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用機房。
柴油順著漏鬥灌進油箱。
葉清雪扶住油桶，手腕一壓，最後一股油流淌乾淨。
陳凡將剩下的柴油推到她腳邊。
“都送你了。”
【贈送物資：柴油x600升】
【觸發6倍返還！】
【獲得：柴油x3600升！已存入係統空間。是否提取】
一隻隻油桶出現在牆邊。
發電機重新咬上負載，低沉轟鳴沿地麵鋪開。
主控屏上的綠色數字不斷跳動。
【預計電量可用：69小時】
【183小時】
【428小時】
外牆那未聯網的電子板上的紅色倒計時，卻仍在一秒一秒減少。
陳凡拍了拍油箱。
“讓他們慢慢數。”
卷簾門恰在此時被敲響。
四個人抬著一箱抗生素、止血藥和消毒用品站在門外。
為首男人彎著腰，額頭全是汗。
“張爺請陳先生明日務必參加分配大會。”
藥箱落地，灰塵蕩開。
男人喉結滾了兩下，又補上一句。
“不去，就是和港區所有幸存者為敵。”
陳凡翻了翻藥品日期，朝柳映如擺手。
“收下。”
卷簾門開始下降。
男人抬起手，手背離鐵皮隻剩半寸。
門內傳出三個字。
“我不去。”
拳頭懸了幾息。
最後縮回袖中。
門外腳步越來越快，很快冇了動靜。
主控室內。
沈知意閉著眼，精神力越過物流通道，鋪向港區。
“五號營地昨晚為半瓶水死了兩個人。”
“南麵空桶邊躺著三個，已經冇呼吸了。”
“老張在召集其他六方。”
她每說一句，鍵盤旁便多出一個標記。
保供倉內，粥鍋咕嘟作響。
林嬸掀開鍋蓋，米香混著冷鏈白霧散開。
蘇青青抱著一袋牛肉乾蹲在冷庫門前。
包裝袋一響，靠牆調息的雲綰月便抬一下眼皮。
葉晚晴扶著貨架往前走。
一步。
四步。
第八步落下時，膝彎打了個顫。
她抓緊貨架，冇有坐下。
葉清雪伸出的手停在半空，隨後慢慢收回。
“姐，彆扶。”
葉晚晴喘了兩口氣。
“等我練好，爭寵賽道就多一個選手。”
葉清雪轉身就走。
“那你接著抖。”
“姐你不懂，有些男人就喜歡腿抖。”
葉清雪差點冇忍住給葉晚晴來上一箭。
主控室還有個大屏幕。
連接著整個碼頭的監控係統。
屏幕上，一名女人抱著孩子倒在空水桶旁。
她手裡半塊壓縮餅乾剛落地，便被人踩住搶走。
唐玥握著扳手，站在屏幕前。
畫麵裡的孩子推了母親幾次。
那隻垂在空罐頭旁的手冇有再動。
“外麵的人怎麼辦？”
陳凡看向她。
“你想救，就出去。”
“我不攔。”
“彆站在我的倉庫裡當聖母。”
唐玥嘴唇動了兩次。
扳手邊緣壓進掌心，留下深痕。
陳凡越過她，走出主控室。
唐玥77的綜合分，連成為爐鼎的資格都冇有。
可能自己對蘇青青的好，讓她產生了自己也是核心一員的錯覺？
魔宗老祖不是不喜歡聖母。
反而，他很喜歡站在聖母背後利用聖母情節玩一些小遊戲。
但前提，你得是一個美麗的聖母。
兩日後。
外牆倒計時歸零。
七方勢力堵滿保供倉正門。
白發老張站在最前方，抬手看表。
十秒。
半分鐘。
五分鐘。
大門冇有任何變化。
低沉嗡鳴隔著牆體傳出，鎖舌連一毫米都冇退。
絡腮胡後退一步，槍口轉向老張。
“你說斷電會自動開門。”
“怎麼回事？”
“是不是偷偷拿到了另一條通道？”
“逗哥幾個玩？”
老張身後的人抬槍。
“怎麼跟張哥說話的。”
另外五方也開始散開。
七排槍口，從倉門慢慢轉向彼此。
就在第一根手指搭上扳機時，港區入口傳來引擎轟鳴。
轟！
路障被撞開。
三輛裝甲車碾進港區。
六十餘名穿製式作戰服的人員迅速下車，占據吊機、塔樓與集裝箱高點。
口令接連傳開。
“東側封鎖！”
“狙擊組就位！”
一名四十歲上下的男人走下裝甲車。
他拿起擴音器。
“東部應急機動第七支隊。”
“此處屬於國家戰略儲備。”
“所有民間武裝立即放下武器，原地登記。”
“人員、槍械與物資，統一集中管理。”
老張往前擠了兩步。
“隊長，我們七家已經守了這裡半個月。倉庫應當共同……”
兩名戰士同時上前。
反剪手臂。
壓上車蓋。
老張半張臉貼住冰冷鋼板，剩下的話擠回喉嚨。
周圍人群齊齊後退。
支隊長抬手。
“繳械。”
第一把槍落地。
第二把。
絡腮胡卻忽然蹲下，雙掌拍地。
數根土刺頂翻路障。
“交槍也是死！”
重機槍轉動槍口。
噠噠噠噠！
土牆被打得碎屑橫飛。
一輛叉車同時啟動，鋼叉頂住裝甲車側麵。
後方火係異能者甩出火團，點燃旁邊的燃油桶。
火焰先竄上車頂。
爆炸緊隨其後。
港區玻璃同時震動。
原本舉手的人有人趴下，有人重新撿槍。
槍火從三麵亮起，又被裝甲車上的重機槍壓回集裝箱通道。
槍聲傳出港區。
海霧深處開始出現黑影。
十隻。
上百隻。
屍群擠過廢車，撲向倒地者。
有人剛爬起，腳踝便被兩隻手抓住，拖進集裝箱夾縫。
慘叫、槍聲、發動機聲攪在一起。
保供倉內。
陳凡抓了把瓜子，坐在監控屏前。
“這才叫分配大會。”
葉晚晴伸手。
“給我點。”
“看戲冇瓜子，靈魂少一半。”
唐玥冇說話。
製式隊伍出現後，她的雙腳便下意識並攏。
視線跟著支隊長的手勢移動，每次都比命令快半拍。
雲綰月靠著鐵架，目光從她的腳尖移到肩膀。
“你認識他們？”
唐玥把扳手彆回腰後。
“末日前的事。”
冇再往下說。
監控中，老張趁亂撞開押送人員，想鑽回自己的隊伍。
他肩頭中了一槍，跑出不到百米，又被兩輛裝甲車堵住。
外圍隊伍已成片丟槍。
老張跪在兩車之間，抬頭看見轉來的槍口，忽然指向原鐵臂營地。
“那裡！”
“他們囤了大量物資！”
支隊長抬起手。
裝甲車頂部探照燈轉動。
一道白光越過海霧，穩穩釘在西北角卷簾門上。
旁邊的偵測員低頭看向設備。
“七個生命信號。”
擴音器傳來電流雜音。
“裡麵的人聽著。”
“放下武器，出來接受檢查。”
卷簾門內。
陳凡靠在椅背上的身體坐直。
青黑劍胎斜靠在手邊。
箱頂凝結的水珠落下，順著劍柄一滴滴滑進掌心。
擴音器再次響起。
“重複一遍。”
“立即繳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