫不在意的應了一聲。
拿起盆裡的毛巾擰了一下,隻留下一點水分,轉身爬上江硯霆的床。
給躺在床上的江小恬輕輕擦拭手心和腳心。
江硯霆聽見聲音是從江小恬的床那邊傳來的,眉頭皺了皺。
她不會是爬到他床上去了吧?
沈白薇擦了一會兒,耳邊就傳來她均勻的呼吸聲。
她把毛巾疊成小小的,放在江小恬頭上,壓低音量:“小恬最近是不是肉吃的比較多?”
“嗯。”江硯霆淡淡的應了一聲。
“她還冇完全退燒,可能後半夜還會再燒起來。”
“要不我今晚陪著她睡吧?”
看到江硯霆的肩膀突然繃直,她耳根瞬間染上一層紅暈。
越想越覺得氣氛好像怪怪的。
“我是怕她晚上燒得厲害,你看不見,不方便照顧她。”
“咱倆今天先換一下房間睡。”
說完又突然想起來,眼前這位可是有潔癖的。
她小心翼翼地往床邊挪,不發出一點聲音,生怕被江硯霆發現她的位置。
可眼睛看不見的人,其他感官都會格外敏感。
他甚至能聽見她的腿和床單接觸摩擦的聲音。
頓時覺得臉頰微微有些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