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天授壁畫
張杌尋在之前切開長翅蛇尾乾屍時就留心觀察過，戈鵼羗瓊人的大部分長骨是空心的。
不管是天生的，還是進化變異的結果，或許戈鵼羗瓊人真的能夠短距離飛行呢。
整座雕像全部都是戈鵼羗瓊人身上的產物，包括下方的底座。
張杌尋踩在張海客膝蓋上，身形拔高，探手撥轉雕像的眼球。
雕像紋絲不動，但後方洞壁的壁龕位置傳來動靜，乾屍劈裡啪啦滾落下來，壁龕的側壁開始向內縮進，龕腔和龕底卻頂了出來。
吳邪眼尖瞄見什麼，叫道：“龕底好像有圖案。”
眾人打起精神，等了片刻，就見壁龕原本的位置在經過變動後形成了一幅規模適中的浮雕壁畫。
壁畫中刻著很多很多人，從頂到底密密麻麻像螞蟻一樣蜿蜒下來，這些人都長著一對繁複的長翅，看得出來這些人非常重視自己的翅膀，雕刻該壁畫時工匠著重強調且誇大了羽翅的形狀，還給底下墜上了裝飾的寶石。
越往上麵人物背後的翅膀就越長，有明顯的等級差異。
最頂上是大片的弧形輪廓，裡麵填充著許多雷紋組成的重迭圓圈，有個翅膀遮天蔽日的高大巨人，正站在一麵巨鼓上，舉著雙手做出祈福狀。
巨鼓周圍的長翅人都跪伏著，整幅壁畫的背景充斥著大量扭曲的意義不明的線條，穿插在人物中間，好像吃了毒菌子夢出來的一樣。
“天上有什麼？”吳邪喃喃道，“那些雷紋組成的圓圈又是什麼？”
胖子也琢磨道：“我總感覺頂上那些圓圈裡，好像有什麼東西要鑽出來了一樣。”
“哎張九日。”胖子轉頭問張九日道，“你跟在張念身邊那麼長時間，他有冇有跟你透露過這蛇礦底下的情況。”
張九日沉默了一會兒，回答：“他說的半真半假，就是一些沾染了神話色采的故事，跟西王母有一點關係。”
聞聽此言，眾人的視線都飄了過來。
張九日抿了抿唇，將張念糊弄肯伽的那些話一字不落地重複了一遍。
吳邪打著手電筒，光圈彙聚在那片仿佛在醞釀著什麼的雷雲處。
他若有所思道：“如此說來，戈鵼羗瓊人崇拜祈求的就是西王母，但這裡距離蛇沼有近兩千公裡，而且這個族群存在的時期西王母早就成傳說了。”
“所以他們求下來的究竟是個什麼東西，真的會是西王母嗎？”
“張念說天降神諭，這個神諭也許是一種意識投射，看不見摸不著的，但卻會降臨在人腦子裡的，比如說……”
張杌尋說到這裡，頓了下，跟張海客對視一眼，兩人異口同聲，“天授！”
“什麼？！”
“臥槽！”吳邪和胖子像是被電打了一樣一個激靈，幾乎要原地跳起來。
“你說天授？”
吳邪忽然想到什麼，舉著手電筒在壁畫和西王母雕像之間來回晃，“你們快看，西王母的眼睛，和壁畫上的圓圈是不是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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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經他一提醒，這才驚覺那些重迭圓圈纏繞形狀真的很像雕像眼眶裡的重瞳眼球，隻是雕像眼球裡的紋路是一種晦澀冗雜的文字。
吳邪推測道：“所以，由此推斷，很可能是‘它’想利用戈鵼羗瓊人完成某件事，完成這件事的過程就跟三千年前的西王母那樣。”
他一直壓在心底深處的某個念頭蠢蠢欲動起來，西王母地宮中的那個隕玉洞中究竟是什麼？西王母真的是第一批接觸隕玉後想要獲得長生的人嗎？
吳邪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他有些不敢再細想下去了。
胖子手快，已經去翻找其他壁龕，把乾屍扔到一邊後，發現這些壁龕後麵同樣有圖案。
吳邪就著這些壁畫碎片，大致推斷出這些壁畫講述的是戈鵼羗瓊人去到拜蛇族遺地竊取蛇種的過程。
他們抬著許多巨大的布滿花紋的蛇蛋，和守護蛇巢的蒼色樹藤戰鬥許久，最終成功帶著幾顆蛋逃走。
另一麵壁龕裡藏著的，則是一幅天災圖，人為的天災。
“戈鵼羗瓊人不知從蛇蛋和隕玉中得到了什麼靈感，成功製造出一個人身蛇尾的活物，他們將這個活物奉為西王母在人界的化身，然後在一番複雜的祭拜操作之後，就……就把它給吃了！”
吳邪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又看了一遍。
胖子探頭湊過來，“真給它吃了，看樣子這個戈什麼瓊人已經不是一般的凶徒了，必須予以重拳出擊。”
胖子自信地拍了拍背後的大包。
吳邪看著他那隻鼓囊囊的大包，想起臨出發前胖子一個勁往裡填充雷管，嘴角有些抽搐，“不用了，凶徒早就遭到更高層次的降維打擊了。”
“看這邊。”張海客推倒一具乾屍，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塵。
第三塊壁畫有明顯的張家人敘事風格，筆觸細膩、簡潔利落、實事求是，除非是在很重要的、帶有承載意味的頌讚之處，張家人才會用精細成熟的技藝繪製雕刻，其他時候張家人隻是將發生的整個事件記錄下來，像是簡單留的記號，以便後來人了解，就如眼前這幅壁畫，畫麵始終保持原始色調。
“看樣子張念所說的，關於張家人來這裡解決戈鵼羗瓊人造出的怪物這一事件大概率是真的，隻是時間上有出入。”
壁畫上的內容非常直觀，分為兩部分，左邊是一隻威風凜凜的怒目麒麟，從雲端降臨，足下踩踏著一麵大鼓，鼓上有隻猙獰鬼眼，鼓底支撐的是一個跪伏著的長著雙翅的人，腦袋看上去已經在往畸形的方向轉變了。
更下方的四周是橫七豎八的屍體，隻是這些屍體都長著長長的蛇尾巴。
再看右邊半部分，是有長手指的張家人驅趕著剩下的長翅蛇尾怪物往一個洞窟去，蛇群拱衛在張家人身後。
張家人把怪物關押在一個隕石燒出來的地洞中，用一塊巨大的隕玉天石封住洞口，隻留下些許小洞供蛇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