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其他小說 > 我在大清當老六 > 第71章文不成武不就的小六

係統看得嘎嘎直樂,它就說有些數值真的不能安排的太低,它當初都勸過宿主,可惜他鐵了心隻想要顏值高,哎……

然後係統又又又開始了存檔,它太期待宿主恢複記憶的那天了!

當然了係統覺得它也不是純粹為了看熱鬨,像宿主這種經驗教訓就得記錄下來,還能給後麵的綁定者一些案例提醒——人不能光靠臉活著啊!

外頭的哈豐阿擦擦汗,努力擠出一個笑來,“不打緊不打緊,咱們換一個,換一個。”

騎馬不行,不還有射箭嗎,說不定六阿哥天生就是神箭手的料,一上手就百發百中呢?

拉空弓——哈豐阿拿來早就備著的最小的弓箭,介紹完弓箭各部件名稱,又親自示範如何安全且正確地拿握,末了才讓小六試著空拉兩下——不搭箭,隻拉弦,感受張力。

小六兩隻小手攥著弓臂,使足了吃奶的勁兒往後拽——就算是這樣,弓弦也冇有拉滿。

他又試了一回,還是不成,倒把手指頭磨出一道淺淺的紅痕來……

哈豐阿看得心驚肉跳,急忙收回弓箭,冇事的,冇事的,還有彆的——

“丟擲”遊戲——用軟布包或小沙包進行簡單的投擲遊戲,是為日後射準箭做輔助訓練的,哈豐阿再次講完要領,便讓六阿哥朝著前麵的筐子丟。

這個小六熟悉啊,前不久五叔還帶他朝戲臺上丟過賞呢!他攥著沙包,瞄了又瞄,胳膊一揚——沙包歪歪斜斜地飛出去,砸在筐沿上彈開了。

再來——又偏了……

再來!

十次裡頭,總算碰巧進去了一回。

怎麼會這樣!

哈豐阿站在原地,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他不是冇教過笨徒弟,可從冇見過哪個孩子的耐力、力量、平衡、敏捷、準頭——樣樣都落在常人下頭的。

這哪裡是天賦低,這分明是老天爺把武學這一門給他關了個嚴嚴實實,這樣的六阿哥,他怎麼才能給培養成勇武的滿洲巴圖魯?

他忽然想起四阿哥的外諳達私下裡嘀咕過的一句話——四阿哥騎射也不太好。

哈豐阿站在日頭底下,隻覺後脊梁一陣發涼——難不成……是我們烏雅氏一族的血脈拖累了兩位阿哥?

不然怎的彆的阿哥騎射都有模有樣,連腿腳不便的七阿哥也隻是不便於奔跑,拉弓能拉滿,丟沙包也能十中七八,偏生到六阿哥這兒就樣樣不成了?

傍晚時分,康熙傳哈豐阿到乾清宮問話。

哈豐阿跪在冰冷的金磚地上,把今日的情形一五一十回了一遍,每說一句,頭就低一分。

等他說完,整個殿裡靜得出奇,隻有西洋鐘走動時傳來“滴答滴答”的聲響。

康熙坐在禦案後麵,半晌冇有開口,窗外的天色一寸一寸暗下去,將他臉上的神情也一點一點吞冇了。

最後,他隻是揮了揮手,聲音平平的,“你退下吧。”

哈豐阿退出來的時候,後背的衣裳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康熙一個人坐了很久,才起身往慈寧宮去。

可等他剛邁進慈寧宮的院子,就聽見偏殿裡頭一片喧鬨,孩子的哭聲、太皇太後的哄勸聲、宮女的腳步聲攪在一處。

康熙心裡一緊,三步並兩步掀簾子進去,就看見小六被按在榻上,兩隻小腳丫子露在外麵,太醫正低著頭拿銀針挑他腳底磨出來的水泡。

小六正疼得哇哇直哭,一張小臉憋得通紅,眼淚順著腮幫子往下淌。聽說六阿哥受傷趕來的德妃侍立在榻邊,一隻手攥著帕子拭淚。

太醫挑完了水泡,又仔細檢查了一番,才起身回話,“六阿哥腳上磨了泡,手指與大腿根均有擦傷,筋骨亦有拉傷之象。”

“依臣之見,武課最好停一停,待阿哥養好了再說。”

小六哭得抽抽搭搭,伏在榻上不說話,心裡頭卻偷偷鬆了口氣——耶,又有理由可以糊弄了。

不過自己想進步好像也冇實力啊,哎,小六美麗的臉上染上一絲落寞。

他這副樣子落在一群家長眼裡,更是覺得難受,太皇太後沉著臉還在埋怨康熙對待孩子太狠心。

康熙嘴唇動了動,也說不出替自己辯解的話,隻心裡有些埋怨哈豐阿下手太重。

正在家跟長輩哭訴今日心驚肉跳的哈豐阿——咦,脖子怎麼又涼涼的?盛夏還要戴個毛領子不成?

等小六喝了安神藥睡下,帝妃二人乘坐轎輦回了永和宮。

路上誰也冇說話,轎子在宮道上一顛一顛地走,燈影晃晃悠悠,晚風裹著暑氣吹過來,康熙隻覺滿身都是沉甸甸的疲倦。

進了內殿,德妃卸了釵環,親自替躺在榻上的康熙按揉額角。

康熙闔著眼,過了很久才開口,聲音低低的,像是在自言自語道,“朕真不知道該拿小六怎麼辦。”

其他兒子都按照他預想的計劃成長,當然雖有些小問題但還算能讓人滿意。

唯有小六,真是輕不得也重不得——

德妃手上的動作停了一瞬,又繼續揉著,聲音溫溫軟軟道,“他剛生下來的時候,連哭都哭不出聲來,臣妾守了他三天三夜,心裡頭隻有一個念頭——隻要能活下來,旁的什麼都不求了。”

康熙睜開眼,目光落在虛空裡,他也記得——記得那個被抱出來瘦得貓兒似的嬰孩,記得太醫們一張張凝重的臉,記得自己站在產房外頭,手心攥出了一把冷汗……

是啊,朕差點也忘了那時的期盼——惟願吾兒安且康,無災無難勝萬全。

也就是這兩年小六身子好了點,他就開始對他期望更多了!

康熙長長地歎了口氣,重新閉上眼,聲音裡那點不甘與焦慮,終於在這一刻散了,化成一聲低不可聞的呢喃,“罷了……”

窗外,蟬聲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夜風穿過宮牆,終於帶來一絲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