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太虛心中一沉,對方如此淡定,就不怕執法弟子?

冇一會兒,三名身著黑色執法服飾的弟子,趕了過來。

為首之人,是一名神情倨傲的中年男子。

他目光冰冷,來回在二人身上掃視,冷聲質問:

“怎麼回事?”

“咳咳。”

林太虛咳出一口鮮血後,氣息萎靡地道:

“回稟三位師兄,此女無故破壞我的禁製,並將我打傷,還請師兄為我做主,將這惡女繩之以法!”

中年男子將森冷的目光投向蔣紡婷,正欲開口,身後一名尖嘴男子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熊師兄,這位是蔣家的蔣紡婷師妹。”

中年男子眉頭一掀:

“四方城那個蔣家?”

“正是!”

兩人交談聲音不大,林太虛卻清晰聽在耳中,臉色微變。

今日想讓執法弟子主持公道,怕是有些困難。

果然,神情倨傲的中年男子態度發生巨大轉變,臉上擠出一絲諂媚的笑容:

“原來是蔣師妹,能否與師兄說說,發生了何事?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蔣紡婷聞言,臉上露出憤怒之色,義憤填膺地道:

“年前,此人仗著煉氣四層的修為,欺負了張藝師兄的堂弟,將之打成重傷。

張藝師兄冇有當場報仇,而是給他機會,想回宗門後,光明正大的擊敗他。

幾日前,張藝師兄願意壓製境界,同境和他一戰。

誰料,這混蛋是個孬種,龜縮在院子裡不敢應戰。

無奈之下,我隻能動用點小手段。”

中年男子點點頭:

“原來如此。”

轉頭看向林太虛,眼中滿是輕蔑和鄙夷之色:

“吾輩修士,修的是勇毅道心,連一場切磋都不敢接,談什麼修仙?

而且,還是你仗勢欺人在先,我等羞與你為伍。

既無爭鋒之心,不如早早回家種地、放牛。”

林太虛臉色鐵青,心中還有些失望。

執法堂掌管宗規戒律刑罰,查糾同門罪責,鎮壓動亂,緝拿叛徒,禁絕邪法歪道,守護宗門安穩。

是青雲宗的秩序基石,是鐵麵無私的象征。

原本心中對執法堂存有敬畏,如今看來,不過一群溜須拍馬,阿諛奉承之輩。

搖搖頭,朝中年男子拱手問道:

“敢問師兄如何稱呼?修為幾何?”

中年男子愣了一下,隨即臉色變得難看起來,沉聲道:

“怎麼?還想報複?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熊不舉!煉氣八層修為。”

林太虛險些冇繃住。

這名字,和任務堂的楊偉有的一拚。

將這個名字記下,心中下定決心,等修為到煉氣七八層,定要教他做人。

劇烈咳嗽一陣,沉聲道:

“熊師兄,且不管蔣紡婷說的是不是一麵之詞。她破壞我院子禁製,將我打成重傷是事實。

若得不到相應的處罰,恐怕難以服眾。”

熊不舉麵不改色:

“蔣師妹出手,是事出有因。”

林太虛聲音冷了幾分:

“事出有因,就可以隨意踐踏宗門規矩?熊師兄當真要如此兒戲?”

此話一出,引起不少圍觀弟子的熱議。看向熊不舉的目光,有些怪異。

若人人都這樣,宗門鐵律也就成了一紙笑話。

熊不舉臉色微微一變,似乎也察覺到自己剛才說的話,有些不妥。

看了看林太虛,又看了看蔣紡婷,臉上露出為難之色。

蔣紡婷身為築基世家子弟,不少家族成員在宗門身居要職,不是他能輕易得罪的。

但又不敢偏袒的太明顯,以免犯眾怒。

這兩年,其他弟子對執法堂已經頗有微詞。

僵持不下之時,蔣紡婷掃了眼林太虛,淡淡地道:

“你若答應張藝的挑戰,我可以補償你。”

林太虛滿臉遲疑,好半晌才道:

“我可以應戰。但你要賠償一千下品靈石,彌補院子禁製損失,以及我的療傷費用。”

一千靈石?

眾人目瞪口呆。

懷疑林太虛是不是想靈石想瘋了,敢如此獅子大開口。

蔣紡婷也愣了一下,銀牙緊咬,冷聲道:

“你這條賤命,可不值一千靈石!”

林太虛攤了攤手,無奈地道:

“既如此,那我冇法答應。院子禁製我也冇法修複,等李行長老問起來,我就如實相告。”

熊不舉似乎明白了什麼,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小子,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想以退為進,逃避這場挑戰。”

“這小子好陰險,若蔣師姐拿不出一千靈石,他就有避戰的理由。”

圍觀人群中,傳來一道尖銳的聲音。

蔣紡婷眼中露出恍然之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

“一千靈石冇問題,不過戰鬥得加點彩頭。”

林太虛問道:

“什麼彩頭?”

“你若輸了,自廢一臂,怎樣?你,敢嗎?”

蔣紡婷目光冷冽,挑釁味道十足。

她的靈石,可不是那麼好拿的!

林太虛心中一凜,玩這麼大?

反問道:

“要是張藝輸了呢?”

“張藝哥哥不會輸!”

“萬一呢?”

“你定。”

林太虛轉頭看向人群,揚聲道:

“張藝,你若輸了,我不要你自廢一臂,我要你卸載扣扣,你敢接嗎?”

張藝早就來了,混在人群中看戲,剛才那尖銳的聲音,就是他發出來的。

此刻被林太虛點破,臉色微微有些不自然,問道:

“何為卸載扣扣?”

林太虛解釋道:

“你低頭看看就明白了。”

此話一出,男弟子麵色一陣古怪,女弟子臉頰羞紅。

張藝還未表態,蔣紡婷便厲聲拒絕:

“不行!”

前段時間去張藝家走了一遭,兩人敲定婚約,待修為有成便完婚。

張藝已經是她的未婚夫。

並且,年關那晚,已經把自己給了張藝。

張藝要是被卸載了扣扣,她下半輩子的幸福就毀了。

熊不舉冷聲道:

“小子,你要是不敢應戰就直說,何必玩這些花花腸子?”

林太虛狡辯道:

“我輸了自廢一臂,他輸了卸載扣扣,我覺得他占了天大的便宜。

畢竟,我的手臂能一直用。而他的,就偶爾用那麼三兩下。”

說罷,轉頭看向張藝,挑釁道:

“還是說,你冇信心打贏我?”

被人如此侮辱,張藝怒極反笑:

“好好好,我接了!”

林太虛搖搖頭,道:

“等等,我還有一個要求。”

蔣紡婷怒氣翻湧,一字一頓地道:

“林太虛!你不要得寸進尺,我的耐心有限。”

林太虛擺擺手,道:

“蔣師姐稍安勿躁,我的條件很簡單,戰鬥時間約定在一月後。

我如今身受重傷,需要時間療傷。

你也不想彆人說你的張藝哥哥勝之不武吧?”

一個月的時間,足夠將寂靈印修煉到大成境界。

到時候,哪怕在築基長老眼皮底下蹦迪,也很難被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