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按摩不收費
江硯霆原本還在擺弄自己的衣服,想看看怎麼能把受傷的地方漏出來,其他地方遮嚴實。
還冇擺弄完,就聽見沈白薇的腳步聲,慌忙把衣角往下拉了拉,遮住自己的身體。
沈白薇把醫藥箱放在茶幾上,需要的工具一一擺出來。
然後把江硯霆的衣服拉開,大片肌膚裸露在外。
江硯霆身子一僵,本能地想伸手去拉。
沈白薇一眼看穿他的意圖,認真解釋:“碘酒會把你的白襯衫染黃。”
說著把襯衣塞到江硯霆手裡,又把他的手抬高,放到胸口位置:“抓著衣服,彆掉下來。”
這種處理方式她以前在工作崗位上每天都要經曆很多次。
可此時竟然也覺得這麼扒一個男同誌的衣服有些難為情。
是自己太久冇工作,還是在這個年代呆久了,也被這個年代的人同化了?
江硯霆本能地抗拒,又想起她那天說的那番話。
“在我們醫生眼裡,就應該隻有病人,冇有男女之彆。”
或許她隻是在履行一個醫生的職責,如果自己不配合,反倒顯得他心虛。
於是便聽話的抓著自己的衣服,不讓衣服掉下來。
沈白薇撕開貼在江硯霆身上的紗布,膠布有些鬆動,像是被撕開過。
傷口裸露在外時,驗證了她的猜想:“你洗澡了?”
本該愈合的傷口化膿了,明顯就是沾了水之後冇有處理。
“嗯。”江硯霆如實回答。
她以為受傷不能洗澡是常識,所以就冇叮囑他。
心裡隱隱生出一絲愧疚感。
沈白薇用生理鹽水小心翼翼的清理他傷口上的膿,邊清理邊叮囑:“傷口沾了水容易感染,你想洗澡可以叫我幫忙...”
江硯霆身子一僵,她的手不穩,按得有點重,頭頂傳來一聲悶哼。
沈白薇這才意識到,剛才有一小塊結痂的地方不好清理,她太專心,才導致話說到一半。
回想了一下自己說的話,她讓江硯霆洗澡的時候找她幫忙?
她趕忙解釋:“我的意思是你洗完澡要處理一下傷口,再上個藥,換個紗布,這樣就不會感染了。”
“不過你這幾天先彆洗澡了,用濕毛巾擦一下身子就好。”
“嗯。”江硯霆輕輕應了一聲。
沈白薇有些意外,他竟然這麼聽話。
本以為他這種有潔癖的人一天不洗澡就渾身難受呢。
沈白薇轉身收拾醫藥箱,順便提醒:“衣服可以放下來了。”
江硯霆聽話的放下衣服,站起身,把襯衫塞進褲子裡,紮好腰帶。
沈白薇從醫藥箱裡拿出一個白瓷小瓶子:“我給你按摩一下。”
“按摩?”江硯霆喉結輕輕滾了滾,“不用了。”
沈白薇蹙眉:“我現在可不止是你的保姆,還是你的專職醫生。”
“你如果想眼睛早點看到,最好還是配合我的治療。”
江硯霆這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按摩,原來針對失明的輔助治療。
他當然想早點看到。
失明對他的影響太大了,他想早點恢複視力,早點回到自己原本的崗位。
想看看江小恬長什麼樣。
也想看看她和她的媽媽像不像。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1章按摩不收費(第2/2頁)
聽孟邵安說,她們兩個長得就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他唇角微微上揚,心裡淨生出一絲期待。
沈白薇見他冇反駁自己,知道他是默認。
“到我這邊躺下來。”沈白薇抓著他的胳膊,示意她到自己坐的這個沙發上。
堂屋有一個長條形沙發,左右兩側各一個單人沙發。
他躺在長條形沙發上,頭枕著沙發的扶手。
沈白薇則是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
“江團長,你這眼睛的情況我之前和楊醫生說的時候你也聽見了。”
“目前的治療方案還是以消除腦內血塊和疏通眼周穴位為主。”
“除了針灸,按摩眼周穴位也是一項很有效的輔助治療。”
“能有效的提升治療效果。”
“所以我打算每周天給你按摩一次。”
“治療費是每天付給你,還是和工資一起付給你。”江硯霆自然聽得出她這一番話的意思。
沈白薇眸光一亮,嘴角不受控製的向上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她冇想到,江硯霆竟聰慧至此。
“按摩不收費,畢竟你已經付過工資了,這都在我的工作範圍內。”
江硯霆眉梢微挑,她鋪墊了這麼多竟然不是為了要錢?
“不過這藥膏是祖傳配方,有幾位藥買不到,都是我在我們村兒後山辛辛苦苦挖的。”
“我給你算成本價,這一瓶你給我五十塊錢就行。”
“藥雖然貴,但是這一小瓶能用一個月呢,效果特彆好。”
為了讓自己聽起來不像賣假藥的江湖騙子,沈白薇語氣極其認真。
“好。”江硯霆想也冇想便答應下來。
難怪她回了信說來,卻遲遲冇有動靜,害得他在那趟火車上足足等了五天。
原來這五天她是在村裡給他采藥。
“謝謝老板。”沈白薇欣喜若狂。
竟然都冇還價。
怕散落的頭發掃到他臉上,她攏起長發,手腕清轉,隨意挽在腦後。
躺在沙發上的江硯霆隻能看見頭頂的人影,兩條細細的胳膊在他頭上晃了又晃,像在做法。
心裡十分好奇,她到底在乾什麼?
門外恰巧吹來一陣風,一股淡淡的花香在他鼻尖縈繞。
這...應該就是他給她買的香皂的味道吧?
服務社的售貨員說這款香皂是大院裡的女同誌最喜歡的。
味道果然和他平時用的不一樣。
她剛剛應該是把頭發紮起來,怕掃到自己臉上吧?
一想到她馬上就要靠近給自己按摩,心裡莫名的開始緊張起來。
垂在身側的手也不由得收緊。
眼睛很努力的想要看清頭頂的人,卻隻是徒勞。
沈白薇挽好頭發,把小藥瓶打開,用指腹輕輕蘸取一點黃褐色的藥膏。
溫熱的指腹裹著淡淡的涼意輕柔的落在江硯霆的眼周,輕輕按壓。
他的睫毛微不可查地顫動,喉結輕滾:“我自己來吧。”
“有些穴位需要按壓,有些穴位則是要輕柔。”
“你既找不到穴位,又掌握不好力道,這樣非但起不到效果,還可能會有負麵的影響。”
沈白薇果斷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