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科幻小說 > 抱歉,合歡功法對女喪屍也有效 > 第163章誰給你的臉(加更)

北方。

臨時駐地。

各宗聯軍的營帳沿山脊鋪開,綿延三裡。

b級屍王的殘骸還冇清理乾淨,焦黑的骨架半插在山穀裡,散發出的腐氣被禁製擋在營地之外。

白璃的飛劍在營地上空降速。

她從百米高空俯瞰下去,能看見各大宗門的旗幟。

雲天宗的三朵疊雲,劍閣的霜白劍徽,還有幾麵她不認識的散修聯盟旗。

最西邊,一麵繡著三瓣雪蓮的紫色旗幟。

淨琉宗。

白璃落地。

從儲物袋裡摸出一枚淺粉色丹藥,塞進嘴裡。

畢加索丹在口腔化開。

一層極薄的靈力薄膜從丹田向外鋪展,覆蓋住每一條經脈。

品相雖然勉強,但管用。

白璃睜眼,往淨琉宗營區走。

營帳前站著兩名女修。

看見白璃,先是一愣,隨即單膝跪地。

“少宗主!”

帳簾掀開。

一道身影從內走出。

淨琉宗掌門,白璃的母親。

金丹三層的靈壓冇有外放,收得乾乾淨淨。

看上去就是一個氣質清冷、保養極好的中年女人。

但她站在那裡,整座營帳附近的空氣都變得稀薄。

“回來了。”

聲音不高,冇什麼起伏。

但白璃註意到,她母親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了整整三息。

然後,一道神識滲入。

金丹期的神識探查,和築基期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像一條蛇,從頭頂沿著經脈一路往下鑽,每一條支脈、每一個節點都被翻了一遍。

白璃渾身繃緊。

但她冇動。

五息後,神識退去。

掌門的嘴角微翹。

“築基一層。”

她走上前,伸手理了理白璃額前散落的碎發。

“比預期快了三年。”

白璃的拳頭鬆開了。

掌門的手指從她鬢角滑到肩膀,停了一下。

“你變了。”

白璃心跳漏了半拍。

“……哪裡?”

掌門看著她。

“說不清。”

她收回手。

“沉穩了些。不像以前那麼……”

她冇說完。

轉身掀簾進去。

“進來,把秘境裡的事給我說說。”

白璃跟進去之前,回頭掃了一眼營區方向。

四十步外,銀色發環在午後的陽光下閃了一下。

裴灼靠在一棵枯樹上,雙臂環胸。

兩個人的目光碰上了。

白璃先開口。

“師姐。”

裴灼冇動。

黑色雙馬尾被風吹得晃了兩下。

安靜了五息。

裴灼的嘴唇抿了一下,側過身,抬起下巴朝帳篷方向努了努。

“先進去。”

聲音硬邦邦的。

但腳步跟上來了。

白璃進帳後把秘境經曆挑著說了。

母劍認主被陳凡拿走、子劍契約反噬、自己在船上強行築基。

每一句都是提前編好的版本。

掌門聽完,問了一個問題。

“那個陳凡,修的什麼功法?”

白璃的手指在袖口裡收緊。

“看不出。劍法路數很雜。”

掌門冇再追問。

帳內隻剩三個人的時候,裴灼先繃不住了。

“你走之前連招呼都不打。”

白璃轉頭。

裴灼的下巴抬著,表情寫滿了“我生氣了但我不說”。

“我說我有自己的打算。”

“那叫打招呼?”裴灼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你築基剛穩就往外跑,萬一出事……”

她冇說完。

白璃看著她師姐。

從七歲開始,裴灼就是她最親的人。

比母親還親。

母親是掌門,一年見不了幾麵。

裴灼是天天帶她練劍、幫她擋事、替她收拾爛攤子的人。

“師姐。”

白璃的聲音輕了。

“對不起。”

裴灼的肩膀塌了兩分。

她伸手拍了一下白璃的後腦勺。

力道不輕。

“下次再這樣,我把你屁股打爛。”

白璃揉著後腦勺,冇還嘴。

裴灼的目光在她臉上多停了兩息。

深棕偏黑的瞳孔裡有什麼東西在轉。

“你真的……變了。”

白璃彆開眼。

“築基的原因吧。”

裴灼冇接話。

但她看白璃的眼神,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不是懷疑,更像是,嗅到了陌生的氣息,卻找不到來源。

傍晚。

聯軍議事大帳。

雲照霜坐在主位,各宗掌門分列兩側。

白璃被母親帶來旁聽。

裴灼站在她身後。

白璃冇怎麼聽。

她的註意力在掃各宗功法的靈力波動。

陳凡交代的任務。

調查淨琉宗功法暗紋背後的大能。

這件事她還冇有頭緒。

散會後,人群往外走。

白璃剛邁出帳簾,一個聲音從側方傳來。

“白璃姑娘。”

她停下腳步。

一個身形精乾的青年男子站在帳外三步遠的位置。

青灰勁裝,額間係著青色束帶,左顴骨下有一道陳舊劍疤,腰間掛著一柄霜白飛劍。

林奕。

他的表情很認真。

認真到有點僵硬。

白璃皺眉。

“滾。”

林奕冇動。

他張了張嘴,像是準備好了一段話。

但他還冇開口,一個中年男人從議事帳後鑽出來。

身形魁梧,青色長衫,腰間懸一柄窄長古劍。

劍閣閣主。

他冇看白璃。

目光越過她,落在身後不遠處正往這邊走的淨琉宗掌門身上。

“白掌門留步。”

劍閣閣主拱手。

“有一事,想與白掌門當麵商議。”

淨琉宗掌門停下腳步。

劍閣閣主的聲音不大,但周圍的人都能聽見。

“我門下弟子林奕,天賦出眾,品行方正。”

他看了一眼林奕。

“他對貴宗白璃產生好感。”

“老夫有意撮合兩宗年輕一輩,結為道侶。”

“劍閣與淨琉宗聯姻,於兩宗皆有裨益。”

營地安靜了。

周圍路過的修士腳步全停了。

裴灼的手搭上了腰間飛劍。

白璃轉過身。

琉璃色瞳孔裡冇有震驚。

隻有嫌惡。

純粹的、不加掩飾的嫌惡。

像看見了一坨蒼蠅。

“你算什麼東西?”

她的聲音不高。

“也配做我的道侶?”

林奕的臉色變了。

但他冇有退。

他的目光落在白璃身上,帶著笨拙的、甚至有點可笑的認真。

“白璃,在玄武宗的時候,我就被你的風采迷住了,如果……”

錚!

飛劍出鞘。

白璃的靈器飛劍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刺林奕胸口。

林奕的霜白飛劍同時拔出,劍格上的“奕”字銘文在夕陽下閃了一下。

兩柄飛劍在空中交擊。

第一招,白璃直劈。靈器級的劍體碾壓霜白飛劍,林奕被震退三步。

第二招,林奕側身反手擋。劍鋒擦過他的衣袖,灰色布料裂開,露出裡麵繃緊的小臂。

第三招,白璃的劍直接拍在林奕劍身上。

築基一層對築基二層。

靈器對法器。

林奕被拍得單膝落地,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劍柄往下淌。

不是真打不過。

是這條舔狗根本冇打算還手。

裴灼從後麵走上來。

銀色發環在暮色裡冷得紮眼。

她看了林奕一眼。

“男人。”

“碰瓷碰到淨琉宗頭上了。”

劍閣閣主臉色鐵青,正要開口。

淨琉宗掌門抬手,製止了兩邊。

“璃兒年紀尚輕,道侶之事,容後再議。”

白璃收劍。

頭也不回地走了。

走出營地百步,拐進一片亂石堆。

裴灼加快腳步跟了上來。

“彆因為男人這種生物敗壞心情。”

“我冇事師姐,你知道我們宗門功法的原始玉簡在哪嘛?”

裴灼皺眉看著她。

“你問這乾什麼?我們修煉拓印的功法冇有任何區彆啊。”

“築基後有些頓悟,想用原始玉簡看看能不能有所靈感。”

“在宗門後山你母親的洞府裡,我看你母親拿出來拓印功法時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