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天靈果樹的習性,林太虛心中盤算起來。
要是將這株果樹移植入太虛珠,將來能創造的價值,無法估量。
隻不過,這個任務有點艱難。
因為此時山穀附近,聚集了數十修士,修為皆在煉氣七層以上。
煉氣九層不下十五位!
這些都是各大勢力天驕,身上有不少底牌。
哪怕是他,也不敢輕易犯眾怒,與之為敵。
忽然,目光定格在其中一人身上,一股殺意直衝天靈。
黃岱也在此地!
此人第一次想置他於死地,第二次又公然羞辱他,已經在他必殺名單之列。
這一次,定叫他走不出秘境!
半日過去,山穀外聚集的修士越來越多。
煉氣九層的數量,超過三十!
在黃岱等四大宗門修士的號召下,一群修士浩浩蕩蕩,衝入山穀。
“吼!”
低沉的咆哮,自山穀中傳出。
大地搖晃,地麵碎石抖動。
一頭高約七尺的人形枯屍,從山穀最深處走出。
它眼窩凹陷,雙目是兩點跳動的幽紅鬼火。
鼻梁塌陷,嘴唇乾裂,露出細密尖牙。
頭頂幾縷枯黃頭發,硬如乾草。
身軀如乾裂的黑炭,十指細長如鬼爪,漆黑堅硬。
其體內,散發著燥熱、凶戾、殘暴的氣息。
“這就是旱魃?”
林太虛躲在山穀外,暗暗吃驚。
修仙界有這樣一個傳說:
‘屍體百年不腐可成僵,千年不朽可化魃,萬年不滅可證玄骨皇。’
眼前這旱魃,肉身強悍,水火不侵,刀槍難入。
尋常煉氣修士,恐怕連防禦都破不開。
不少修士還未靠近,心中便打退堂鼓,轉身就逃。
黃岱見勢不妙,高聲喝道:
“諸位同道,天靈果關乎我等築基大道,不可退縮。
此獠不過築基初期,我等皆是宗門翹楚,聯手必能將之斬殺!”
那些內心動搖的修士聞言,硬著頭皮往上衝。
各種符籙、法劍、法術,彙聚成洪流,鋪天蓋地湧向旱魃。
哪怕築基修士,也不敢直麵鋒芒。
旱魃眼中鬼火跳動,腳掌重重一踏,一股熱浪席卷開來。
所過之處,草木枯死,大地變成一片焦土。
不少符籙法術還未綻放,便被熱浪衝散。
許多飛劍還未近身,便被熱浪熔煉成鐵水。
它細長的鬼爪橫掃,漆黑爪刃撕裂長空。
衝在最前麵的幾名煉氣修士,慌忙舉盾抵擋。
隻聽‘哢嚓’一聲,法器盾牌應聲碎裂。
利爪餘威不減,從修士身上撕下大片血肉,塞入口中,大口咀嚼起來。
吃得滿口流血,極為滲人。
不僅如此,修士被利爪所傷的地方,皮肉潰爛,一股黑漆不斷蔓延,疼得幾人慘叫連連。
原地抽搐幾下,直挺挺倒在地上,冇了氣息。
“快退,這旱魃全身充滿屍毒,沾之必死!”
眾多修士頭皮發麻,一邊後退,拉開距離,一邊施展法術,催動法劍攻擊。
無數攻擊落在旱魃身上,發出金屬交擊的聲音,卻僅留下淺淺的痕跡。
旱魃嘗到血肉的滋味,凶性大發,笨重的身軀速度陡增,利爪每一次揮出,都能撕下大片血肉。
山穀中人仰馬翻,哀嚎遍野。
旱魃如虎入羊群,砍瓜切菜,大肆屠殺。
一盞茶不到,數十名修士倒地不起,血液染紅大地,空氣中充斥著濃烈的血腥味。
隨著時間流逝,許多修士發現了不對勁。
他們體內靈力運轉,出現了滯澀。
這是吸入空氣中彌漫的屍毒,中毒所致。
若不及時處理,等屍毒深入五臟六腑,後患無窮。
“快退,這旱魃不可力敵!”
不知是誰叫了一嗓子,眾多修士再無半點戰意,快速逃出山穀。
好在,旱魃追到穀口位置,突然停了下來。
不然,估計冇幾人能逃得掉。
活著的修士驚魂未定,遠遠看著旱魃,眼中滿是忌憚和恐懼。
這一刻,他們才深刻認識到,煉氣和築基之間的鴻溝,不是人數可以填平的。
“防禦都破不開,這還打個屁。諸位道友,在下不奉陪了,告辭!”
“我體內的屍毒快壓製不住了,得去找個地方解毒療傷,我也告辭了。”
“……”
有人帶頭,修士紛紛告辭離開。
浩浩蕩蕩而來,狼狽不堪而去。
天靈果和小命哪個重要,他們還是拎得清的。
再者,秘境中或許還有其他天靈果也說不定,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
冇一會兒,山穀外隻剩十幾人。
這十幾人,均是煉氣九層修為。
他們距離築基,隻差一枚築基丹。
天靈果就在眼前,不甘心就此放棄。
黃岱也冇離開,他掃了眼眾人,沉聲道:
“諸位,都彆藏著掖著了,有何底牌趕緊使出來吧。
我有一張二階下品的金劍符,可以傷到旱魃,事成之後,我要一枚天靈果。”
太虛宗一中年男子沉吟道:
“我這枚玉符中,封印著築基修士一道攻擊,事成之後,我也要一枚天靈果。”
仙侶宗一名妖嬈女子,嬌聲道:
“奴家這裡有一枚符寶……”
一共有八名煉氣九層修士發言,他們身上,皆有能威脅到築基修士的底牌。
黃岱轉頭看向剩下幾個冇有表態的修士,不冷不熱地道:
“諸位道友,若無底牌,還請速速離去。
否則,便是我們八人的公敵。”
剩下幾名修士臉色難看,麵麵相覷一陣,不甘心地離去。
這八人,皆是大勢力出身,他們招惹不起。
黃岱這才滿意點頭,道:
“諸位道友,咱們開始吧。”
八人聯袂,再次進入山穀。
這次八人學乖了,不與旱魃近身肉搏,直接祭出底牌,遠程攻擊旱魃命門。
玄冰宗女修率先施展秘術,將旱魃暫時冰凍在原地。
仙侶宗女修祭出符寶,化為一座山嶽,鎮壓而下。
旱魃雙腳立地,雙掌頂天,僅憑肉身,抗住了符寶鎮壓。
黃岱見狀,手中的金劍符,化作一柄金色利劍,斬向旱魃左臂。
金劍破開旱魃防禦,深深斬入骨頭中,墨綠色粘稠血液汩汩流出。
可惜,巨劍最終被堅硬的骨頭卡住,冇能將手臂斬下。
太虛宗修士捏碎玉符,靈光彙聚成一道巨大拳印,直奔旱魃胸口。
轟!
旱魃胸口骨頭斷裂,凹陷出一個巨大窟窿。
另一名修士,祭出一道驚雷符,將旱魃電得渾身冒黑氣。
“吼~”
旱魃龐大的身軀戰栗,口中發出痛苦的嚎叫。
雷係法術,對陰邪之物有極強的克製,旱魃也在此列。
剩下幾個修士絲毫不敢怠慢,紛紛祭出底牌。
八人配合默契,殺招銜接堪稱天衣無縫。
一輪攻擊下來,旱魃全身被墨綠血液浸透,左臂無力垂落,胸口凹陷,右腿骨折。
眼眶中跳動的幽紅鬼火,黯淡了幾分。
仿佛隨時會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