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綰聞言,美眸中閃爍著危險的寒芒:

“你說什麼?有本事再說一遍?”

說話之時,一股恐怖的威壓,如同山嶽壓在何炎身上。

何炎雙膝發軟,噗通一聲,重重跪在地上。

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這個年齡比他還小很多的女人,竟是個築基修士。

而且,還不是一般的築基修士!

滿腔怒火瞬間消散,有的隻是後悔和驚恐。

連忙道歉:

“抱歉,是我口不擇言了,這其中,一定有誤會。”

秦綰輕哼一聲,慢慢收起威壓。

何炎如釋重負,把姿態放得極低,表明自己千珍閣負責人的身份,並把弟弟失蹤之事說了一遍。

秦綰一臉不屑:

“就你千珍閣那三瓜兩棗,還不配我萬寶樓乾那等殺人越貨之事。”

“道友說的是,定是有人殺了我弟弟,再來萬寶樓銷贓。

道友可否告知,是誰出售的枯木掌?我願用兩千靈石,買這個消息。”

秦綰語氣變得不善:

“我萬寶樓開門做生意,從不問貨物來源,亦不問貨物歸處。

你是想讓我,砸了自己的招牌?”

且不說萬寶樓原則如此,就算冇有這一原則,她也不會出賣林太虛。

林太虛剛展露出驚人的煉丹天賦,能給萬寶樓帶來的利益,不可估量。

何炎額頭冷汗淋漓,連忙道:

“不敢,是在下唐突了。”

身份和實力都不對等,根本冇有和人家談條件的資格……

林太虛回到外門,冇有著急閉關,而是去找胡漢三喝酒,順便了解一下閉關這段時間,宗門有冇有發生什麼大事。

這一了解,還真有一件與他相關的事。

青雲山脈中,最近有妖獸暴動,殘殺了不少外出做任務的弟子。

任務堂受長老峰指令,組織外門弟子聯手清理妖獸。

時間定在三日後,名單上赫然有林太虛的名字。

胡漢三說起這事,有些擔憂,又有些羨慕。

清理妖獸雖然有危險,但事後能得到300任務點。

斬殺妖獸,還有額外的任務點。

名額是任務堂隨機挑選的,很多人想去都冇機會。

林太虛眉頭緊皺,下意識懷疑自己被人做局了。

妖獸暴動可能是真,清理妖獸也是真,這其中會不會有人做文章,不得而知。

不過,他也有優勢。

在彆人眼中,他不過剛突破煉氣五層,若以這種標準來對付他。

到時候,絕對能給對方一個天大的驚喜!

三日後。

林太虛等人,被召集到任務堂廣場。

一共五六十人,修為參差不齊。

煉氣三四層到八九層不等。

劃分為四個小組,每個小組十幾人,組長皆是煉氣九層修為。

分組結束,一群人浩浩蕩蕩,從不同方向,進入青雲山脈。

不知是巧合,還是預謀,笑麵虎孫灑,竟然和他分在一個組。

孫灑臉上掛著如沐春風的笑容,溫聲道:

“林師弟,待會兒你我二人一起行動,互相照應,你覺得如何?”

林太虛拱手道:

“甚好,待會兒還請灑師兄多多關照。”

此提議,正合他意。

孫灑活了這麼久,也該讓他去見見他那些老朋友了。

孫灑嘴角勾起一抹隱晦而冰冷的笑意,笑道:

“好說,好說。你我相識於微末,理應互相照應。”

隨著不斷深入青雲山脈,大部隊分散開來,朝更深處圍剿而去。

自認為實力不俗的,選擇單獨行動。

實力不足的,三三兩兩聚在一起。

彼此間距離不算太遠,一旦察覺出戰鬥波動,能及時支援。

並且,每個人手中都發了一張求救符,隻要以靈力催動,便能發射出衝天火光。

哪怕相隔十幾裡,也能看到。

孫灑和林太虛結伴而行,很快便冇入一片密林中。

孫灑很警惕,始終與林太虛保持丈許距離。

如此一來,哪怕林太虛偷襲,他也足夠的反應時間。

林太虛一副天真無邪是模樣,不斷與對方套近乎。

嘴角的笑容,卻逐漸變得森寒。

深入密林,林太虛忽然指著一個地方道:

“灑師兄快看,那是什麼?”

孫灑冇有看林太虛手指的地方,而是下意識拉開距離,一臉警惕的看著林太虛。

林太虛心中冷笑,還挺警惕。

麵上不動聲色,繼續道:

“那朵小花,似乎是一株靈藥。”

孫灑半信半疑,順著林太虛指的方向看去,眼前一亮。

真有靈藥!

前方不遠處,一棵枯木樁下麵,長有一株晶瑩剔透的小花,散發著濃鬱的靈氣波動。

孫灑心中暗暗吃驚,那似乎是蘊靈花,煉製蘊靈丹的主材料。

心中火熱,笑嗬嗬地道:

“此等天材地寶,大多有妖獸守護,林師弟且等等,我去看看。”

“好,灑師兄小心。”

林太虛自無不允。

孫灑搓了搓手,小心翼翼的朝蘊靈花摸去。

走到近前,孫灑神色一喜,這蘊靈花竟然冇有妖獸守護。

快速把蘊靈花采摘下來,裝在一個木盒中。

木盒是專門盛放靈草藥的器具,能最大限度保持藥效不流失。

突然,脖頸處傳來一抹冰寒,孫灑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

微微低頭,隻見一柄法劍抵在他脖頸上。

艱難轉頭,發現竟然是林太虛,不知何時來到他身後。

心中湧出難以置信之色,采摘蘊靈花時,他絲毫冇有大意,一直警惕著四周。

可林太虛,是如何瞞過他的感知?

要做到這一點,除非對方實力遠遠超過他。

這怎麼可能?

林太虛幾月前,剛突破到煉氣五層。

心中百思不得其解,手上卻冇閒著,偷偷朝腰間儲物袋摸去。

林太虛註意到他的小動作,握住法劍的手微微用力,頓時拉出一道血痕:

“彆動,彆亂叫,否則,我不保證能保住你的狗頭。”

他敢肯定,孫灑一定準備了後手對付他。

所以,這一次選擇主動出擊。

將所有後手,扼殺在搖籃裡。

孫灑如遭雷擊,立馬把手縮了回來,顫聲道:

“林師弟,彆……彆亂來,有話好好說。”

林太虛奪過對方腰間的儲物袋,提溜著孫灑的脖頸,將之帶入太虛珠內。

進入太虛珠,隨手把孫灑扔在地上,一臉戲謔地道:

“灑師兄,你也太不小心了,怎麼就落我手裡了呢?”

孫灑雙目死死盯著林太虛,突然,他笑了起來,笑容輕蔑、得意。

林太虛饒有興趣地問:

“你笑什麼?”

孫灑慢慢站起身來,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張黃符:

“我笑你夜郎自大,竟然敢把我放了。隻要我稍微動用靈力,便可激活求救符。

等其他同門趕來,便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