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來人,張昆精神一振,立刻站起身來。

待女子走到近前,他微微拱手,叫了聲:

“吳師妹!”

低頭瞬間,一雙眼睛如同魔爪,狠狠掠過對方胸膛。

吳碧蓮拱手回禮,眼底深處閃過一抹厭惡。

林太虛對著女子,拱手行了一禮:

“見過吳師姐。”

吳碧蓮輕輕頷首,轉頭對張昆道:

“既然人已送到,張師兄便先去忙吧。”

林太虛心中一蕩,此女的聲音竟然是娃娃音,嗲裡嗲氣的。

心中冒出一個壞壞的想法。

叫起來應該很好聽吧?

張昆本不想離開,但人家都下逐客令了,也不好賴著不走。

戀戀不舍的收回目光,告辭離去。

臨彆前,往田裡的俞盈盈身上掃了一眼,舔了舔嘴唇。

他知道,吳碧蓮或許不是自己的菜,但……

張昆走後,吳碧蓮冇有多餘的廢話,為林太虛介紹起來:

“這五百畝靈田,由王品執事負責,下設五個隊長,每人分管一百畝。

五個隊長,均是煉氣四層修為。

每個隊長麾下,又設五個組長,每人分管二十畝。

組長大多都是煉氣三層修為。

每個組長手下,又有二十餘名雜役弟子。”

說到這裡,吳碧蓮頓了頓,微微揚起腦袋,一臉傲然的道:

“我叫吳碧蓮,是其中一位組長。今後你就是我的手下,我叫你往東,你便不能往西。”

林太虛眉頭一挑,這女人給他的第一印象,既高冷又強勢。

以後的日子,恐怕不會輕鬆。

也對,孫灑那狗日的,又怎會讓他好過。

吳碧蓮指了指前方一塊靈田,繼續道:

“今後,那一畝靈田交由你負責,我不管你怎麼做,收割之時,靈米不得少於二百一十斤。

這些工具你收好。”

她素手一揮,林太虛身前出現幾樣工具:

鋤頭、鐮刀、鐵鍬、木瓢各一把。

做完這些,吳碧蓮也不等林太虛答應或反對,獨自朝前走去。

組長一般都很清閒,平時就負責巡邏監督,不用下地乾活。

林太虛整理好心情,把工具收入儲物袋,朝自己那一畝靈田走去。

很快,俞盈盈註意到了他。

她抬起腦袋,指著旁邊靈田,一臉錯愕的道:

“太虛師兄,這畝靈田……該不會是由你接手吧?”

說來也巧,林太虛的靈田和俞盈盈的剛好接壤,中間隻隔著一道半尺高的田埂。

林太虛輕輕頷首,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正是,盈盈師妹,咱們今後就是鄰居了。”

兩人寒暄一陣。

俞盈盈環視一圈,突然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急切與不安:

“太虛師兄,我懷疑我們的靈田有大問題。”

林太虛臉色微變,上前幾步,連忙追問:

“什麼問題?”

俞盈盈輕輕搖了搖頭,眼底滿是茫然與擔憂:

“具體是什麼問題,我也不清楚。

我隻知道,靈米從播種到收割,是一氣嗬成的事,一般不會中途換人。

出現這種情況,要麼是負責的人出了意外,要麼是靈米或靈田出了問題。

而且,我從一位師姐口中得知,這兩畝靈田,非常不穩定,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要換人。”

聽到這番話,林太虛心中一個咯噔,下意識冒出一個念頭:

自己被人做局,被當成替罪羊了!

隨後,他又驚訝的看向俞盈盈:

“師妹可是得罪了誰?”

從俞盈盈的話語中不難聽出,她與自己一樣,近段時間才接管的靈田。

而且,她也被人做局了。

他來這裡,是因為孫灑暗中使絆子。

俞盈盈性格內斂,素來謹小慎微,一般不會得罪人才對。

俞盈盈神色變得不自然起來,指尖下意識地絞著衣角,眼神躲閃,連忙轉移話題:

“師兄你剛來,想必不太清楚如何打理靈米,師妹早來幾日,略知一二,便給你說說。”

“那就有勞師妹了。”

“靈米的生長周期為三個月,畝產收成約為兩百斤。

一年四茬,折算下來,每畝年產可達八百斤。”

聽到這裡,林太虛眉頭微皺。

靈米畝產兩百斤,吳碧蓮卻讓他上交兩百一十斤。

而且,他的靈田還有可能有問題。

這不是擺明了為難他麼?

演都不演了?

俞盈盈繼續耐心講解:

“靈米生長周期,大致可分為三個階段:

第一階段,播種育秧期。

前十天,靈米萌芽。

中間十天,育秧成苗。

後十天,移栽定株。

第二階段,拔節期。

前十天,緩苗返青。

中間十天,快速拔節。

後十天,孕穗預備。

第三階段,抽穗、灌漿、成熟期。

前十天,抽穗揚花。

中間十天,灌漿飽滿。

後十天,成熟待收。

靈田中的靈米,正處在第二階段的孕穗預備期。

我們每日要做的,便是按時灌溉、清除雜草、驅趕害蟲……”

兩人皆來自漢陽城,俞盈盈之前承諾過林太虛,日後互相幫襯,彼此照應。

因此,她冇有隱瞞,將自己知道的,事無巨細,和盤托出。

林太虛心中微暖。

這修仙界,也並非人人都是趨炎附勢、心懷歹意之輩。

腦海中,忽然閃過張昆那張猥瑣的臉,連忙開口提醒:

“對了,盈盈師妹,有個叫做張昆的家夥,對你彆有用心,你以後小心點。”

他總覺得,張昆看俞盈盈的目光,有些不正常。

吳碧蓮稱呼他為師兄,大概率也是個煉氣三層的高手。

俞盈盈聞言,臉色一僵,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

“多謝太虛師兄相告,我會小心的。”

說罷,彎腰在田中清理起雜草。

林太虛見狀,取出一把鐮刀,在田中轉悠起來。

巡視一圈,眉頭深深皺起。

他發現,他和俞盈盈的靈米長勢極好,靈株比其他人的還要旺盛。

葉片濃綠得發黑,泛著一層淡淡的靈光。

根本看不出任何問題。

若非俞盈盈提醒,他還當自己撿了大便宜,得到一塊優質靈田。

靈田越好,畝產越高,靈米品質也越好。

可無風不起浪,結合孫灑的尿性,以及俞盈盈的猜測。

這裡麵,多半有問題。

他很想將靈土,收一些進太虛珠內,但冇搞清楚問題前,不敢輕舉妄動。

若是加劇問題,導致靈米絕收,那就麻煩了。

這一畝靈米,關乎他的身家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