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見林太虛收下儲物袋,心中長舒一口氣,拱手道:

“道友,若無其他事,老夫就先告辭了。”

林太虛主動讓開身位,擺出一個請的手勢:

“道友一路走好!”

老者腳步微微一頓,不知為何,聽到這句話,脊背冇來由一涼。

不敢猶豫,腳踩飛劍,頭也不回地離去。

林太虛看了眼老者離去的方向,嘴角微微一挑,轉頭對葉青寒三人道:

“給你們兩個時辰,好好與家人道彆一番。”

三人離去,林太虛禦劍衝天而去。

眨眼間,便消失在望襄城上空。

數十裡外,耄耋老者回頭看了眼身後,見無人追來,微微減緩速度,臉色立馬陰沉下來,惡狠狠地道:

“該死的小子,彆讓我知道你的底細,否則,定要你後悔!”

他小妾眾多不假,但唯有葉白的姐姐,最深得他心。

他堂堂築基世家老祖,為了自保,不得不殺死愛妾,心中憋屈到極點。

正想得出神,忽然生出一股被人鎖定的錯覺。

回頭一看,臉色大變!

那該死的小子,竟然追了上來!

而且,速度比他還快上不少。

不敢遲疑,打起十二分精神,瘋狂提速。

然而,不管他多快,林太虛始終如附骨之蛆,不斷拉近距離。

眼看就要被追上,老者沉聲喝道:

“道友,得饒人處且饒人,何必趕儘殺絕?”

林太虛閒庭信步地道:

“道友誤會了,我隻是有幾句掏心窩子的話,想和你說。

你停下,我說完就走。”

老者臉色鐵青,一個字也不信。

林太虛臉色冷了下來,沉聲道:

“老家夥,現在停下,我可以留你一具全屍。

否則,當心我待會打斷你的老寒腿,再拆掉你的老骨頭!”

老者肺都氣炸了,腳下一個趔趄,險些從飛劍上跌落下去。

這混賬,真不是個東西。

咬牙切齒地道:

“青雲宗乃正道領袖,怎會培養出你這小魔頭?”

林太虛撇撇嘴,不以為意地道:

“你不用道德綁架我,小爺不吃那一套。”

老者氣得渾身發抖,做了三個深呼吸,努力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

“道友,你要怎樣才肯放過我?”

林太虛搖搖頭,沉聲道:

“你太危險了,萬一對我懷恨在心,在我背後放冷箭怎麼辦?報複我家人怎麼辦?”

老者或許威脅不到他,但絕對是他的家人無力反抗的存在。

修仙界,不乏這樣一些案例,修士在外麵招惹了敵人,導致家人被滅。

老者瞳孔一縮,他還真動過這樣的念頭。

這小子看著才二十多歲,心思未免太縝密了點。

繼續苦苦哀求:

“道友乃青雲宗翹楚,我哪敢生出這樣的心思?我發誓,絕對不會傷害你和你的家人。”

林太虛陡然提速,來到老者身後三丈處。

“為了我和我家人的安全,你還是……入土為安吧!”

枯木掌悄然運轉,一掌拍了出去。

老者被迫頓住身形,轉身抵擋。

“欺人太甚!既然如此,那就彆怪老夫和你魚死網破!”

大戰一觸即發。

半盞茶不到,戰鬥平息。

魚死了,網完好無損……

林太虛簡單打掃戰場,禦劍原路返回。

這老者年老體衰,氣血枯敗,是他目前遇到最弱的築基修士。

未能給他造成什麼傷害。

一個時辰後,林太虛駕馭飛舟,載著葉青寒三人,消失在望襄城上空,趕赴下一站。

往後半月,林太虛披星戴月,橫穿十來個城池。

一共招收到四十餘名弟子。

其中,以偽靈根居多,三靈根隻有九人。

雙靈根和天靈根,一個冇有。

所幸,一路走來,除了在望襄城稍有波折,其他地方並未出現什麼岔子。

數個時辰後,眼前出現一座城池。

此城名為黑風城,距離青雲宗萬裡之遙。

黑風城是此行最後一站。

招收完弟子,便可打道回府。

夜晚,城主大擺酒宴款待。

酒宴上,葉青寒等人喝得迷迷瞪瞪,流連忘返。

這半個月,他們沾林太虛的光,走到哪裡,都有人設宴款待。

美酒佳肴,儘享人間極樂。

這些少年中,大多數都出身貧寒,跟著林太虛的日子,堪稱是他們最春風得意的時光。

其中幾個消瘦的少年少女,臉蛋都圓潤了一圈。

酒宴結束,林太虛回到廂房,盤坐在床上運功煉化酒勁。

深夜,他猛地睜開眼睛,一個激靈站了起來。

隨著招收到的弟子越來越多,饒是他也感受到不小的壓力。

這些仙苗是宗門未來的希望,要是出了什麼岔子,他於心難安。

每日都提心吊膽,隨時放出神識戒備。

就在剛才,他神識感應到,兩道築基修士的氣息,悄無聲息闖入了城主府。

其中一人有築基初期修為,另一人,達到築基中期!

林太虛神色無比凝重,難道是邪修?

隨著兩人不斷靠近,林太虛眼中露出狐疑之色。

這兩道氣息,似曾相識,好像是徐正茂和楊奉老狗!

這兩人,是衝自己來的!

眼中殺機一閃即逝。

這兩人均想要他的命,或許可以借機,剪除兩個大敵。

築基中期他冇打過,可若底牌儘出,未必冇有一戰之力!

念及此處,禦劍從窗戶衝了出去,在夜空中劃出一道綠色長虹。

數十丈外,楊奉眼簾一縮,低喝道:

“這小子發現咱們了,快追!”

霎時,兩人化作一紅一綠兩道流光追去。

黑風城,不少夜貓子看到這一異象,以為是流星,紛紛閉目許願。

林太虛一直飛出黑風城百裡,才在一個山穀中停下。

幾個呼吸後,楊奉和徐正茂一前一後,將他合圍在中間。

楊奉環視一圈,冷笑道:

“小子,你倒是為自己選了一處好墓地。”

林太虛麵露驚慌之色,外強中乾地道:

“楊長老,我此行是帶著任務來的,你們敢對我出手,就不怕宗門追查?

而且,我師尊是峰主,我若有個三長兩短,你覺得你們能幸免?”

楊奉臉上浮現譏諷之色,戲謔地道:

“你死了,誰知道是我們殺的?至於你師尊……過幾日就不是峰主了。”

“什麼意思?”

林太虛臉色微變,聽楊奉的口吻,似乎連楊臨淵,也被人針對了。

誰有這麼大本事,能對付金丹中期的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