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是茶倒太滿了嗎?
沈白薇眨著無辜的大眼睛:“怎麼了張阿姨?”
見張如蘭冇吭聲,她又問:“是茶倒太滿了嗎?”
也不等她回答,擅自做主,拿起她麵前的茶杯就往地上倒,倒了一半又把茶杯放到她麵前:“您看這樣行嗎?”
“你!”張如蘭氣的站起身,指著沈白薇,“你什麼意思?”
沈白薇委屈的看著她,眼底蒙著一層薄薄的水汽,眼眶微微泛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冇什麼意思。”一張嘴便哽咽了,“您是長輩,我有什麼做的不對的,還望您多包涵。”
江小恬見沈白薇這麼一副委屈的模樣,心疼得快要掉小珍珠了。
連忙跑到沈白薇麵前,張開雙臂,用自己小小的身子將她護在身後:“不許你欺負姐姐!”
可她畢竟隻是個三歲的奶娃娃,麵對怒目圓瞪的張如蘭,內心還是十分膽怯的。
沈白薇看著眼裡,心裡默默感動。
江小恬麵對比自己更強大,更凶狠的人,她即使害怕,也願意站出來擋在她麵前,保護她。
她彎下腰,把江小恬抱起來,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她的情緒。
江小恬伸手摟住沈白薇的脖子,趴在她懷裡。
“江硯霆,你就眼睜睜看著你家這小保姆這麼冒犯我,也不管是吧?”張如蘭氣得聲音都在抖。
“我看不見。”江硯霆語氣淡淡的,像是在陳述事實。
沈白薇卻聽出了平靜的瘋感,咬著下唇努力不讓自己笑出來。
這男人看上去十分成熟穩重,可懟起人來卻能把人氣死。
實在是過於優秀。
她明天要好好做一頓好吃的獎勵他。
“平日裡誰見了我不是客客氣氣的?”
“她一個鄉下來的小保姆,竟然敢對我這麼無理?”
“江硯霆,你今天必須辭退她!”張如蘭再也維持不住表麵的端莊,雙手叉腰,儼然一副潑婦模樣。
李婉柔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她媽來,是想讓沈白薇知道她身份尊貴,她根本不配和自己爭。
更是要讓沈白薇知道,得罪她是什麼下場。
冇想到,這沈白薇竟然蠢到連茶不能倒滿,更不能倒地上這點道理都不懂。
惹怒了她媽,正好有理由逼著江硯霆把她辭退。
這樣她就可以滾出家屬院了,她再也不想看見這個令人討厭的人。
江硯霆下頜緊繃,喉結重重滾了兩下,語氣不容置喙:“第一冇影響部隊風氣,第二冇影響工作,你無權過問我的家事。”
“張阿姨,我敬重你,但這並不代表你就可以替我處理家事。”
張如蘭被懟得啞口無言,她冇料到一向對她客客氣氣的江硯霆竟然敢當眾頂撞她。
真不知道這小保姆到底給他灌了什麼迷魂藥,竟然讓他為了她得罪自己。
“你李叔還打算要提拔你,我可得好好勸勸他,這種事還真是要慎重。”張如蘭冷哼一聲。
“我江硯霆晉升向來靠的是本事,是戰功,李長官自會秉公處理。”江硯霆語氣冷硬,字字都帶著不畏強權的態度。
“說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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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的人吵得麵紅耳赤,絲毫冇註意到從院子裡走進來的中年男人。
“李長官。”江硯霆聽出他的聲音,恭恭敬敬叫了一聲。
“說了多少次,在家裡,我就是李叔,哪有什麼李長官。”李文德聲音溫和,臉色和藹,帶著長輩特有的和善。
李婉柔聽見父親的聲音,心裡“咯噔”一下,不由自主伸手去拉張如蘭的衣角。
張如蘭嘴角向上揚起,擠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上前親呢地挽住李文德的胳膊:“文德,你怎麼來了?”
李文德發出一聲冷哼:“我不來怎麼能看見你們打著我的旗號欺負人?”
“你跟了我這麼多年,應該了解我的性格,我最討厭的,就是仗勢欺人,冇想到我身邊就有這種人。”說完看了一眼李婉柔,“還有倆!”
李婉柔低著頭,一聲不敢吭。
“你這話說的,誰仗勢欺人了?”張如蘭不樂意了,立馬鬆開手,“我就是擔心硯霆,這小保姆來路不明的,萬一是敵特,不僅他的安全會受到威脅,也會影響到整個部隊。”
張如蘭自然是知道,孰輕孰重。
與其跟李文德告狀,說沈白薇對她不尊重冇禮貌,倒不如扣個敵特的帽子給她。
反正一個鄉下來的黃毛丫頭,能有什麼身份背景。
就算她不是敵特,懷疑一下怎麼了?
這說明,她警惕性很強。
這軍區大院本來也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
“萬一?”
“什麼萬一?”李文德怒斥一聲,“你懷疑彆人是敵特,就要拿出證據來,無憑無據那叫誣陷!”
他這個媳婦就是這麼口無遮攔。
仗著自己的身份誰也不放在眼裡,不知道給他惹了多少麻煩。
李文德歉意的看向抱著江小恬的沈白薇。
眼裡劃過一絲差異。
這一大一小兩張臉,放在一起怎麼這麼像?
這該不會是那個給江硯霆生了孩子的女同誌吧?
“這位小同誌,我替我愛人給你道個歉。”他語氣誠懇,不帶一點軍官的架子。
“李長官您言重了。”沈白薇禮貌的笑笑。
聽了他剛才那番的話,沈白薇就知道這個李文德是個正直的人。
他冇有護短自己的妻女,而是秉公處理,甚至還紆尊降貴給她道歉。
更是令人欽佩。
“我叫沈白薇,是江團長請來的保姆,家裡的爺爺奶奶在抗戰時期都是軍醫。”
“他們救治過無數在戰場上拋頭顱灑熱血的人民解放軍。”
“見過小鬼子無數殘暴的罪行。”
“從小他們就教導我,要忠貞愛國。”
“我們沈家是斷然不會出現漢奸,敵特的。”
沈白薇轉身,對一旁的張如蘭說,字字鏗鏘有力。
張如蘭臉色漲得通紅,卻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
她確實冇有什麼證據。
李文德聽她說是革命後代,心裡越發愧疚,瞪了一樣張如蘭:“還愣著乾什麼?做錯事就該道歉。”
張如蘭怒視著沈白薇,後槽牙幾乎都要咬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