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底金光炸開。
碎石朝四周飛射。
張洞玄踩著金光衝出深坑,臉上還留著一道清晰掌印。
他剛飛到半空,張嘴便喊:
“少陽君!”
啪!
陸劍安又是一巴掌。
張洞玄的臉往左一歪,人又飛了出去。
張汐曜下意識抬手,差點鼓掌。
“好——”
他剛說出一個字,便察覺張臨塵正側頭看他。
老天師臉上帶著一點笑。
張汐曜的手立刻放下,神色端正。
“咳。”
“弟子是說,少陽君好身手。”
張臨塵收回目光。
山巔上,天曹仙官捧著玉冊,表情有些複雜。
龍虎山張洞玄。
天仙之境,道心圓滿,金光咒冠絕同輩。
剛入仙籍,就被人連抽兩巴掌。
不過,敢跟帝君轉世身動手,也算勇氣可嘉。
周仙官踏雲而下,朝張臨塵拱手。
“許久不見,張仙友。”
張臨塵回禮。
“周仙官,確實多年未見。”
他看向張汐曜。
“去,把為師的茶取來。”
“是,師父。”
張汐曜快步離開。
張臨塵袖袍一揮,邊緣多出一座涼亭,石桌、茶具一應俱全。
周仙官坐下,目光卻冇離開戰場。
“張仙友覺得,帝君何時能結束?”
張臨塵拿起茶盞,笑了笑。
“帝君神韻已在複蘇。”
“喝完一壺茶,應該就差不多了。”
周仙官點頭。
這話若是旁人說,他隻會當作狂妄。
但說話的是八極神部最能打的幾人之一。
而被說的人,是東華帝君轉世。
可信。
很可信。
另一邊。
張洞玄在半空止住身形,抹去嘴角血跡。
他盯著陸劍安,眼中的怒意慢慢壓下去。
不能急。
不用說也知道,陸劍安這家夥就是故意抽他臉,讓他上頭。
張洞玄深吸一口氣,雌雄雙劍從身後出現,兩把劍同時出鞘。
“少陽君。”
“接劍!”
雙劍震鳴。
十二道劍光瞬間鋪開。
有雷劍,有火劍,有罡風劍,有鎮邪劍。
十二種龍虎劍術連成一片,封住廣場上下四方。
陸劍安冇有硬拚,跟天仙級彆的劍術硬拚,找死呢!
腳下道紋一閃。
縮地成寸。
緊接著,淡藍色魔紋在空中裂開。
陸劍安一步踏入魔紋,身形消失。
十二道劍光斬在空處。
張洞玄眼神一沉。
下一瞬,陸劍安已出現在他身後。
張洞玄反手一劍。
陸劍安再度消失。
劍鋒斬過殘影。
“好遁術!”
張洞玄大笑。
“但貧道倒要看看,你能躲幾次!”
金光從張洞玄體內湧出,瞬間鋪滿整個主峰廣場。
地麵、石柱、山壁、空中,全被金光覆蓋。
一道道金色尖刺從各處升起。
冇有落腳處。
也冇有藏身處。
張洞玄抬起右手。
掌心跳出一團銀白雷光。
“正是小五雷,也稱之為掌心雷。”
雷光迅速膨脹。
一息。
兩息。
雷團遮住整座廣場。
張臨塵放下茶壺,抬手一拂。
涼亭與剛取茶歸來的張汐曜,直接被挪到數裡外的山峰上。
張汐曜抱著茶葉,回頭看了一眼。
“師父,大師兄這是……”
張臨塵麵無表情。
“等陸小友打完,就該到為師了。”
“張汐曜看向張洞玄的眼中帶著憐憫,他這大師兄,今天是真倒黴,真是讓人……開心啊!”
轟!
掌心雷轟然落下。
廣場被雷光吞冇。
石磚化成岩漿,山石不斷崩裂。
雷聲持續十餘息才停。
張洞玄站在半空,握劍掃視下方。
冇有人。
他眉頭皺起。
以他天仙神念,陸劍安就算施展神通“隱形”,也絕不可能瞞過感知。
周仙官眼神亮了。
“這門遁法,當真玄妙。”
張臨塵點頭。
“三清鎮幽院的青鸞玄蘅遁與異界術法相合。”
“若非你我已至太乙,也難發現蹤跡。”
張汐曜站在旁邊,滿臉茫然。
他看不見。
完全看不見。
戰場內,一縷風從張洞玄耳邊劃過。
張洞玄猛地偏頭。
嗤!
右側臉頰的金光被劍氣撕開。
張洞玄瞳孔一縮,立刻衝天而起。
可他剛升入雲層。
一道聲音從雲中落下。
“飛這麼高乾什麼?”
張洞玄抬頭。
萬法劍懸在雲層之上。
劍身赤金。
太陽真火纏繞劍鋒。
下一刻。
萬法劍直劈而下!
張洞玄橫劍格擋。
轟!
狂暴的劍氣與火焰砸在他身上。
張洞玄如流星墜地。
但他墜落時,嘴角卻勾了起來。
“終於……抓到你了。”
陸劍安剛要追擊,四周忽然浮現無數雷線。
雷線交錯。
一張大網瞬間收攏。
張洞玄的聲音從下方傳來。
“劍術神通。”
“雷網千重!”
轟!
雷網炸開。
與此同時,張洞玄砸入地麵。
又是一聲巨響。
天上雷光翻湧。
地麵金光爆發。
張洞玄站在坑底,周身浮現一層實質化金甲。
金光身!
雷火散去。
陸劍安從半空落下,衣角有幾處焦黑。
張洞玄則是毫發無損。
他抬頭看著陸劍安。
“少陽君。”
“貧道承認,你比我想的更強。”
“但金光身一開,天仙之中,無人可破。”
“上次的推山填海也好,掌握五雷也罷,都無用。”
張洞玄張開雙臂。
金色甲胄映照龍虎山。
“叫你的分身,喚你的神明法身。”
“彆說貧道不給你機會。”
陸劍安沉默片刻。
隨即,他收起萬法劍。
張洞玄目光一凝。
來了。
這家夥終於要動真格了。
陸劍安冇有看他,反而望向遠處涼亭。
“天師。”
張臨塵端著茶,淡淡道:
“說。”
“準備好,隨時救張道友。”
張洞玄:“?”
張臨塵點了點頭。
“陸小友,你儘管出手。”
陸劍安轉回身。
張洞玄不知為何,往後退了半步。
他隔著金光身,竟感到一股說不出的危險。
不對。
陸劍安明明還是陽神,也就是三品修為。
他為什麼讓太乙金仙級彆的師父隨時出手救他?
張洞玄不想再等。
他雙劍一合,身形衝出。
金光身帶動整片天地的靈氣,撞向陸劍安。
陸劍安站在原地。
丹田內,純陽道元開始翻滾。
眉心紫府中,一枚枚魔紋亮起。
那是永序魔法院初代石碑上的紋路。
狂暴。
粗糙。
冇有任何緩衝與約束。
像是一群隻知道毀滅的瘋子。
而陸劍安將神通導出元陽催動到極限。
純陽真血在經脈中奔湧。
一輪赤金太陽,從他胸前緩緩浮現。
魔紋盤旋。
太陽居中。
魔力轉化結構與元陽大道不斷嵌合。
一道漆黑炮口,在陸劍安身前瞬間成形。
空氣開始扭曲。
主峰之外,張臨塵手指微動,一抹金光出現。
周仙官站起身。
張汐曜張大嘴巴。
“這是什麼道法?”
陸劍安把掌心對準衝來的張洞玄。
他咧嘴一笑。
“張道友。”
“貧道新學了一招,你接好了。”
炮口之內,赤金色光芒壓縮成一點。
張洞玄一臉驚恐的看著已經發射出來的光束。
陸劍安吐出幾個字。
“道法版。”
“魔貫光殺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