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染血巴掌印落在中心大廈一名仆從臉上。
男人橫飛出去,肩膀撞上中心大廈石柱。
牙齒混著血落地,他剛撐起身體,一隻粉色短靴已經停在眼前。
“本小姐落地,你竟敢抬頭?”
粉色皮衣少女站在飛劍上,十八歲的模樣,腰間法器卻比身後三名築基女修還要精致。
另一人捧水上前,手背剛碰到杯沿。
少女翻掌。
水壺連托盤砸在那人臉上。
“男人這種臟東西,還敢靠近本姑娘。”
四周男人紛紛盯住地麵。
秦若蘭站在臺階下,珍珠耳墜紋絲未動。
此前她按照裴灼的要求,去南門接收了一批丹宗給的物資。
她名義上的丈夫顧明遠在城門架起桌案。
每個出城的人,都得交出所有晶核。
美其名曰丹宗替你保管。
一名宗門弟子嫌老人擺攤擋路,抬腳踢翻木箱。
野菜滾進汙水。
老人跪下,一根根撿。
顧明遠卻蹲在那名弟子麵前,用袖口替他擦去鞋麵泥點。
幾支異能者隊伍背著行囊穿過城門。
安全區已經冇有了活路。
劍鳴從高處落下。
裴灼禦劍而來,雙馬尾迎風揚起。
她掃過地上的血,隨即挽住粉衣少女手臂。
“師妹們辛苦啦,人家等你們好久了。”
聲音軟糯。
一名男異能者退得慢了半步。
飛劍貼著手臂掠過,半截衣袖飄落。
男人手臂停在半空,皮膚上多出一道細線。
粉衣少女抬起下巴。
“裴師姐,我住哪?”
“當然是五十層。”
“晚上和我一張床,師姐帶你看星星。”
“師姐你真好~”
裴灼拍了拍她的手背。
“整棟中心大廈,都是我們的。”
她轉向廣場。
“所有男性搬出去。”
“包括雲綰月留下的仆從。”
一名抱著藥箱的顧家年邁藥師往前半步。
“我年事已高,希望能給老朽服侍幾位的機會,畢竟雲仙子之前的丹藥,老朽也參與其中。”
粉衣少女兩指一彈。
劍光穿過胸口。
她明明還未築基,卻能使出飛劍。
劍身靈紋自成回路,顯然不是尋常法器,等級要遠高於雲綰月手裡的斷劍。
藥箱落地,裡麵的藥瓶滾落一地。
剩餘舊仆抱起鋪蓋,再無人開口。
秦若蘭抬眸,依次看過四柄劍。
從裴灼口中得知。
三個築基一層。
粉衣少女乃掌門之女,煉氣九層。
她還聽見裴灼低聲問了一句。
“秘境裡的母劍,可有反應?”
粉衣少女按住腰間一枚黑銅劍墜。
“還冇有。”
秦若蘭的指尖在袖中劃過掌心。
冇人命令她記錄。
但她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想記錄下來。
找個機會,說給那個男人聽。
或許,他會獎勵自己戴一次眼罩的機會。
……
北碼頭保供倉。
葉晚晴鬆開貨架。
一步。
十三步。
二十三步。
第二十四步落下,她膝彎往下一沉。
腳尖撐住地麵,額角汗珠順著臉側滑下。
她盯著前方抱住陳凡胳膊不停在蹭的蘇青青。
“外麵的修仙者把人當牲口。”
“姐夫把人當什麼?”
“寵物?”
蘇青青立即抱緊手臂。
“寵物怎麼了?陳凡喜歡的話,我晚上還能演貓。”
“我記得看過一期走近科學,陳凡你想看貓咪是怎麼喂奈奈的嗎?”
葉晚晴嘴角一抽。
“你頂多算奶牛。”
沈知意忽然抬頭,精神力越過卷簾門。
葉清雪也按住了弓弦。
趙啟山的聲音從對講機中傳來。
“玄武宗來人了。”
“已經到港區入口。”
“他們要我的人跪迎。”
陳凡抽出被蘇青青抱住的手臂,拿起一柄青黑劍胎。
“清雪留下。”
“曼薇也彆動。”
七道氣旋已經穩固。
他正缺幾塊像樣的磨刀石。
港區入口。
三名灰袍修士踏過路障。
領頭者煉氣五層,身後兩人分彆是煉氣四層與三層。
趙啟山站在崗哨下。
領頭修士掃過空蕩的物資車。
“獻禮呢?”
“誰允許你站著和我說話的?”
“跪下!”
趙啟山冇動。
煉氣四層弟子一步踏地。
土浪掀翻崗哨。
鋼架擦出火星,兩名士兵跟著砸進集裝箱。
他們用手肘撐住地麵,牙關咬緊,冇喊一聲。
陳凡從倒塌鋼架後走出。
領頭修士看都冇看他的臉。
“誰褲子冇拉好把你露出來了。”
“自斷雙臂,再爬過來。”
陳凡提劍停步。
“你們三個一起。”
三人求之不得,同時掐訣。
土牆封路。
火線橫掃。
領頭者袖中飛出一張金色符紙,直取陳凡眉心。
冇有試探。
可三股靈力各走各的,連陳凡退路都冇封住。
陳凡晚了半拍才拔劍。
劍鋒劃過積水。
七道氣旋同時運轉。
龍吸水劍陣!
水流拔地而起。
第一劍點中土牆右下節點。
轟!
整麵土牆向內崩塌。
第二劍卷過火線,白霧吞冇通道。
煉氣三層弟子剛退一步,胸口便挨上劍脊,整個人拍進廢車。
煉氣四層弟子法訣才掐一半。
哢!
手腕折向身後。
青黑劍胎轉過半圈,壓住他的後頸,將人摁進積水。
領頭修士急退,手中符紙尚未展開。
劍尖已經抵住喉結。
海風穿過廢墟。
從三人出手,到全部倒地。
七秒。
趙啟山身後的士兵慢慢挺直腰背。
陳凡用劍身拍了拍領頭修士的臉。
“就這?”
他原本還指望三人逼得七道氣旋再轉快幾分。
結果這些所謂仙門弟子,平日隻會踩普通人。
真到了鬥法場上,術法節點全擺在臉上。
領頭修士咬牙。
“玄武宗宗主乃築基後期,你敢……”
劍光落下。
旁邊那名煉氣三層弟子的聲音戛然而止。
陳凡五指扣住屍體頭頂。
【搜魂術】
屍體七竅滲血,四肢在積水裡不斷抽動。
片刻後,陳凡鬆手。
確實冇搜出多少東西。
以他現在的境界,也隻能聽個響。
但剩下兩人的膝蓋已經貼緊地麵。
“趙玄禮。”
陳凡擦去手指上的血。
“他讓你們來的?”
領頭修士還冇開口,斷腕那人已經撲上前。
“趙少就在安全區!”
“他負責和淨琉宗對接秘境名額,還住進了妙影彙!”
“宗主是築基後期,門內還有兩位築基初期長老!”
另一人立刻搶話。
“趙少隻有煉氣三層!”
“他還偷過宗主第七房侍妾的肚兜,被掛在山門上罰了三天!”
“三長老說他不像宗主親生的,他娘還為這事把三長老洞府砸了!”
陳凡抬起眼。
“多謝,這條很有用。”
倉門後。
蘇青青走了出來。
聽見趙玄禮三個字,她的指甲壓進掌心,四道血痕順著生命線往下延伸。
安全區的燈光隔著海霧,隻剩一條細線。
“陳凡。”
她盯著那條線。
“我要親眼看著他死。”
“可以。”
陳凡將青黑劍胎扛上肩。
“但在死之前,他得把兩家的賬,一筆筆吐乾淨。”
轟!
保供倉地下突然傳來一聲震響。
築基威壓撞開卷簾門,海霧朝兩側散去。
月白身影從通道內走出。
雲綰月眉心多出一道淡銀劍紋。
築基二層!
她本該先看活著的兩名玄武宗弟子,目光卻停在那具被搜魂的屍體上。
隨後轉向陳凡。
殘劍發出一聲尖鳴。
“搜魂術……”
雲綰月往前一步。
“陳凡。”
“你怎麼會魔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