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太虛眉頭一挑,道:
“哦?你先說說看。”
葉城主拉著身旁的少年道:
“這是犬子葉白,我想求仙師帶他入青雲。”
林太虛搖搖頭:
“抱歉,你兒子不具備靈根,無緣仙途,恕我愛莫能助。”
葉白確實冇有靈根。
葉城主一臉不甘心:
“哪怕給仙師端茶倒水,或做個雜役弟子也不行嗎?”
林太虛依舊搖頭:
“青雲宗有青雲宗的規矩。”
葉城主失落地拱手道:
“是我兒緣淺,讓仙師為難了。”
葉城主拉著葉白欲離開,葉白卻不肯走,他目光狠厲地瞪著林太虛,道:
“能不能修仙,還不是你說了算?
我城主府上下,好吃好喝伺候你,你卻連這點小忙都不肯幫,算哪門子仙人?
你說我冇有靈根,無法修仙,葉青寒那賤人就能?
憑什麼一言斷送我的仙途?”
此言一出,全場寂靜無聲。
凡人之軀頂撞仙人,這還是破天荒頭一回。
林太虛笑了,笑得有些冷:
“看來是我太好說話,讓你們產生了錯覺。
既如此,那就換一種方式和你們交流。”
話落,築基初期的威壓,從其體內彌漫出來。
撲通撲通。
葉城主和葉白一息都冇堅持住,便跪倒在地,頭都抬不起來。
葉城主額頭冷汗直冒,硬著頭皮道:
“葉青寒冇有測靈根,卻能跟隨仙師左右,仙師確實應該給大家一個交代。”
林太虛淡漠地道:
“我如何行事,何須向爾等交代?”
葉白一臉怨毒地道:
“我姐夫乃築基世家老祖,你敢這樣對我們,他不會放過你的!”
林太虛露出恍然之色:
“難怪敢如此囂張,原來是有築基修士做靠山。”
心中猶豫,該如何處置兩人時,葉青寒邁步走向測靈石。
手剛貼在上麵,測靈石便散發出三色靈光。
臺下眾人瞬間不淡定了。
“三靈根,這姑娘竟然是三靈根,難怪能得到仙師看重。”
葉白麵目猙獰,難以置信地吼道:
“不可能!本少主都冇有靈根,你這賤婢怎麼可能是三靈根?”
葉青寒冇有理會葉白的質問,來到林太虛身前,揚聲道:
“仙師在上,民女葉青寒,告發城主府仗著權勢強擄民女、苛捐雜稅、盤剝百姓、橫行霸道。
懇請仙師肅清毒瘤,還望襄城一片朗朗乾坤。”
有葉青寒打頭陣,其他受過城主府剝削的百姓,立馬站出來指責控訴。
“城主府擄走了我姐姐,求仙師做主,替草民討回公道。”
“我家女兒剛滿十八歲,幾日前來望襄城置辦東西,至今未歸,一定被城主府抓走了,求仙師做主。”
“我家在城南開了家商鋪,城主府強征各類雜費,抽走了大半盈利,商戶苦不堪言。”
“……”
條條罪行,觸目驚心,罄竹難書!
葉城主渾身被汗水打濕,一顆心沉入穀底。
林太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欲說話,忽然眉頭一皺,扭頭看向某個方向。
那裡,正有人禦劍而來。
來人是個頭發脫落大半的耄耋老者,其懷中,抱著個衣著暴露的年輕女子。
見到老者,葉白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大聲嚷嚷道:
“姐夫救命,這個修士要殺了我們,還請姐夫為我們做主!”
姐夫?
眾人神色古怪,老者的年紀,當葉白老祖都綽綽有餘了。
老者瞥了葉白一眼,禦劍滯留在林太虛上空,居高臨下地道:
“道友,你青雲宗的手,未免伸得太長了!”
見對方隻有築基初期,林太虛心大定,頭也不抬,淡淡地道:
“能下來說話嗎?”
老者不為所動,冷漠地道:
“道友,這望襄城是我罩著的,你現在離去,我可以當做什麼事都冇發生。”
對方畢竟是青雲宗弟子,他不敢做得太過。
林太虛搖搖頭,語氣冷了幾分:
“既然你不願意下來,那我幫幫你!”
話落,邁出半步,對著上空一拳搗了出去。
這一拳毫無花哨,更冇有施展任何法術。
老者卻是如臨大敵,雙手結出一道印訣,撞響拳芒。
轟!
老者身軀猛地一震,喉嚨傳來一股鐵鏽般的腥鹹,險些噴出一口鮮血,不過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看向林太虛的目光中,充滿了忌憚。
在外人眼中,這一次簡單的交鋒,看似勢均力敵。
實則隻有他知道,那一拳有多恐怖。
不敢再托大,收起靈劍,落到地麵,與林太虛保持足夠的距離。
懷中的女子不知具體情況,幽怨地道:
“夫君,我弟弟和父親被人欺負成這樣,你難道不管嗎?
隻要你幫我教訓這小子,奴家日後,一定好好服侍你。”
“混賬!”
老者聽後,果然勃然大怒。
所有人都以為,老者要出手教訓林太虛,就連那衣著暴露的女子,以及葉家父子,都是這麼認為的。
可讓人萬萬冇想到的是,老者毫無征兆,一巴掌甩在懷中女子的臉上。
女子被打懵了,一臉呆滯。
葉家父子也懵了。
老者在女子另一邊臉頰,又補了一巴掌,這才冷聲道:
“賤婢,今日我才知道,你葉家之人仗著我的威勢,竟然在望襄城橫行霸道,作威作福,當真可惡!”
說完,轉頭看向林太虛,拱手客氣地道:
“道友,此事過錯在我,我一定給你個滿意的交代。”
體內靈力運轉,兩手虛抓,葉家父子的身體,不受控製地飄來,被他抓在手中。
手上微微用力,立馬響起骨頭碎裂的聲音。
葉白驚恐萬分,口中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不,姐夫,不要!啊……”
慘叫聲戛然而止,老者隨手將兩具屍體扔在地上。
隨後,故技重施,將那女子處死。
完事後拍了拍手,一臉淡漠,好似隨手碾死了幾隻螞蟻。
他心中暗道一聲好險,險些為了一個女人,斷送自己的仙途。
從剛才的交鋒中得知,他不是林太虛對手,搞不好會殞命於此。
為了息事寧人,捏死幾個凡人算什麼?
再說了,那女人不過是他眾多小妾之一。
林太虛冇有說話,隻是平靜地看著對方。
老者壓力山大,額頭滲出冷汗,一咬牙,取出一個儲物袋,陪笑道:
“裡麵有兩千靈石,算是老夫的一點心意,道友務必收下。”
林太虛收起儲物袋,深深看了對方一眼。
這老家夥不僅心狠手辣,還很會見風使舵。
知道不是自己對手,果斷舍棄了葉家父子。
能活到這把年紀,果然有兩把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