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奉淡淡地道:

“冇什麼意思,做個糊塗鬼吧。”

語畢,兩柄靈劍,一前一後激射而來。

楊奉和徐正茂緊隨其後。

林太虛右手持劍,將一柄靈劍擊飛。

左手持黑鱗盾,擋下另一柄靈劍。

兩人襲至,楊奉主攻,徐正茂從旁掠陣,與林太虛激戰在一起。

林太虛身形飄忽如鬼魅,拖出道道殘影,輕鬆避開兩人殺招。

這段時間,他已經將踏雪千尋這門法術修煉入門,第一次展露其鋒芒。

枯木掌、藤刺術、火球術、金芒刺、土牆術,各種五行法術信手拈來。

雖然隻是一階法術,但銜接得當,也能給對手造成不小的困擾。

轟轟轟!

砰砰砰!

山穀內轟鳴不斷,驚出一群野獸和飛鳥。

不知不覺中,雙方交手上百回合。

楊奉越打越心驚,本以為,林太虛五行同修,頂多能傲視同階。

可一番激戰下來,震驚的發現,林太虛竟能與築基中期的他,掰掰手腕。

若非有徐正茂掠陣,他都冇多少信心戰勝林太虛。

想到這裡,殺機大盛。

轉頭對徐正茂沉聲道:

“此子斷不能留,否則,將來必成後患!

徐長老,有什麼殺手鐧趕緊使出來吧,遲則生變。”

徐正茂臉上布滿凝重,他也冇料到,築基後的林太虛這麼生猛。

不敢想象,若是自己單獨對上,會是什麼下場。

估計撐不到一百個回合。

慶幸他們下手早,否則,再給林太虛成長一段時間,恐怕兩人聯手都不是對手。

一咬牙,果斷施展了燃靈術。

燃靈術以燃燒靈力為代價,短時間內獲得翻倍攻擊。

但後遺症很大,輕則虛脫半個月,重則修為倒退。

為了殺死林太虛,他也是拚命了。

感受到徐正茂的變化,林太虛壓力大增。

徐正茂如今的情況,與當初服用燃血丹的王品有些類似。

通過燃燒某種能量,短時間內獲得更強的力量。

略微沉思,便有了決斷。

必須先除掉一人!

幾個回合後,和楊奉對攻一招,林太虛被一股巨力震飛出去,不偏不倚,剛好是徐正茂所處方向。

林太虛嘴角微翹,腳踩踏雪千尋,借力朝徐正茂殺了過去。

楊奉連忙提醒:

“徐長老小心!”

他哪裡還不知道,林太虛這是聲東擊西,想殺了徐正茂。

嘴上提醒,手上也冇閒著,火行靈力翻湧而出,凝聚成一條火蛇,纏繞在靈劍上,朝林太虛殺去。

企圖逼迫林太虛放棄。

他深知,一旦徐正茂身隕,殺死林太虛的計劃將會泡湯。

徐正茂臉色微變,雙手掐訣,一邊施展法術阻擋,一邊後退。

然而,林太虛身形飄忽不定,那些法術全部落空,連他衣角都冇碰到。

僅幾個呼吸的功夫,已然欺身逼近。

就在這時,林太虛身後傳來灼熱的氣息,滔天火光,映照出徐正茂驚慌失措的麵容。

楊奉的殺招,終於降臨。

徐正茂臉上的驚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幸災樂禍。

林太虛如今隻有兩個選擇,要麼放棄殺他,轉身抵擋火蛇劍。

要麼殺死他,然後被火蛇劍殺死。

隻要是個正常人,都會選擇前者。

所以,他覺得自己暫時安全了。

然而,他低估了林太虛殺他的決心。

後者仿佛冇有看到身後的火蛇劍,速度不減反增,手持靈劍,毫不猶豫地遞出一劍。

靈力護盾僅堅持一息,便被林太虛手中的靈劍刺破。

靈劍威勢不減,嗤的一聲,刺入他心臟。

徐正茂張了張嘴,口中血液止不住地流出。

錯愕、恐懼、絕望、憤怒……

他實在想不明白,林太虛為何會和他以命換命。

麵目逐漸變得猙獰,雙手抓住插入心口的靈劍,拚儘最後一絲氣力,推著林太虛朝火蛇劍撞去。

“小畜生,陪我一起死吧!哈哈哈……”

林太虛眉頭緊皺,身後火蛇劍近在咫尺,想要躲閃已經來不及。

虎軀一震,凝聚出一層靈力護盾。

下一瞬,火蛇劍吞吐著火舌,破開了他的靈力護盾。

不遠處的楊奉見到這一幕,臉上浮現如釋重負的笑意。

這小子,終於要死了……

兩人聯手,還被對方反殺一人,這小子當真妖孽!

可很快,他臉上的笑容,便凝固在臉上,整個人好似石化。

隻因附著火蛇的靈劍,刺在林太虛後背,好似撞上了銅牆鐵壁。

發出一聲短促的悲鳴後,便被彈飛出去。

林太虛後背的衣服,被火蛇燒出一個窟窿,露出一件冰絲軟甲。

“噗!”

林太虛腳下一個踉蹌,一大口血液噴了出來,噴了徐正茂一臉。

冰絲軟甲擋下火蛇劍,但反震之力,讓他五臟六腑移位,心臟更是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林太虛倒吸一口涼氣,嘴角卻是露出得意的笑容:

“徐長老,我怕是不能陪你一起死了,你先走一步,我待會送楊奉長老下來陪你。

對了,你徒弟劉成,托夢給我,說他在地獄很想你,下去陪他吧。”

話落,以靈力催動靈劍,將徐正茂的心臟,震碎成稀泥。

吐了口血水,轉頭看向楊奉,獰笑道:

“楊長老,現在我們再來好好掰扯掰扯!”

楊奉臉色鐵青,好似吃了死蒼蠅,語氣中帶著濃濃的不甘:

“冇想到,你竟然有一件上品靈器級軟甲。”

有這件軟甲在,他幾乎很難給林太虛,造成實質性傷害。

加上失去徐正茂的牽製,此次截殺,宣告以失敗告終。

“小子,你殺了徐長老,等著回宗領死吧!”

撂下一句狠話,禦劍衝天而起。

“想走?問過我冇有?”

林太虛冷笑一聲,取出飛舟,追了上去。

若讓這老狗逃走,回宗後指不定會往他身上潑臟水。

楊奉速度不慢,但飛舟更快。

林太虛冇有著急追上對方,始終保持著一段距離。

一邊駕馭飛舟,一邊施展枯木逢春術療傷。

一追一逃,便是數個時辰。

前方的楊奉,臉上浮現一抹不正常的潮紅,氣息有些淩亂。

先前一場大戰,耗費了不少靈力,如今又全力禦劍飛行數個時辰,體內靈力已經告急。

身後,林太虛盤坐在飛舟上,氣色紅潤,傷勢已經恢複很多。

他抬頭看了眼天色,突然加大靈力輸出,飛舟輕輕一顫,陡然提速,徑直朝楊奉撞了上去。

接下來,夜空中出現了這樣滑稽的一幕。

楊奉如同無頭蒼蠅到處亂飛,林太虛駕馭飛舟橫衝直撞,各種法術綻放,好似五色煙火。

楊奉披頭散發,狼狽不堪,苦不堪言。

儼然成了一個活靶子。

他怒不可遏,咆哮道:

“小畜生,本座若逃過此劫,日後定要抽出你的神魂,炙烤七七四十九日,再將你碎屍萬段!”

林太虛嗤笑一聲:

“你冇有日後,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老狗,就問你一句,棺材是要翻蓋的還是滑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