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蓉蓉率先開口,打破沉默:
“聽說,你前不久進入了外門?”
林太虛輕輕頷首:
“僥幸。”
朱蓉蓉臉上,露出一絲複雜之色:
“從青山鎮,到青雲宗雜役,再到外門弟子,一路追隨我的步伐,我很感動。
你若是天靈根,那該多好,未必不能給你一個機會。
可惜靈根差距,是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我們……終究是兩個世界的人。
我修為已到煉氣九層,師尊為我準備了築基丹,讓我回來散散心,打磨打磨心境。
返回宗門後,便要著手築基,進入外門。
我師尊是內門六大主峰之一,水峰峰主慕容藍音,金丹強者。
說這麼多,是想告訴你,我給你時間追趕,直至你……遙望不見。”
說完這最後一句話,轉身,飄然離去。
林太虛胃部翻湧,險些吐出來。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正準備返回屋裡,看到黃岱去而複返,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這舔狗,不會把他當成情敵,要斬草除根吧?
黃岱站在院子外麵,臉色陰沉如水,體內靈力奔騰而出,瘋狂朝手中彙聚。
五指握緊成拳,一拳搗出。
一道水缸大小的靈力拳印,直奔林太虛麵門襲來。
林太虛眼皮狂跳,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
擋不住!
硬扛這一拳,不死也要廢!
冇有多餘的念頭,拔腿就朝屋內衝去。
拳印襲至,伴隨著一聲悶響,整棟院子轟然炸開,化作一片廢墟,煙塵四起。
黃岱收手離去,都冇有回頭看一眼。
取出一張黃符拍在身上,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原地。
與此同時,鄰居聽到動靜,紛紛出門查看。
看到好端端的院子化為廢墟,一個個驚疑不定。
不敢輕舉妄動,站在遠處圍觀。
不知過了多久,廢墟中傳來一聲輕咳。
“咳咳。”
緊接著,一道身影從廢墟中走了出來。
林太虛臉色陰沉,眼中殺意凝如實質。
心中咆哮:
“黃岱,我敲你挖!小爺和你不共戴天!”
最後關頭,若非躲入太虛珠內,他恐怕已經死了。
那狗日的黃岱,真想殺他!
還有朱蓉蓉那個賤人,每次見到他,準冇好事。
日後,定要讓她付出慘痛的代價!
掃了眼四周圍觀之人,淡淡地道:
“剛才練功出了些岔子,並無大礙,諸位請回吧。”
鄰居們恍然大悟的同時,肅然起敬,紛紛讚歎他不愧是仙人,神威蓋世,舉手投足間,毀天滅地。
林太虛嘴角扯了扯,媽的,太憋屈了。
傍晚。
父母置辦年貨回來,看到家冇了,當場石化。
準確的說,院子的門還在站著,林太虛就立在門口。
二老見林太虛平安無事,心中鬆了一口氣,連忙上前關切地詢問:
“太虛,發生了何事?”
林太虛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修煉時,出了點意外。”
為了不讓他們擔心,冇有說出實情。
父親一臉狐疑:
“太虛,你老實說,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我們回來時,路過朱蓉蓉家祖宅,發現他家也變成了一片廢墟,這其中……”
林太虛眉頭一挑,朱蓉蓉家祖宅變成廢墟,應該是朱蓉蓉自己所為。
她這是要斬斷與此地的羈絆,斬斷不堪的出生和過往。
擺擺手,解釋道:
“咱們家,確實是我修煉法術時造成的,好多鄰居都看到了。
正好,可以新建一棟更大的房子。”
父親哭笑不得,冇好氣地道:
“明日就是年關,你是想讓我們在外麵過年嗎?”
林太虛臉上露出尷尬之色,心中對黃岱的殺意,又濃烈幾分。
明日,本該是合家團圓的日子。
如今,家冇了。
但年總是要過的,想了想,道:
“今年去二叔家過年,年後在著手建新房。”
“隻能如此了。”
三人帶著年貨,前往二叔家。
二叔得知後,自然歡喜不已。
過完年。
林太虛著手建立新房。
深夜,土牆術悄然運轉,腳下泥土轟然隆起,順著他預想的格局,平地拔起厚實堅固的土牆。
先是圈出四方規整的院牆,在一層層壘砌屋基輪廓。
地基棱角分明,土牆厚重沉穩。
天還冇亮,便把院落與屋舍骨架立起來。
占地麵積,是舊院的三倍大。
雖是土牆,卻凝練異常,質地比尋常青磚巨石堅硬牢靠。
兼具防風隔水之效。
太陽初升,引來不少人圍觀。
二叔等人,對這一鬼斧神工,歎為觀止,滿心震撼。
午時,林太虛去了趟漢陽城,采買來一批青瓦與青磚木料。
三日不到,一座格局規整的院落徹底落成。
青磚鋪地,青瓦覆頂,飛簷翹角,大氣恢弘。
主屋、偏廂,回廊天井,一應俱全。
林太虛躺在庭院中,愜意的吹著晚風。
夜色降臨,他眉頭微微皺起。
金寶外出玩耍,遲遲未歸。
許是在太虛珠內待久了,來到這青山鎮後,它徹底玩嗨了。
尤其是近幾日,晝出夜歸。
今日更過分,天黑了還不見回來。
心中有些擔憂。
“那家夥死哪去了?不會被修士逮住了吧?”
想想又覺得不大可能,彆說青山鎮就他和李虎兩個修士。
就算遇到其他修士,也未必能抓到那家夥。
一個不好的念頭,在腦海中浮現:
“那家夥,不會是不要我,想單乾吧?”
他和金寶之間,冇有任何主仆契約,全憑彼此之間的信任維係。
金寶撂挑子不乾,也不是冇可能。
林太虛一夜未眠,待在庭院中修煉。
若金寶回來,他能第一時間看到。
然而,一整夜都冇看見金寶的蹤影。
金寶有九成概率是傳說中的尋寶鼠,多少修士大能求而不得。
若就此失之交臂,腸子都要悔青掉。
三日時間過去,金寶依舊未歸。
林太虛把青山鎮周邊找了個遍,一顆心跌入穀底。
金寶似乎已經離開青山鎮。
就當他心灰意冷,認為已經失去金寶時,金寶在當天晚上回來了。
它模樣頗為狼狽,全身滿是泥土,身子瘦了一大圈,四肢軟綿無力,一副虛脫的模樣。
不過,它的兩隻小眼珠子卻是炯炯有神。
艱難的爬到林太虛身上,擺出一副邀功的神態,兩隻爪子不停比劃。
“好啦,先恢複一下體力,有事待會兒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