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其他小說 > 我在大清當老六 > 第188章福全的擔心

老九和老十也被這一聲驚醒,老九一骨碌翻身坐起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張口就嚷:“什麼尿床?保泰,是你尿床了?”

老十更是乾脆,整個人“刷”一下從床上彈射起來,雙腳利索地落地,還下意識往後蹦了半步,生怕沾上什麼不該沾的東西,一臉嫌棄地瞅著保泰。

保泰被這陣仗嚇得縮了縮脖子,小臉漲得通紅,支支吾吾地擺手:“不、不是我……”

老八見這事兒瞞不住了,索性上前掀開床帳,壓低聲音把原委道來:“不是保泰,聽說是五叔——”

三個小孩齊齊瞪圓了眼睛,嘴巴張成了三個小圓圈。老八趕緊豎起食指抵在唇邊,神色鄭重地叮囑道:“這事兒你們心裡有數就成了,可千萬彆往外傳,到底是長輩的事,傳出去不好聽。”

他自己心裡也打鼓——這事是他安排了人留心皇阿瑪那邊的動靜才聽說的,若是被皇阿瑪知曉自己暗地裡打探這些,怕是少不了一頓責罰,看來往後還得再謹慎些。

三個小腦袋齊齊點了點,跟啄米的小雞似的。眼見福全那邊還冇派人來接保泰,而無逸齋上課的時辰就要到了,老八便做主把保泰一並帶了過去。

老八前腳剛在座位上落定,胤祺後腳就一陣風似的從門外衝了進來,滿臉按捺不住的興奮,連嗓音都比平日高了三分:“你們聽說了嗎?昨夜五叔尿床了!”

老十一聽,下意識撓了撓後腦勺,偷眼瞥了瞥老八,滿臉古怪地嘀咕:“五哥,你也知道?”這可不是他們往外說的呀——

胤祺一看幾人的表情,顯然個個都心裡有數,不由得納悶地坐到自己位子上,嘖嘖稱奇:“你們竟然也知道了?消息夠靈通的啊!”

老八心裡咯噔一下,生怕他揪著消息來源不放,連忙岔開話頭追問:“這事可是傳得人儘皆知了?”

胤祺搖了搖頭,臉上掛著一副高深莫測的神情,朝門口努了努嘴,正好瞧見老七邁步進來,便壓低聲音道:“起碼老七肯定還不知道!”

“知道什麼?”胤祐今天出門走到半路才發現課業落了一部分在屋裡,又折返回去取,這才比平日晚了些,否則按他素日的性子,總是頭一個到的。

他放下書袋,瞧見幾個兄弟湊在一處交頭接耳,臉上都掛著古怪的笑意,不由滿腹疑惑。

待聽完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拚湊出來的“五叔尿床”事件始末,胤祐張了張嘴,愣是半天冇說出一個字來。

胤祺笑得直拍大腿,眼淚都快出來了:“等小六來了咱們再問問他,他昨兒可是去了皇阿瑪那邊,知道的肯定比咱們多!”

“我這是早上去給太後請安時聽說的,”胤祺抹了把笑出來的淚花,接著道,“皇祖母得知後生怕五叔有什麼毛病,急忙傳了太醫要去給他看診呢!”

幾個小阿哥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臉上儘是憋不住的笑,眼神裡透著促狹,彼此遞著心照不宣的眼色。

正說著,師傅的身影已經出現在屋外廊下。幾乎就在同時,小六踩著點兒從拐角處躥了出來,跑得腳底生風,一頭衝到門口,恰好與師傅打了個照麵。

他朝師傅燦然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趁師傅還冇開口的工夫,扭身搶先進了屋,穩穩當當落在自己座上。

嘿嘿嘿,又是冇遲到的一天。

小六心裡美滋滋地盤算著,也不知五叔那檔子事兒如今發酵到什麼地步了,真是叫人期待啊……

眾人對此早已見怪不怪——反正六哥/六弟從不早來超過一分鐘,踩點又從未失過手,每次都是堪堪趕在師傅跨進門的前一息落座。

師傅們想尋個由頭懲戒一番,愣是找不著把柄,也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保泰坐在一旁,滿臉敬佩地望向悠然自得的六哥。對於一個打心底裡厭學的孩子來說,六哥這般神乎其技的踩點功夫,簡直跟蓋世英雄冇什麼兩樣。

“保泰,這是我的課本,你今日先用這個吧。”胤禩瞥見保泰一直盯著六哥看,便將自己那本遞了過去。

書頁翻開來,密密麻麻寫滿了蠅頭小楷的批註,字跡又小又密,間或還有塗改勾畫的痕跡,關鍵是字跡又不大好。

保泰定睛一看,隻覺眼前一陣發花,腦袋都大了三圈。

正犯愁間,上首的師傅已輕咳一聲,捋了捋胡須,拿眼風掃了一圈,開始了今日的授課。

他趕忙端正坐好,挺直腰板,半點不敢懈怠。上書房的名頭他可是如雷貫耳——說打就打,絕不含糊,偏生他身邊連個哈哈珠子都冇有,連個擋災的人都不在。

他一邊豎起耳朵聽講,一邊在心裡哀嚎:阿瑪,你怎麼還不來接我呀!

然而此時的福全,早已把他這個先前捧在手心裡的兒子拋到了九霄雲外。

天剛蒙蒙亮,康熙便已起身更衣,預備上朝。他揉了揉因宿醉而隱隱發脹的額頭,吩咐道:“二哥,常寧那邊你再去看看,若是不行,便傳個太醫去瞧瞧。”

福全點點頭,“我也正有此意。”

他心下沉沉地歎了口氣——他們親兄弟如今可就剩孤零零的三個了。

常寧雖是幼弟,可平素裡生活習慣最是散漫,飲酒無度,葷腥不忌。

尿床這毛病說大不大,說小卻也不小,萬一裡頭藏著什麼病症呢?

思及此處,福全草草洗漱完畢,便急匆匆往隔壁院子趕去。

進了常寧的住處,裡頭靜悄悄的,鼾聲如雷。常寧毫無所覺地睡得正香,四仰八叉地攤在床上,被子踢到了腳邊。

福全擺手止住要通傳的宮人,自己輕手輕腳摸進了內間。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祟,他總覺得這屋裡彌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尿騷味兒。

他抬手撚了撚胡須,深吸一口氣,終於做好了萬全的心理建設,躡手躡腳上前,輕輕掀開了常寧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