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象城,spa店大廳。
白璃坐在主位,黑劍橫放膝上。
她的手指搭在劍柄上。
琉璃瞳盯著蘇青青懷裡那柄母劍。
劍身安靜。
冇有嗡鳴,冇有靈光,甚至連最基本的靈壓波動都消失了。
三個時辰前,母劍突然劇震,劍靈驚恐傳音“主人被金丹威壓鎖住了”,隨後整柄劍陷入死寂。
蘇青青抱著母劍蜷在沙發角落,臉埋在劍身上,肩膀輕微顫抖。
她的純陰靈力瘋狂灌入劍身,試圖喚醒劍靈,卻如石沉大海。
“他死了嗎?”
葉晚晴聲音發顫。
“冇有。”
白璃聲音很冷。
“契約還在,他還活著。”
“那為什麼母劍不回應?”
“被某種力量阻斷了。”
白璃抬頭,目光掃過大廳裡的所有人。
葉清雪站在窗邊,弓背在身,箭壺裡插滿箭矢,整個人緊繃得像隨時會斷的弦。
唐玥靠在門框上,消防斧杵在地上,眼神空洞。
柳映如雙手交疊放在膝上,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沈知意站在秦若蘭身後,手裡捏著儲物戒指,指尖微微發白。
蘇青青突然抬頭。
“我去殺了他們。”
她的眼眶通紅,純陰靈力在體表暴走,將周圍空氣凍出一層薄冰。
“青青……”
唐玥想勸,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被金丹期抓走了!”
蘇青青站起來,母劍在手裡顫抖。
“我不管什麼金丹銀丹,誰抓走陳凡,我就殺了誰!”
“對。”
葉晚晴猛地拍了下扶手。
“姐,我們走,現在就去霓虹國!”
“閉嘴。”
葉清雪轉過身,眼神前所未有的淩厲。
“你煉氣一層,去送死?”
“那姐你去!”
葉晚晴瞪回去。
“你d級五階,帶上白璃,帶上雲綰月,還怕一個魂宗?!”
“怕。”
秦若蘭的聲音突然響起。
她坐在沙發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背挺得筆直。
“你們知道魂宗在哪嗎?”
“霓虹國!”
蘇青青脫口而出。
“霓虹國多大?”
秦若蘭抬眼看她。
“你知道魂宗具體在哪座城市、哪座山、哪棟建築裡嗎?”
蘇青青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你們知道去霓虹國怎麼走嗎?”
秦若蘭繼續問。
“坐船、坐飛機,還是靠白璃禦劍飛過去?”
“坐船要多久?會不會遇到海上屍群?”
“就算到了霓虹國,你們打算怎麼找魂宗?”
“挨家挨戶問?還是在街上大喊陳凡在哪?”
一連串問題砸下來。
大廳裡鴉雀無聲。
秦若蘭站起身。
她穿著米色長裙,頭發挽成低髻,嘴唇卻抿得很緊。
愛讀書的yy.召喚的秦若蘭
“我知道你們擔心陳凡。”
“我也擔心。”
她頓了頓。
“但陳凡最討厭的,就是無意義的送死。”
“冇有路線、冇有退路、冇有外部接應的突襲,隻會讓陳凡必須反過來救我們。”
“你們想讓他分心嗎?”
蘇青青咬緊嘴唇,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葉晚晴低下頭。
白璃的手指從劍柄上鬆開。
秦若蘭掃視一圈,聲音清晰。
“現在,我來分配任務。”
“有意見的現在提,冇意見的執行。”
葉清雪猛地抬頭。
她盯著秦若蘭,眼神複雜。
這本該是她的任務……
葉清雪握緊弓箭,手背青筋暴起,但看到秦若蘭眼底那股沉靜如鐵的冷酷後。
她主動垂下弓箭,低頭抱拳:“聽若蘭姐的。”
秦若蘭深吸一口氣。
“葉清雪,你負責篩選可用戰鬥人員。”
“把萬象城和周邊投靠過來的異能者隊伍清點一遍,能打的留下,不能打的彆浪費糧食。”
葉清雪點頭。
“唐玥,你負責信息收集。”
“安全區被毀後,很多勢力投靠了萬象城,你去問,有冇有人知道魂宗、或者了解霓虹國的。”
“哪怕是一點邊角消息,都要記下來。”
唐玥握緊斧柄。
“明白。”
“柳映如,你去找船。”
秦若蘭看向她。
“能出海的船,越大越好。”
“還有,問問有冇有人會開船。”
柳映如抬起頭。
“是。”
“蘇青青。”
秦若蘭走到她麵前,伸手按在她肩膀上。
“你留在這裡,通過母劍契約感知陳凡的狀態。”
“他活著,你就得撐住。”
“他死了……”
秦若蘭頓了頓。
“他不會死的。”
蘇青青死死抱著母劍,眼淚糊了一臉。
“沈知意。”
“在。”
“清點物資,把能用的東西列個清單。”
秦若蘭轉身看向白璃。
“白仙子,問問你的宗門。”
“有冇有關於霓虹國和魂宗的檔案。”
“哪怕是一百年前、兩百年前的,都要翻出來。”
白璃握住黑劍。
“好。”
秦若蘭最後看向門外。
“雲仙子,麻煩你回雲天宗一趟。”
“把陳凡被魂宗抓走的消息告訴雲掌門。”
“我們需要外部支援。”
雲綰月站在門外,月白長裙被風吹起。
她看著秦若蘭,停了三息。
“我這就去。”
劍光衝天而起。
大廳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秦若蘭轉身,看著葉清雪。
“還有一件事。”
葉清雪抬眼。
“你去聯係玄武宗的趙凱。”
“玄武宗依附魂宗,指不定還能找到些情報。”
“能挖到多少挖多少。”
葉清雪站起來。
“我現在就去。”
雲天宗。
主殿。
雲照霜盤膝坐在蒲團上。
素色長裙鋪在地上,烏發散開,垂到腰際。
她閉著眼,丹田深處,那股極陰燥熱又開始發作。
比三天前更烈。
她咬緊牙關,指尖攥緊裙擺。
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那個畫麵。
雲綰月趴在陳凡身下……
“娘。”
雲綰月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雲照霜睜開眼,燥熱瞬間被壓下。
“進來。”
雲綰月推門而入。
她臉色蒼白,嘴唇發乾。
“陳凡被魂宗金丹強者姬無衣抓走了。”
雲照霜眼神一冷。
“說清楚。”
雲綰月把從淨琉宗出來到陰陽寮藤原楓聯合魂宗設伏、陳凡被擒的經過完整複述了一遍。
雲照霜聽完,沉默了很久。
“你想讓我去救他?”
“是。”
雲綰月跪下。
“他對您有用。”
“他答應幫您煉清心丹。”
她咬緊嘴唇。
雲照霜看著女兒。
“你是為了清心丹,還是為了他?”
雲綰月低下頭。
“都有。”
雲照霜站起身。
“一個月後,我會去霓虹國。”
雲綰月猛地抬頭。
“為什麼要等一個月?”
“因為我需要準備。”
雲照霜走到窗邊。
“魂宗竟敢勾結陰陽寮,貿然出手,隻會引火燒身。”
“而且……”
她頓了頓。
“陳凡冇那麼容易死。”
“姬無衣抓他,是為了讓他煉丹。”
“短期內,他的命不會有危險。”
雲綰月咬牙。
“可是……”
“冇有可是。”
雲照霜打斷她。
“在此之前,你去聯絡各大正道宗門。”
“就像陳凡之前帶你們攻打淨琉宗一樣。”
“邀請他們一個月後與雲天宗聯合,討伐魂宗。”
雲綰月愣住。
“討伐魂宗?”
“對。”
雲照霜轉過身,眼神冰冷。
“魂宗勾結霓虹國修士,設伏截殺龍國修士。”
“這是宣戰。”
“既然他們想玩,那就陪他們玩到底。”
她頓了頓。
雲照霜下意識按了按微熱的小腹,眸底閃過一絲羞惱與狠絕。
那個嘴賤的小子還欠著她一爐清心丹,更握著她破境元嬰的唯一契機。
他要是敢死在海外,她體內的陰火找誰去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