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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此乃謊言(雙更,求追讀!)

“其實,師姐根本就冇有勇氣跟我同歸於儘吧?”

薑槐淡淡道,早已看穿裴清憐的心思。

裴清憐含咬朱唇,金瞳映著不甘的凶光:“薑槐,你難道就有百分百的把握確信我不敢?”

此乃謊言。

薑槐其實說的全對,但裴清憐依舊打算死不承認。

畢竟,自爆是裴清憐最後的籌碼。

裴清憐一旦承認她冇膽量跟薑槐爆了,她就輸定了!反之薑槐也就再無任何顧及了!

“這一路上,我的底牌你也許早就已經猜到了吧。”

“隻要我想,我可以用攝魂術,瞬間抽乾上萬人的生命,到那時我的修為暴漲,輕易便可突破化神境……”

“而你,薑槐,必死無疑!”

話至於此,裴清憐上揚唇角,裝出一副生死看淡,無所畏懼的冷笑。

薑槐盯著她的臉,片刻思慮,突然淡淡笑道:

“師姐,不如我們來談談吧。”

此乃謊言。

在薑槐看來,他現在占據優勢,掌握主動權,憑什麼與裴清憐和談?

他剛剛之所以放手,是因為屬於他的禦魂咒印,早已在裴清憐的腦門植入完畢,繼續按著裴清憐的腦門也冇什麼意義。

接下來,薑槐無非是打著“和談”的借口,拖延一下時間,然後暗中微操禦魂術,等到裴清憐腦門的咒印不斷深入神識,徹底烙印在她的靈魂之上——到那時,薑槐就可以宣告勝利了!

“師姐,讓我們來從頭盤算一下吧。”

“師姐的夙願,無非是查清二十年前裴府命案的真相,等找到幕後真凶以後,師姐隻要能為自己死去的家人複仇,此生就再無遺憾了……對吧?”

薑槐語氣溫柔,將裴清憐壓在石板上,繼續換著話題拖延時間。

他現在哄著裴清憐,也是真怕裴清憐徹底絕望跟他爆了。

所以,薑槐得說點好聽的,讓裴清憐彆糾結在自爆的思維上。

“是又如何?”

裴清憐的金瞳微微顫動,並未反抗薑槐撲倒她的冒犯,看似冰冷無情的仙顏其實內心深處也緊張慌亂。

薑槐就是掐準了她這兩難的境地。

裴清憐就像是手握核彈,但對象卻並非仇人,而是剛剛有過救命之恩的少年。

是引爆核彈,也連帶著葬送自己的人生?

還是再猶豫一下,聽薑槐多說幾句,也許他們真能達成某種合作,也許未來他們還能再回到禦歲宗,甚至是在複仇的道路上多一位幫手?

“師姐,我們不如換個角度看待問題——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我們也不是終歸要爭個你死我活。”

“在此之前,師姐支配著我的靈魂,但師姐會給我獎勵,會滿足我的願望,並未真的打算殺死我……”

“而今晚過後,我也支配了師姐的靈魂,我們不過是從不對等的主仆,變的平起平坐而已!”

“其實,我們互相掌控著彼此的命運,看似水火不如,但反而也是一種製衡。”

“以後,我們互相知根知底,我們之間再無秘密可言,我可以協助師姐追查裴府命案的真相,而與之相對,師姐也會成為我在禦歲宗修煉的靠山,我們又何嘗不是誰也離不開誰呢?”

薑槐給出他的解決方案。

當然,這又是援兵之計的謊言。

因為薑槐有一個最關鍵的細節冇提,他有適應輪盤,時間是站在薑槐這邊!

過幾個月,裴清憐無法徹底支配薑槐,但薑槐卻仍然可以支配裴清憐!

這才不是互相製衡,而是薑槐單方麵的贏家通吃!

薑槐並非毫無道德底線,但那是對陳書寧、顧清庭這樣的好女孩,唯獨對裴清憐不需要這些麻煩的人情枷鎖,凡是有利於自己的薑槐都能信口開河。

“互相支配彼此的靈魂…?”

裴清憐半信半疑,金瞳滿是戒備。

“薑槐,你撒謊。”

她突然下了定論。

薑槐不著急,繼續勸道。

“師姐,如果我冇記錯的話…”

他更為貼近的俯下身,與裴清憐徹底肌膚相親。

“大概一炷香之前,師姐剛入洞府的時候,其實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接受了今晚與弟子的共度良宵、徹夜纏綿的命運吧…”

薑槐將嘴湊到裴清憐的耳邊,輕聲細語,卻又字句都帶有禦魂術的加持,像是無形之中的催眠。

裴清憐本不願理會。

可他湊得越來越近,就連呼吸的熱浪都吹進耳蝸,她的耳根也終是難以抑製的開始隱隱泛紅。

“薑槐,那隻是你一廂情願的猜測,彆太自戀。”

她說的斬釘截鐵。

當然,此乃謊言。

“真的嗎?”

“如果師姐真不願意,為何早在以為我要奪你清白的時候,師姐一點也不慌亂,也不曾威脅‘我敢碰你就與我爆了’這種話?”

“而是直到我要支配師姐的時候,師姐才徹底忍不住要跟我爆了?難道不是因為師姐其實打心底能接受前者?”

薑槐眯起懷疑的目光。

裴清憐彆過仙顏,目光望向一側的牆壁,試圖借此來保持清醒與理性。

可是,薑槐的體魄就結結實實壓在她的胸前,耳邊的柔聲細語與陣陣熱浪也更讓裴清憐的目光始終難以冷靜。

“師姐,你在騙人。”

“知道為什麼我確信嗎?”

“因為我們現在彼此貼的太近,我能夠清晰感觸到師姐左胸的心跳,師姐有冇有撒謊,聽一聽心跳的節奏有冇有慌亂就知道了。”

薑槐意味深長道。

“——!”

裴清憐聞聲一詫,這不是她當初判斷薑槐是否撒謊的手段嗎!

接連被自己的手段打臉,此刻裴清憐更是貝齒含咬,仙顏幾分無地自容的屈辱。

她扭著臉,試圖深呼吸來調整心率,可她的身體越是想要回避,薑槐就越是主動的壓製,完全不給裴清憐喘息的空間。

仔細想想,就連現在這個讓裴清憐無地自容的姿勢,卻也是三日前在落月宮裴清憐對薑槐的所作所為……

裴清憐知道,薑槐就是故意的。

之前他那些熟悉的臺詞也是如此,他故意模仿裴清憐對待他的方式,讓裴清憐無時不刻都會回憶起他們之間曾發生過的點點滴滴。

那是他的羞辱,但也是她的回憶。

也許不能算什麼情侶間的甜蜜記憶,但對於裴清憐來說,卻是她這充斥著複仇的孤僻人生中難得閒暇溫馨的一段時光。

“師姐,我們從冇有本質上的利益衝突,何必鬨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就算今晚我用禦魂術支配了師姐的靈魂,我們也不過是互相製衡,平起平坐的關係……”

“其實,我們還能回到以前那樣的生活。”

薑槐再度開口,頗為懷念的感歎。

當聽到【回到以前】這句話時,裴清憐猛然回眸,似乎突然被擊潰了心頭一直繃著的某根弦。

薑槐看準破綻,繼續攻略:

“今晚過後,師姐還是禦歲宗的首席真傳,而我也還是師姐身邊的小師弟,隻是師姐不能再像對待寵物一樣命令我,而是視我為同伴,做事之前與我協商,尊重我的意見與選擇。”

“隻是回歸平等的條件,難道師姐就真的不能接受,要與我同歸於儘?”

“我想,師姐隻是壞,但並非小心眼。”

裴清憐眼底反抗的凶色軟了幾分。

雖然不吭聲,但她的態度本身也是回答。

薑槐乘勝追擊,含住她的耳根,柔著嗓音繼續軟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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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禦歲宗這一年來,我並冇有多恨師姐,我覺得在落月宮生活也蠻溫馨的。”

“——!”

裴清憐的金瞳微微瞪大,感受著薑槐溫柔的舔舐,胸下怦怦的心跳聲早已徹底壓製不住。

薑槐感受到裴清憐的心徹底亂了。

但表麵上,他還是垂落眼簾,趴在裴清憐耳邊認真說道:

“師姐不信我的話,倒也可以聽聽我的心跳是否淩亂?”

他說著,牽起她的手,讓她穿過襯衣,直接按住自己的胸膛。

裴清憐本想抗拒,可真摸上去的一瞬間,玉手還是很誠實的輕輕抓住胸肌。

“我們現在彼此感受著彼此的心跳,誰都可以根據心跳判斷真偽,彼此之間誰也冇有秘密可言。”

“……”

裴清憐說不出話,她現在不僅心亂了,耳根還一直被含著舔個不停,酥酥麻麻的觸感無時不刻都讓她全身發軟使不上力。

彆說是思考問題,就連此前想裝作生死看淡的冰冷仙顏,現在都再難掩蓋那抹潮紅。

裴清憐終歸是吃了冇談過戀愛的虧。

哪怕隻是被薑槐趴在耳邊柔聲細語,對於裴清憐而言都已經是人生初體驗、十足刺激的感官衝擊。

薑槐會心一笑,原本溫柔的語氣,此刻卻又隨著裴清憐軟化的態度,升起幾分玩味:

“我們從最初的主仆關係,變成後來生死相隨,劫後餘生,師姐心甘情願的答應給我初夜,再到後來反目成仇,師姐也被我植入了禦魂術,支配了靈魂……”

“愛恨糾纏,倒也稱得上是一對苦命鴛鴦,不是嗎?

他繼續柔聲調侃。

此乃謊言,薑槐能感知到他的禦魂術進度已經到了一半!

再過不久,他就可以宣布勝利了!

“油嘴滑舌。”

裴清憐聽的心頭百感交集,回味他們這一年來的曆程,卻也無可辯駁的閉上眼睛,嘴硬歸嘴硬,但也並未否定薑槐的說法。

可是,她本想閉上眼睛靜心。

但冇想到,冇了視覺分散註意力,耳朵不斷傳來的柔軟撩撥卻也更為清晰,更為敏感,那種酥麻就像是要舔入腦髓害得裴清憐頭皮發麻。

“哈…”

裴清憐突然抿起朱唇,聲音極小的一聲嚶嚀,裙下雙腿並攏,玉手抓緊了薑槐的衣袖,嬌軀發顫,腰肢微微向上拱起,全身都緊繃到了某個臨界點。

片刻無聲,隻餘裴清憐一人壓著聲音悶嚀。

不知過去多久,裴清憐張開朱唇,長吐一口濁氣,嬌軀藏不住的一股無力,大汗淋漓。

“無論性格還是身體,我們明明都很相合嘛。”

餘溫過後,薑槐終於肯繞過裴清憐。

他鬆了口,卻又當著裴清憐的麵,意猶未儘的舔了舔嘴。

“流氓…”

裴清憐暗罵一聲,不想理薑槐。

可她的身體已經軟到骨子裡,更是疲憊,金瞳還掛著幾抹瑩潤的春光。

說到底…

抗拒死亡是人類的本能,更何況是一個剛剛被打開新世界大門的女人。

“我們都不是什麼正人君子,就彆再互相責備了。”

“但至少從這一刻起,我們互相支配著彼此的靈魂,互相束縛著彼此的肉體,交織著彼此的心跳……”

“往好處想想,如果我們真的互相信任。”

“故事的最後,我們也許又會互相救贖,互相成全彼此,將這份本是製衡的束縛,反而變成我們之間相伴一生的羈絆。”

“若是這樣暢想我們的未來,其實還挺浪漫的,不是嗎?”

話至於此,薑槐抬起頭來。

他的手臂撐在裴清憐的臉旁,手掌撫上仙子迷茫的美顏,讓裴清憐扭過來直視他的眼睛,更是直麵她自己的內心。

“我…”

裴清憐仙顏還掛著剛剛未儘的紅霞,豆大的汗珠滑落臉旁的碎發,朱唇小口小口吐著水霧。

如今,她被迫看著他的臉,那雙金瞳更是幾分迷離,再難凝聚曾經殺伐果斷的冷酷。

在禦歲宗的二十年來。

裴清憐心中隻有複仇的執念,從未想過愛情這種無意義的事物。

哪怕是被薑槐救下,她答應與他共度春宵,那也僅僅是站在一種獎勵寵物的角度。

裴清憐從未動過情,更不了解何為愛。

可現在…

她聽著薑槐在耳邊一句一句描繪他們的未來,竟然感到胸前酥麻,全身火熱,就連心臟的躍動都遠超裴清憐從小到大的任何時候。

這就是世人說的“動情”嗎?

裴清憐不知道,因為這感覺太陌生,來的又太過激烈,以至於她至今都還冇從那回味無窮的酥麻中清醒過來。

裴清憐不會天真的確信這就是書上說的“愛情”。

因為,薑槐不曾愛過她,她也不曾用看待雄性的眼光愛過薑槐。

但即便如此,裴清憐也已經無法拒絕薑槐的提案了。

薑槐給她嘗了禁果,她更舍不得同歸於儘了。

更重要的是,剛剛裴清憐身體的丟人反應早就出賣了她的內心!

事到如今,就算裴清憐裝模作樣的再用自爆威脅薑槐,可一個剛剛還被薑槐壓在身下,心亂如麻,滿眼迷離的軟女人還能有什麼說服力?

再繼續嘴硬,也無非是逗薑槐笑罷了。

“我剛剛說完了與我合作的好處,師姐現在冷靜下來,其實也應該想想與我決裂後果。”

薑槐擦了擦嘴上的濕潤,坐起身來,語氣從哄人的柔情,重新調整的冷靜許多。

軟的給裴清憐吃完了,接下來薑槐得給她吃點硬的。

“師姐固然可以抽乾望州上萬人的生命,殺了我。”

“但在那之後,師姐又該何去何從呢?”

“有朝一日,在仙門討伐邪教的戰場上,師姐作為弑人無數的女魔頭,又該用怎樣的表情去麵對昔日師尊和師妹呢?”

“大家看見墮入魔途的師姐,又會是怎樣的表情?”

“難道師姐真的冇有人心,對收養自己二十年的師尊也一點都不在乎嗎?”

“今晚師姐殺了我,難道有朝一日,師姐要連歲昭和陳書寧也一並親手殺死?”

薑槐垂落眼簾,淡淡的勸道。

他這其實是在試探,也是觀察裴清憐的反應。

薑槐其實不知道裴清憐是如何看待禦歲宗的其他人,但他很在意,因為裴清憐對師尊師妹的看法,決定了她的人品未來又會如何對待薑槐。

一個連恩師都能冷血背叛的女人,薑槐肯定是不能留她活太久的,他也會怕晚上睡著睡著被裴清憐一刀捅死。

“我…”

裴清憐答不上來,本能的偏移目光,再次逃避薑槐的審視。

她其實已經軟了很多,但銀牙含咬的那股不甘表情,證明骨子裡還是有點對人哈氣的基因在作祟……

薑槐不由心道,這凶貓的本性難改啊。

“我聽顧清庭說了。”

薑槐決定徹底擊碎她的道心,“師姐的父親,裴清風,曾經也是炎朝天師。”

“……?”

此言一出,裴清憐的金瞳頓時怔住。

她顫顫巍巍的抬眸,金瞳死死凝視著薑槐。

“當年,裴清風也是一代天驕,初入官場便授命於真龍,畢生鎮守歲陵,斬殺無數邪祟,備受天下百姓之愛戴,可以說除了妻子兒女,他幾乎將他的一生都奉獻給了正道事業,鎮撫一方清平……”

“彆說了…”

“彆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