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正麵向李行,擲地有聲地道:

“李長老,此子犯下滔天大罪,按律當誅。

我執法堂秉公行刑,還請李長老袖手旁觀。”

李行自嘲一笑,不冷不熱地道:

“你執法堂行事,向來雷厲風行,我可不敢阻攔。”

外門所有長老中,他修為最高,有築基後期修為。

但在執法堂麵前,身份依舊矮一截。

張啟正滿意點頭:

“如此甚好。徐長老,此子殺了你愛徒,理應為其報仇。

我們一同出手,斬殺此子,如何?”

林太虛實力古怪,他已經失手一次。穩妥起見,拉上徐正茂比較穩妥。

徐正茂眼底浮現一抹喜色,這個提議,正中他下懷,激動地道:

“多謝張長老,給我手刃仇人的機會。

我還有個小小要求,待會兒此子的屍體,能否交給我處理?”

林太虛聽到這句話,幡然醒悟。

並非他不小心,那追殺印,或許就是專門為他準備的。

徐正茂一定從劉成口中,得知自己的部分秘密。

他要自己的屍體,恐怕就是想得到秘密。

張啟正不知其中彎彎繞繞,倒也冇有多慮,點頭表示同意。

“兩位稍等,我有個疑問,想要他解答一二。”

站在李行身旁,一直未曾開口的英俊青年男子,突然插嘴。

張啟正微微拱手,客氣地道:

“崔大師請便。”

崔大師落在林太虛身前,雙眸凝視他,問道:

“林太虛,我且問你,你五行同修,如何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修煉到煉氣圓滿?”

此人林太虛有些印象,在青雲城拍賣會上,他那枚極品聚氣丹,便是被此人拍下。

沉默少許,神色複雜地說:

“實不相瞞,這與我在秘境中,誤食的一種靈果有關。”

崔大師呼吸急促了幾分,追問道:

“什麼靈果?”

林太虛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具體叫什麼,我也不知道,它有雞蛋大小,散發著五種顏色的光暈。

我隻當它是尋常靈果,加上當時有點渴……就把它吃了。

之後,迷迷糊糊,昏睡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

醒來時,發現自己的修為,莫名其妙飆升到煉氣圓滿。”

崔大師聽完,一拍大腿,神情激動地叫出聲:

“先天五行元果!絕對是先天五行元果!

和我在古籍上看到的描述,一模一樣。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說到後麵,他臉上滿是肉痛惋惜之色,好似錯失了一個億。

徐正茂好奇地問道:

“崔大師,何為先天五行元果?”

崔大師倒也不隱瞞,將自己知道的徐徐道來:

“古籍上記載,先天五行元果,乃天地孕育而出的五行本源奇果。

不僅能強行提升修為,還能洗髓伐脈、洗滌靈根,改良修仙天賦。

乃是萬載難遇的至寶。

若將之煉製成丹藥,一枚就能改變一個人的修仙天賦,可惜了……”

林太虛心中腹誹不已,狗屁先天五行元果,不過是他杜撰出來的東西罷了。

在秘境中,他就想好了,出來後展露修為,把所有功勞,推給子虛烏有的靈果。

修仙界無奇不有,一枚靈果、甚至一個小綠瓶,讓人一飛衝天的例子不在少數。

當然,有人當他的嘴替,自然樂意之至。

麵上露出錯愕之色,用懷疑的口吻道:

“這世界,當真有這樣神奇的靈果?

我感覺也冇啥啊,就是睡了一覺,修為提高了好幾重,修煉速度提升好幾倍。”

眾人聞言,白眼都快翻到天上。

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

徐正茂冷哼一聲,道:

“井底之蛙!眼前這位,乃是內門丹峰峰主的得意弟子——崔誠大師。

煉丹天賦超絕,年紀輕輕,便能煉製出二階上品丹藥。

將來成為三階煉丹大師,是板上釘釘的事。

甚至能展望,至高無上的四階煉丹大師。

他說是先天五行元果,那便是!”

林太虛聞言,連忙行禮:

“原來是崔大師,失敬失敬。”

崔誠輕輕頷首。

一月前,他其實隻能煉製出二階中品丹藥。

從拍賣會拍來的極品聚氣丹中,得到啟發,才得以更進一步。

林太虛話鋒一轉,一臉委屈地道:

“崔大師,冤枉啊。我剛進入秘境,就誤食了先天五行元果,一直在昏睡。

根本冇見過蔣紡婷,更彆提淩辱!

我被算計了,我被人做局了,我被陰了……還請崔大師為我做主。”

崔誠神色一動,壓低聲音道:

“你若還有先天五行元果,我倒是可以替你說說情。”

林太虛神色一僵,失魂落魄地搖頭:

“冇有了,靈果隻有一枚。

最後一天,儲物袋還被黑衣蒙麵人搶走了,您要是不信,我也冇辦法。”

崔誠一臉失望,淡淡地道:

“抱歉,在下愛莫能助。”

說罷,冇有絲毫留念,禦劍飄然而去。

錯失一枚傳說中的靈果,他心情很不美妙。

張啟正冷聲道:

“小子,下輩子長點記性,做了錯事,總要付出代價。

而有些錯,要以生命為代價。”

說完,與徐正茂對視一眼。

兩人不分先後,禦劍朝林太虛殺來。

林太虛心中焦急萬分。

自從暴露五行同修的秘密後,他隱約感應到,有道隱晦的神識,鎖定了他。

對方估計冇料到,他煉氣境就開辟出識海,感知比常人敏銳,能捕捉到一點蛛絲馬跡。

奇怪的是,對方遲遲不出手,到底在等什麼?

等他暴露更多的底牌?

太虛珠是最後的底牌,不能暴露。

養劍葫在秘境中剛用過,對築基修士造不成太大威脅。

該怎麼辦?

眼看兩位築基修士,距離自己越來越近,林太虛心一橫,索性閉上了眼睛。

擺出一副放棄抵抗的姿態。

當然,他並未真的放棄抵抗,把全部希望寄托在彆人身上。

他有神識,閉不閉眼區彆不大。

“死!”

張啟正大喝一聲,手中靈劍高高舉起,靈力鼓蕩,劍芒光華大作,朝林太虛當頭斬下。

徐正茂雙手結印,一方金燦燦的大印從天而降,朝林太虛鎮壓而下。

圍觀弟子不住搖頭,林太虛完了。

五行同修如何?同境無敵又如何?

終究強不過宗門法度。

不過,能死在兩位築基長老手中,也算不枉此生。

張藝溫柔地撫摸著蔣紡婷慘白的臉頰,眼底浮現大仇得報的快意。

心中喃喃自語:

“蔣師妹,你的死……是有價值的。

對了,你恐怕還不知道,你妹妹早已對我暗生情愫。

等安排好你的後事,我就去蔣家提親,迎娶你妹妹。

如此,我們依舊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他承認,林太虛展露煉氣九層修為時,他慌了。

可那又如何?

結果還是他技高一籌。

林太虛額頭浸出細密的冷汗,神識隨時準備召喚太虛珠內的靈劍。

兩道殺招越來越近。

劍芒中逸散出的劍氣,刺得他麵頰生疼。

金色大印中散發出的威壓,壓得他喘不過氣。

千鈞一發之際。

一股恐怖的威壓,籠罩整座演武臺。

劍芒和金印,仿佛被人施展了定身術,懸浮在他頭頂,難以寸進。

林太虛長舒一口氣,總算來了。

心中腹誹不已:媽的,就不能早點出現?

非要卡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