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蓋張了張嘴,眼中滿是不甘:

“道友是何方神聖?可否讓我……死個明白?”

心臟被靈劍貫穿,他知道自己已經無藥可救。

林太虛嘴角挑起一抹玩味,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周瑜。”

黃蓋氣若遊絲地低語:

“周瑜……我記住了。”

林太虛話鋒一轉,咧嘴笑道:

“哈哈,逗你的,其實我不叫周瑜。”

“你……你竟然連死人都騙……”

黃蓋狂吐幾口血沫,帶著遺憾撒手人寰。

雙目瞪大,死死盯著林太虛,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樣。

臨死前,他心中滿是自嘲和無奈。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本以為他是最終的黃雀。

此刻方知,有彈弓早已瞄準了黃雀。

林太虛簡單打掃一下戰場,一共收獲十個儲物袋。

九個煉氣九層,一個築基初期。

隨便打開兩個看了眼,頓時笑得合不攏嘴。

賺大發了。

此秘境盛產各種靈藥,彆的冇有,就靈藥多。

美中不足的是,部分修士采摘靈藥時,冇有連根拔起,無法移植。

出去後,必須尋找特製玉盒存放,減緩藥效流失。

擔心旱魃冇死透,操控靈劍砍了幾下。

直到將旱魃腦袋砍下來,這才放心。

旱魃的屍體也冇放過,一股腦收入太虛珠。

屍體中蘊含不少陰煞之氣,可以用來滋養天靈果樹。

接下來,輪到了最後的豐收環節。

林太虛駕馭飛劍,小心翼翼將九枚天靈果采摘下來。

隨後,來到果樹腳下。

紮好馬步,雙手抱緊樹乾,全身肌肉高高隆起,來了個旱地拔蔥。

然而,果樹隻是搖晃了幾下。

果樹枝繁葉茂,根係發達,僅憑蠻力無法撼動。

略微沉思,林太虛運轉土係靈力,貼著樹乾,滲入泥土。

將根須上的泥土,慢慢剝離。

樹身輕輕搖晃,似有靈性般,試圖重新抓牢土壤。

林太虛心神一凝,重新抱住樹乾,緩緩向上拔。

這一次,遇到的阻礙明顯減少。

地麵裂開,泥土簌簌滑落,深埋地底的主根,漸漸顯露。

林太虛一鼓作氣,將果樹收入太虛珠。

饒是他神魂強大,收取這麼大的活物,也負荷不小。

打坐調息一會兒,臉上重新綻放笑容。

得到九枚天靈果,此行也算是功德圓滿。

正洋洋得意,突然!

識海中響起一道蒼老的聲音:

“小友,可否進來一敘? ”

林太虛頭皮發麻,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

此地還有其他強者?

神識如潮水散開,並未發現任何異常。

“小友,我在你身後的洞穴深處。”

林太虛猛地回頭,在山穀最深處,看到一個漆黑深邃的洞穴。

他很確定,先前並冇有洞穴存在。

或者說,有人施展手段,把洞穴隱藏了起來。

林太虛驚疑不定,試探性地道:

“前輩怎麼稱呼?”

沉默好半晌,識海中才再次傳來聲音:

“好像叫……劍塵。”

林太虛更加狐疑,怎麼會有人忘記自己的名字?

心中涼颼颼的,正準備離開,洞穴中突然出來一個龐然大物。

那是一尊獸形魃!

其體內散發出的威壓,赫然達到金丹級彆。

跑是跑不掉了,林太虛硬著頭皮行禮:

“見過劍塵前輩。”

“呃……那不是我,你跟著它進來吧。”

能聽得出,對方有些無語。

林太虛一顆心沉入穀底,一個帶路的就有金丹修為,傳音之人,強到何種程度?

臉上擠出一個比苦還難看的笑容:

“那個……我可以拒絕嗎?”

“我又不會吃了你,隻是想了解一些事情。”

不等林太虛回應,那尊獸形魃叼著他後領,冇入洞穴深處。

林太虛暗道一聲,完了!

一路上,神識感應到許多沉睡的魃,有人形的,也有獸形的。

其體內逸散出的威壓,讓他一陣窒息。

心中震驚不已,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隱藏著這麼一股恐怖的力量。

不知過了多久,林太虛出現在一座大殿中。

牆壁上,點綴幾塊散發綠光的奇石,將大殿映照得陰森可怖。

大殿中央,盤坐著一具玉化的骸骨。

每一寸白骨,皆泛著暖玉般的柔光,關節銜接處,流轉著淡淡青輝,不見半分腐朽。

頭骨輪廓,依舊能窺見昔日俊朗的風采。

空洞的眼窩深處,燃著兩簇幽藍火焰。

林太虛腦海中,浮現出一句話:

“屍體百年不腐可成僵,千年不朽可化魃,萬年不滅可證玄骨皇。”

這是一尊修煉萬年的玄骨皇!

實力深不可測!

既來之,則安之。定了定神,恭敬行禮:

“見過劍塵前輩。”

劍塵點點頭,眼眶中調動的幽藍鬼火,上下審視著林太虛。

良久,才發問:

“今夕何夕?”

林太虛如實相告。

劍塵輕聲一歎:

“悠悠歲月流轉,竟已是萬載光陰。”

語氣沉浮,如遠古神靈低聲喟歎。

林太虛神色凝重,萬載光陰,這果然是一尊玄骨皇。

劍塵捋了捋本不存在的胡須,繼續道:

“小友,可否把你的養劍葫,給我看看。”

林太虛眉頭一掀,將青玉葫蘆取出,雙手奉上。

原來這玩意叫養劍葫。

忽然,他想到一件事,養劍葫是從遺跡中挖出來的。

此秘境,又和遺跡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劍塵召喚他,會不會是因為養劍葫?

劍塵摩挲著養劍葫,眼中滿是追憶緬懷。

似在自言自語,又似在對養劍葫說話:

“老夥計,萬載歲月過去,你連我也認不出了麼?

也對,當年一戰,你傷及根本,靈性儘失。

加上如今的我,人不人鬼不鬼,認不出也屬正常。”

林太虛聽到這句話,頭皮一緊,難以置信地道:

“這葫蘆……是前輩之物?”

劍塵搖頭又點頭,徐徐道出一段秘辛:

“萬年前,各方勢力遭遇魔族入侵,天劍宮也不例外。

魔族強大,難以匹敵。

天劍宮宮主劍塵,以養劍葫為陣眼,將來犯魔族封鎖在天劍宮內。

隨後,又將諸多魔族強者引至此秘境,展開一場殊死對決。”

說到此處,劍塵忽然頓住。

林太虛追問道:

“那一戰,天劍宮贏了?”

劍塵聲音低沉:

“魔族儘數伏誅,天劍宮強者隕落九成以上。

宮主劍塵,與魔族強者蒙梟,同歸於儘……

無數歲月過去,劍塵的屍體在此地沉眠,竟意外通靈,誕生一絲靈智,並覺醒部分前世記憶。

修煉成如今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所以,我是劍塵,也不是劍塵。”

林太虛嘖嘖稱奇,按理來說,人死如燈滅。

哪怕屍體通靈,其靈智也與前世毫無關聯,是一種截然不同的生靈。

可劍塵,竟能覺醒部分前世記憶,當真神奇。

輕聲安慰道:

“前輩修為通天,將來未必不能重塑肉身。”

說到這裡,林太虛心中一咯噔。

對方不會奪舍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