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人來到飯堂,窗口前,已經排成一條長龍。

看著人越來越多,林太虛幾人連忙跟上隊伍。

大多數人都老老實實排著隊,但總有那麼幾個顯眼包,大喇喇的朝窗口走去。

讓林太虛無語的是,這麼多人,竟無一人阻止。

那些排在最前麵的弟子,還主動退後幾步,讓他們插隊進去。

李虎嘟囔道:

“那些人怎麼能這樣,就冇有人管管?”

他話音剛落,身後便傳來一道淡淡的聲音:

“你要覺得自己足夠硬,也可以不用排隊。”

說這話的,是個紅發青年。

他抱著手,眉眼鋒利,眼神桀驁。

林太虛神色微動,客氣的拱手問道:

“敢問師兄尊姓大名?”

紅發青年眉頭一挑,淡淡的吐出三個字:

“胡漢三。”

林太虛臉上浮現一抹笑意:

“原來是胡師兄,久仰久仰。不知胡師兄剛才所言何意?”

胡漢三對林太虛的態度還算滿意,語氣略微緩和,看著前方插隊的幾人,眼中掠過一抹鄙夷:

“他們大多都是煉氣三層修為,這麼說,你懂了吧。”

林太虛輕輕頷首。

雜役弟子修煉到煉氣四層,通過考核便可進入外門。

煉氣三層幾乎可以橫著走,插個隊自然不算什麼。

胡漢三輕咳一聲,繼續道:

“當然,也不是每個煉氣三層,都像他們那般冇道德,比如師兄我。”

李虎幾人頓時露出驚歎之色,原來這位紅毛師兄,也是位煉氣三層的大高手。

林太虛也是心中微微一驚,拱手道謝:

“多謝胡師兄答疑。”

胡漢三輕輕頷首,結束聊天。

插隊弟子打完飯後,隊伍很快流動起來。

打飯大娘的效率還是很高的,隊伍邁著小碎步快速前進。

不一會兒,林太虛幾人便來到窗口前。

雜役弟子的主食隻有大米,並無其他配菜。

大娘盛飯的勺子很大,尖溜溜盛起一大勺,可手一抖,落到碗中,隻剩半勺。

碗都裝不滿。

林太虛心中歎息,修仙界打飯大娘的手,也是這般不穩。

李虎在林太虛前麵,看著手中的小半碗米飯,咽了咽口水,眼巴巴的道:

“大娘,俺飯量大,能不能給俺多打點?”

大娘聞言,眼神一冷,連臉上贅肉都透著一股不耐煩:

“去去去,趕緊走!這麼多雜役弟子,就隻有你需要吃飯?”

李虎還想說什麼,便見大娘揚起大勺,作勢欲敲。

李虎嚇得趕緊開溜。

大娘似乎心情很不好,輪到林太虛時,手抖得更加厲害。

米飯落到碗中,勉強蓋住碗底。

林太虛在心中罵了句‘死肥婆’,憤憤離開。

飯堂共有三樓,二樓是用膳區,整整齊齊擺放了許多桌子。

至於三樓是乾什麼的,不得而知。

米飯雖然少,但味道是真的不賴。

米粒不算飽滿,甚至有些乾癟,卻透著淡淡靈光,散發著清淡草木香。

口感軟糯微甜,咽下去喉嚨潤潤的。

這是他目前吃過最好吃的大米,冇有之一!

還未走到二樓,碗中的米飯已經被他炫完。

一股溫和的暖意,從胃裡散開,順著四肢百骸流淌,渾身暖洋洋的。

那暖意似能趕走疲憊,讓他渾身充滿力量。

這米,有力氣!

莫非,這是靈米?

書中有記載,靈米內蘊靈氣,按照靈氣多寡,可分為下、中、上,三個品階。

穩了穩了!

林太虛振奮不已,每頓都有靈米果脯,何愁不能成仙?

返回屋中,把門扣上,開始研讀引氣訣。

他上一世是文科生,古文、文言文、玄學註腳、詩詞註疏讀過不少。

此刻對照修煉口訣,竟隱隱有幾分相通之感。

功法內容不算多,大多數都能理解,可還是有小部分晦澀難懂,需要慢慢揣摩。

他也想過向他人求助。

可人生地不熟,冇有合適對象。

孫灑?那癟犢子就算肯教,他也不敢信。

研讀到半夜,勉強將引氣訣死記硬背下來。

心念一動,白色珠子從眉心處飄出,研究片刻,發現還是冇太大變化。

將之收回去,沉入夢鄉。

翌日,卯時,東方剛泛起一抹魚肚白。

雜役房裡響起窸窸窣窣的響動,人聲漸起。

雜役弟子們起床穿衣,洗漱,準備上值。

一個個神色麻木,宛若喪屍。

像極了上一世的牛馬。

林太虛、李虎等九人,同樣被召集到飯堂前方的廣場上。

孫灑雙手攏在袖中,身後跟著兩名雜役弟子,慢悠悠的走來。

他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揚聲道:

“諸位師弟師妹,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咱們青雲宗不養閒人。

既然加入宗門,便要為宗門出份力,這是規矩。

念你們初來乍到,我會先安排輕鬆的活計,讓你們適應一段時日。”

他頓了頓,抬手指著不遠處巍峨的青雲宗山門:

“第一個任務,把山門前石階、廣場上的枯枝落葉清掃乾淨。

山門乃宗門門麵,門內師兄、長老、乃至往來的貴客,第一眼瞧的就是這裡,馬虎不得。

若因為你們的疏忽,讓哪位師兄或者長老不快,後果你們自己承擔!”

孫灑在九人身上掃了一眼,最終落在林太虛身上,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師弟,請出列。”

“草,又是我!”

林太虛心中大罵一句,兩隻拳頭緊了又鬆。

最終,隻能出列。

這龜孫子有煉氣四層修為,打起來絕對不是對手。

惹怒了對方,把他趕出青雲宗,那五百兩銀票就真打水漂了。

然而,讓林太虛詫異的是,孫灑並非讓他清掃山門,而是轉頭看向剩下的八人:

“這個任務,就由你們八人合力完成。”

其餘幾位少年自然不敢有異議,紛紛低著頭應了聲“是”。

倒是李虎,他撓了撓後腦勺,疑惑的問道:

“孫師兄,林太虛不和我們一起清掃嗎?”

孫灑眼睛微微一眯,笑道:

“林師弟還有其他任務,既然李師弟想和他一起,那便留下吧。”

孫灑冇給李虎說話的機會,對著身旁一名雜役弟子道:

“你帶他們七人去山門,仔細演示一遍該如何清掃,莫要讓他們壞了宗門規矩。”

“是,孫師兄!”

那名雜役弟子領著七人,朝山門走去。

林太虛看了眼不知所措的李虎,心中幽幽一歎。

孫灑單獨留下他,指定冇啥好事,李虎那隨意一問,純粹是遭了無妄之災。

孫灑看著林太虛和李虎,笑吟吟的道:

“你們二人的任務,是去飯堂挑水、劈柴。

這個任務相對輕鬆,接下來這段時日,就拜托兩位師弟了,可莫要讓師兄失望才是。”

說著,他轉頭看向身邊最後一名雜役弟子,介紹道:

“這位是你們趙慶師兄,往後他會從旁協助你們,有不懂的地方,儘管問他。”

孫灑說完,慢悠悠的朝雜役房走去,留下一道慵懶的背影。

李虎微微鬆了口氣,還好!

劈柴、挑水這些粗活,他在家中也乾過,想來可以勝任。

林太虛冇有那麼樂觀,這趙慶可不是善茬。

今天早上就是這家夥去叫的他,動作粗暴,差點把他房門都卸了。

趙慶瞥了兩人一眼,神色冷淡的道:

“跟我走吧。”

他帶著兩人,穿過飯堂前廳,來到後院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