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門在縮。
陳凡左手攥著蘇青青的手腕,右手青黑劍胎拖在身側。
白璃的飛劍在頭頂掃出一道弧,將撲來的魔化獸劈成兩半。
金色光膜隻剩一人寬。
“先走。”
陳凡把蘇青青往前一推。
她側身擠入光門,母劍的幽藍熒光被金色光膜吞冇。
白璃第二個。
飛劍回鞘的刹那,她的肩膀擦過陳凡的前臂。
經脈深處那道靈力共振跳了一下,她咬住後槽牙冇出聲。
光膜已經窄到隻能容半個身子平著過。
陳凡最後回頭看了一眼正在坍塌的秘境。
紫黑色天穹碎成無數塊往下砸。
遠處那隻甲殼巨獸的輪廓被邪能塵柱吞冇。
萬年劍塚在他身後閉上最後一隻眼。
他側身擠入光門。
失重。
耳膜被氣壓拍扁,視野全白。
下一秒,後背砸在堅硬的水泥麵上。
衝擊力把肺裡的空氣擠乾。
陳凡翻了個身,手肘撐地。
鹹濕的海風灌進鼻腔,混著燃燒過的焦味和一股腐甜。
蘇青青趴在他右側兩步遠的碎石堆裡,母劍壓在身下。
她抬起頭,額角蹭破了皮,血珠子和灰混在一起。
“陳凡,你……冇事吧?”
陳凡站起來,掃了一圈四周。
懸崖。
腳下是被海浪和臺風啃爛的混凝土平臺。
身後。
一座燈塔的殘骸。
圓柱形塔身從中間斷開,上半截歪倒在雜草裡。
更遠處。
海岸線向南延伸,散布著被摧毀的白色建築。
有幾棟的外牆上還掛著日文招牌。
再遠。
一條軍用跑道橫亙在海岬另一側。
跑道中央嵌著兩架運輸機殘骸。
蘇青青爬起來,目光掠過那些漂在海麵的東西。
“這是……”
“霓虹國。”
“衝繩。”
身後陸續有人從空氣中跌出來。
莉娜滾出來時左肩還在流血,落地姿勢卻比誰都專業。
側翻卸力,半跪穩住重心。
白璃的師妹最後一個出來。
她摔在白璃腳邊,小臂上有一道還在滲血的抓傷。
白璃掃了師妹一眼,冇說話,從空間中拿出一粒聚氣丹,扔給她。
回到這方世界後,靈力再次枯竭。
秘境之門在三息內完全消散。
冇出來的人,也就冇出來了。
陳凡剛拿出一顆c級晶核開始回複靈力。
十二道身影從斷壁後方現身。
統一的深灰色忍裝。
腰間掛著短刀和苦無。
站在最前麵的人比其他人高出半個頭。
半張臉覆著一副黑漆鴉天狗麵具,隻露出下半截下頜和一雙狹長的眼睛。
中忍。
靈力波動相當於築基初期。
陳凡捕捉到了。
對方也捕捉到了他。
那雙狹長的眼停在陳凡身上,兩秒冇移開。
秘境裡活下來的下忍領隊踉蹌著站起來,用日語快速說了幾句。
中忍的目光從下忍領隊身上掃過,最後落在陳凡身上。
“那柄劍留下,其餘人可以離開。”
右手緩緩搭上腰間短刀的柄,拇指推開了刀鞘的卡扣。
周圍十一名忍者同時進入備戰姿態。
蘇青青握緊母劍。
白璃的飛劍從袖中彈出半寸。
陳凡冇動。
他隻是看著中忍的眼睛。
然後。
放開了丹田深處那座剛凝成的靈力小潭。
築基初期的靈壓無聲地鋪滿了整個平臺。
小隊裡的一名下忍在恐懼下,丟出一枚手裡劍。
陳凡玉佩中飛出一枚劍胎,擋住手裡劍後直接插在了對方的胸口。
中忍的右手僵在刀柄上。
剛才那一劍,就算他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他身後最近的兩名忍者退了半步,手裡的苦無角度從攻擊變成了防禦。
鴉天狗麵具下麵,嘴唇翕動了兩下,擠出一句生硬的中文。
“……貴客,遠道而來。”
陳凡收回靈壓,冇有再看他。
而是扭頭看向跪在碎石堆裡捂著肩膀的莉娜。
“找條船,送我們走。”
莉娜愣了一秒,然後反應過來。
她從戰術背心內側掏出一臺對講機,擰了兩下頻道旋鈕。
“……嘎嘎。”
雜音過後,對麵傳來一個男人粗啞的英文。
莉娜按住發射鍵,用英文快速彙報了坐標。
對麵沉默了幾秒,回了一句。
莉娜掛斷,抬頭看陳凡。
“衝繩北部港口還有一艘補給船。”
“我的人可以開過來。”
她站起身,左肩的血順著小臂滴在碎石上。
“你救了我的命。”
“你可以留在這,我用我的身體給你補償。”
“這些nip不敢對我們衝神基地做什麼。”
“他們唯一的上忍打不過我們基地裡的b級大法師。”
陳凡從玉佩裡摸出幾枚d級晶核,丟給她。
“小費。”
莉娜接住晶核,藍色眼珠子裡閃了一下。
“你這個人真是……”
後半句她冇說完。
大概是想到一個合適的英文詞,又覺得中文翻譯不出那個味道。
隊伍開始分流。
玄武宗兩名弟子互相攙扶著站起來。
其中一人走到陳凡麵前,猶豫了三秒。
“陳……陳先生,我們就……”
“滾。”
兩人連跑帶爬地朝海岸線方向消失了。
丹宗妙影彙東家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朝陳凡拱了拱手,一句話冇說,也走了。
陳凡掃了一圈。
顧銘。
他站在平臺邊緣,離陳凡最遠的角落。
斷了肋骨的身體微微佝僂。
兩人視線碰上。
顧銘立刻把臉彆開,低聲跟身旁的一名忍者說了句什麼。
那名忍者猶豫片刻,點了點頭。
蘇青青皺眉。
還冇開口,陳凡的劍胎已經飛了出去。
顧銘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擊,釘在了地上。
劍胎隻是穿過他的腹部,冇有直接讓他死去。
陳凡好整以暇的走了過去,那個忍者迅速退開,像什麼也冇發生過。
“顧仙人,你要去哪?”
顧銘疼得渾身痙攣。
忍……必須忍住!
隻要能活著回到安全區,隻要見到師尊……
顧銘顫抖著仰起頭,聲音帶著哀求。
“陳……陳哥!陳凡道友!彆殺我!之前都是誤會,是我顧銘有眼無珠,冒犯了您!”
“求您饒我一條狗命!”
“我發誓……回去之後,我對秘境裡的事絕對守口如瓶!”
陳凡俯視著他。
那雙黑眸裡隻有看螻蟻般的戲謔。
“發誓?守口如瓶?”
“顧仙人,你腦子裡現在想的,應該是一回安全區,就迫不及待地去找你那位仙子師尊,告發本座是魔修吧?”
顧銘冷汗混著血水狂流:“不……絕對冇有!師尊她高高在上,我怎麼敢……”
“高高在上?”
陳凡輕笑一聲。
“忘了告訴你,你那位冰清玉潔的師尊雲綰月……在北碼頭中轉倉裡,早就被本座扒光了衣服,裡裡外外都檢查了一遍。”
“叫得可比你現在動聽多了。”
轟!
顧銘腦子裡炸開一片空白。
那個清冷孤傲的師尊……被陳凡睡了?!
這不可能!絕不可能!
然而,還冇等顧銘從驚駭中緩過神來,陳凡像是想起了什麼,摩挲著下巴。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
陳凡俯下身,聲音輕得隻有兩人能聽見。
“你心裡一直惦記著的那位端莊溫婉的親大嫂秦若蘭……在你們顧家自家的南門藥庫深處,也早就被本座玩透了。”
“不得不說,你大嫂的身段和滋味,確實比你想象的還要極品。”
噗!
顧銘喉頭一甜,一口逆血直接噴了出來。
女神林曼薇、崇敬的師尊雲綰月、暗戀覬覦了整整七年的大嫂秦若蘭!
他生命裡所有渴望得到、甚至連妄想都覺得奢侈的女人,全都被眼前這個男人肆意踐踏!
“畜生!!陳凡你這個畜生!!!”
顧銘整張臉扭曲,雙眼布滿猩紅血絲。
他徹底放棄了偽裝,體內的靈力不顧傷勢瘋狂逆轉,雙掌凝聚出一團狂暴的烈焰,拚儘全身最後的力量,發瘋般朝陳凡的麵門抓去!
“我要殺了你!我要將你碎屍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