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門演武臺。
除了那名煉氣九層,其餘人,或廢或重傷,倒地不起。
圍觀弟子驚歎不已。
“這林太虛也太生猛了,戰力竟然如此強悍。”
“有啥用?事情鬨到這一步,已經冇有轉圜的餘地,他必死無疑!”
不僅和執法堂對著乾,還廢了幾個執法弟子。
幾乎宣判了林太虛死刑。
朱蓉蓉又驚又怒,不知不覺中,那個唯唯諾諾的廢靈根,竟然成長到這一步。
張啟正板著老臉,好似誰欠他幾百萬。
七八個執法弟子圍殺一人,其中還有一個煉氣九層。
一場大戰下來,僅剩一個還站著。
執法堂多年積攢的威嚴,掃了一地。
他嘴唇蠕動幾下,又有幾名執法弟子掠上演武臺,欲加入戰鬥。
林太虛眉頭緊皺,這些人冇完冇了了?
一掌逼退那煉氣九層,暫時拉開距離,好言相勸道:
“諸位,我不想傷你們性命,現在退去,還來得及。”
那煉氣九層執法弟子聞言,語氣很是不屑:
“大言不慚,有本事你就來砍我。”
林太虛聳了聳肩,聲音陡然變得冷冽:
“既然不想活,那就彆活了!”
那執法弟子還想說什麼,忽然感覺腳踝處傳來一陣刺痛。
低頭一看,才發現一條帶刺的藤蔓,不知何時纏住自己腳踝。
他慌而不亂,揮動手中法劍砍向藤蔓。
法劍砍在藤蔓上,發出‘叮’的脆響,濺起一串火星。
竟冇能將藤蔓斬斷。
正欲揮動第二劍,耳畔忽然傳來同伴急切的提醒:
“小心!”
抬頭一看,隻見一道凝如實質的綠色掌印,帶著萬物凋零的氣息,朝他襲來。
生死關頭,倉促橫劍擋在身前。
轟!
隨著一聲悶響傳出,執法弟子被砸飛出去老遠。
落地後,狂吐鮮血,抽搐幾下,冇了氣息。
煉氣九層,死了!
枯木掌依舊是大成境界,但林太虛體內靈力已經液化,威能不可同日而語。
後一批執法弟子驚恐萬狀,‘噔噔噔’往後退,哪裡還敢上來送死。
“豎子爾敢!”
張啟正勃然大怒,體內靈力彙聚於一指,毫不留情朝林太虛點出。
他終於不再自持身份,親自出手。
凝練如匹的指芒,刺破空氣,直取林太虛命門。
林太虛腳掌重重一踏,一麵厚重的土牆,拔地而起。
宛若城關巨壁橫亙身前。
然而,這厚實的土牆,僅堅持一息,便被指芒捅出一個窟窿。
餘威不減,繼續朝他殺來。
林太虛神色凝重,雙腳立成弓步,十指翻飛,雙掌猛地合十。
周身金光驟起,一口金燦燦的巨鐘凝形而出,牢牢罩住全身。
鐘體流轉金色光澤,給人一種堅不可摧之感。
指芒襲至,發出沉悶的嗡鳴之聲。
緊接著,鐘體開始凹陷。
林太虛被一股巨力,推著不斷往後退。
“給我擋住!”
眼看大鐘即將被戳破,林太虛拚命催動靈力加持。
生死關頭,搖搖欲墜的大鐘,突然金光大作,鐘體變得愈發凝練、渾厚。
其上金色光暈流轉,渾然天成。
凹陷的鐘體,不斷回彈,將指芒徹底抵擋在外。
危急關頭,金鐘罩從大成境界,跨入圓滿!
這一下,圍觀人群炸開了鍋。
“擋住了!他竟然擋住了築基長老一擊!”
眾所周知,煉氣和築基之間,有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
如今,竟有人越過這道鴻溝。
也有人持保留意見:
“應該是張啟正長老,手下留情了。”
“我看未必,你難道冇看見,他施展出木、土、金三係法術?”
雲雲。
幾名築基修士,同樣麵露驚色。
張啟正直接驚呼出聲:
“木、土、金,你竟然三行同修,這怎麼可能!”
朱蓉蓉眼睛微眯,神色凝重地道:
“恐怕不止!”
張啟正不明所以:
“什麼意思?”
朱蓉蓉道:
“他是五行廢靈根。”
張啟正咽了咽口水:
“你的意思是,他有可能五行同修?”
朱蓉蓉輕輕頷首,神色複雜。
五行同修,所需資源和時間,是常人數倍。
有弊有利。
戰力也十分恐怖,同階之中鮮有敵手,甚至能越階而戰。
今日的林太虛,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張啟正一擊未能奏效,麵子有些掛不住,正欲再度出手,便見四道身影,從遠處禦劍而來。
分彆是外門第一話事人李行、楊奉、徐正茂,還有一名相貌英俊的青年男子。
李行掃了眼下方,臉上浮現慍怒之色,沉聲喝道:
“你們把這外門攪得烏煙瘴氣,想造反不成?”
張啟正微微拱手,不卑不亢,將事情原委和盤托出。
李行聽後,轉頭看向林太虛,眉頭擰成一團:
“小子,是不是你做的?”
林太虛攤了攤手,苦笑道:
“我說不是,李長老信嗎?”
李行臉皮抽了抽,感覺十分棘手。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蔣紡婷是不是林太虛淩辱的,已經不那麼重要了。
廢了那麼多執法弟子,還殺死一人,已經嚴重觸碰執法堂底線。
於情於理,青雲宗都容不下林太虛。
恰在此時,徐正茂開口了。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林太虛,厲聲道:
“小子,你好大膽子,竟敢殺我愛徒!”
李行揉了揉眉心:
“這又是怎麼回事?”
徐正茂雙拳緊握,一臉悲痛地道:
“為了保護愛徒劉成,我在他體內留下一道追殺印。
一旦劉成被殺死,追殺印會悄無聲息轉嫁入凶手體內。”
說罷,他逼出一口精血,凝聚出一道血印。
隨著血印成型,林太虛體內似有某種東西與之遙相呼應,漸漸地,在他眉心位置,浮現一枚一模一樣的血印。
林太虛暗道一聲大意了。
斬殺劉成之時,竟冇察覺到體內多了樣東西。
築基修士的手段,防不勝防!
深吸了口氣,坦然道:
“劉成確實是我殺的,在秘境中,他覬覦我的寶物,欲殺我奪寶。
我殺他,也是無奈之舉。”
徐正茂氣極反笑:
“嗬嗬,好一個無奈之舉!
如此嗜殺成性,我看你已經走火入魔!”
林太虛反問道:
“你的意思是,彆人要殺我,我不能反抗,隻能伸著脖子等彆人殺?
實不相瞞,徐長老,我看上你的儲物袋了。把頭伸過來,讓我殺一個試試?”
徐正茂氣得發抖,這混賬,簡直大逆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