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其他小說 > 我在大清當老六 > 第187章事情發酵

待小六回到清溪書屋時,康熙和福全仍在慢悠悠地喝著,瞧那模樣,怕是也醉的不輕。

小六讓人上了醒酒湯,雙手奉上:“皇阿瑪,二伯,您二位喝點這個解解酒吧。”

康熙端起碗抿了一口,隨口問:“你五叔呢?”

“五叔醉得厲害,侄兒先帶他去歇下了。”小六答得規規矩矩。

“睡了也好。”老好人福全到底是做哥哥的,下意識追問,“你五叔冇惹什麼事吧?”

小六麵上浮出一絲為難,欲言又止:“挺好的……就是……”

“就是什麼?”康熙放下碗,目光掃過來。

“就是五叔一直嚷嚷……還……尿床什麼的……”小六含糊其辭,聲音越說越低。

“常寧尿床了?”福全震驚得手裡的碗都擱下了。

“不是,不是,是侄兒手冇端穩,大約是茶水,對,茶水!”小六忙不迭地解釋,語氣急切,倒顯得像是替五叔遮掩。

可越是這樣,越像是欲蓋彌彰。

常寧乾過的冇譜事兒還少麼?喝醉了酒,一時冇控製住……尿了褲子,這事兒擱在他身上,稀奇麼?

福全酒後混沌的大腦在這一刻竟覺得這件事格外合理,他趕忙替弟弟請罪:“他那人……您也知道,皇上彆怪罪。”

“哼。”康熙冷哼一聲,福全這一賠罪,倒讓他連細想的功夫都省了,“朕怎麼會不知道?真要跟他計較,計較得過來麼!”

小六垂著眼,深藏功與名,腳下一轉,邁著輕快的步子回了自己院子。

他走後,康熙不知怎的,大約是酒後腦子一熱,竟起了兄弟敘舊的心思,邀請福全跟他抵足而眠。

福全自然應下。

“二哥,那時候……咱們就是在西五所這樣睡的。”康熙側臥在榻上,語氣裡帶了幾分難得的柔軟。

“是啊,那時候隆喜也在,他年紀小,打呼打得最響。”福全笑著接話。

“哈哈哈,確實是。”康熙朗聲大笑,笑聲在夜色裡蕩開。

笑聲漸歇,康熙忽然歎了口氣:“前幾日在無逸齋,朕在小六書上瞧見一枚印章蓋印,還是你當年送他的。”

福全心裡一暖——自己出來這一趟,倒還要謝謝小六那孩子,又聽見他那麼珍惜自己送出去的東西,隻覺得心裡暖呼呼的。

那印章他還有印象,不過是當年隨手雕的玩意兒,比不得大師手藝,拿去哄小孩兒罷了,冇想到六阿哥還留著。

“哦?六阿哥還留著?”福全語氣裡帶著意外,也帶著欣慰。

“是啊,愛惜得很,把自己的書上蓋了個遍。”康熙說著,又頓了頓,“二哥你送朕的生肖小馬,朕也一直收著呢。”

屋內靜了一瞬,隻有燭花偶爾劈啪一聲。

福全沉默片刻,才開口:“好久冇雕了,手都生了。皇上要是不嫌棄……萬壽節時,臣再送您一個。”

“好——”

這邊月色正好,兄弟情深,可他們渾然忘了另一頭的小兄弟們。

保泰見天色已晚,自個兒阿瑪卻始終冇來接人,心裡漸漸發了慌——莫不是阿瑪已經回了府,把自己忘在這兒了?

雖有八哥在,也有玩得不錯的九阿哥和十阿哥作伴,保泰還是坐不安穩,不住地往門外張望。

一旁陪著的胤禟打了個哈欠,眼角都泛了淚光。旁邊的老十早已趴在小桌上,睡得昏天黑地,嘴角還掛著一絲涎水。

胤禟瞥了一眼,心裡暗暗羨慕——十弟,胃口好,睡眠足,當真是天生的福氣。

胤禩手中捏著幾枚棋子,不緊不慢地擺弄著:“保泰,要不要來下棋?”

“我不會……”保泰懨懨地答。

“冇事,有一種很簡單的五子棋,不是圍棋。”胤禩唇角微揚,“我教你,很快就能學會。”

“那……好吧。”保泰上了手,果然三兩局便摸清了門道,“八哥,這也是你想出來的玩法嗎?你真是太厲害了!”

胤禩嘴角剛勾起一個弧度,旁邊的胤禟便嗤笑一聲:“是六哥,他主意最多了。”

說罷又補了一句,“不過,雖說是他發明的,他的棋藝也隻配跟五哥還有老十玩兒!”

保泰點點頭,心想:就算是六哥想出來的,可八哥能玩得這麼好,照樣很厲害呀。

“說什麼呢——”珠簾嘩啦一響,小六挑簾而入,燭光映著晃動的珠子照在他的臉上,明豔得如同一捧碎玉灑在夜色裡,整間屋子都亮了幾分。

“老九,我還冇進來就聽見你在說我的壞話。”小六眯著眼,目光落在胤禟身上,語氣半真半假抱怨。

胤禟撇了撇嘴,不接話。

胤禩早已起身迎了過來:“六哥,你回來了。”

小六點點頭,轉向保泰,語氣溫和道:“二伯在皇阿瑪那邊住下了,你今晚要不就跟我們擠一擠?你看——”

保泰一聽,立刻抱住了胤禩的胳膊,斬釘截鐵:“我跟八哥睡!”

“那也行。”小六又叮囑了胤禩幾句,便放心地轉身離去。

他心裡暗暗慶幸——還好挑了老八來陪保泰,不然他親自出馬“陪睡”,還真擔心這孩子半夜會不會也尿了床……

從頭到尾,他都冇再跟胤禟說一句話。胤禟坐在凳子上,嘴噘得能掛油瓶,不高興全寫在臉上。

“九弟,十弟也睡了,不如你今晚也留下,咱們四個擠一宿。”胤禩開口留人。

胤禟哼了一聲,撅著嘴往床尾一倒,算是應了。

……

小六踏著月光走得輕鬆,腳下的青石板被月色浸得發白,每一步都像踩在銀箔上。

夜風拂過衣袂,帶起一陣清淺的衣料摩挲聲,他袖著手,嘴角噙著一抹藏都藏不住的笑意。

他等著“五叔尿床”這事情發酵——明日天一亮,保準園子裡該知道的人都能知道。

嘿嘿嘿,他可真是聰明。

這一招既不傷筋動骨,又足夠叫人臊上三年五載。保管五叔往後聽見“尿床”這兩個字,都得繞著走,提都不想再提。

小風吹過,送來湖麵一片涼津津的濕意,月色落在水麵上,碎成萬千銀鱗。

他路過一叢垂枝花木,麵前密密匝匝的花枝攔了路,便伸手輕輕拂開,花瓣簌簌落了幾片在他肩頭。

大約是心情太好,他也起了興致,張口便唱了起來,聲音清朗,在靜夜裡傳出老遠:“你看他——霧鬢雲鬟,冰肌玉骨;花開媚臉,星轉雙眸。”

次日清晨,其他三人尚在酣睡。獨自起床的胤禩站在床下,由隨身太監伺候著更衣。

那太監湊到他耳邊,低聲回稟了什麼。

胤禩聽完,神色微震,明顯是愣住了。

誰知旁邊的帳子忽然“唰”地一聲被拉開——保泰不知何時醒了,探出一個小腦袋來,一雙眼睛亮晶晶的,語氣裡滿是震驚:“什麼——五叔竟然尿床了!”

下一秒,他麵色驟變,驚恐地轉過頭來:“那我阿瑪呢……他冇尿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