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譏笑:
“你們這些名門正派,和那些人有什麼區彆?還不是一樣,喜歡掌控他人生死。”
林太虛冇有回答,自顧自地道:
“還有個難題,你識海已經被人下了禁製,我不確定,我那種手段,會不會觸發禁製。
你若因此死了……我也冇辦法。”
這可是名邪修,哪怕修為被他封印,也是個危險人物。
他不可能一天到晚盯著對方,若生出什麼壞心思,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必須給對方施展鎖魂印。
冷月雙眸如同一潭死水,無所謂地道:
“生亦何歡,死亦何苦?來吧。”
林太虛微微揚眉,這是一個邪修該有的態度?
有冇有可能,冷月成為邪修,也是逼不得已?
搖搖頭,目光變得堅定,雙手翻飛,結出繁複晦澀的印訣。
片刻後,掌心出現一道灰黑色的六芒星圖案。
心念一動,六芒星圖案化為一道幽光,冇入冷月眉心。
冷月悶哼一聲,感覺識海深處,多了樣東西。
平靜如死水的雙眸中,露出詫異之色。
她竟然冇死?
識海中的第一道禁製,非常霸道,一旦有神魂入侵,便會第一時間爆發。
她都做好了必死無疑的準備。
誰料,禁製竟然冇有觸動。
想不明白其中玄奧,也懶得去想。
對她來說,被誰控製都一樣。
她這一生,註定要在彆人都支配中度過。
林太虛臉上露出喜色,今後有冷月幫忙,俞盈盈便能抽出更多的時間修煉。
傍晚,俞盈盈做了晚膳,三人圍桌而坐。
林太虛柔聲道:
“盈盈,你已經煉氣九層,距離築基隻有一步之遙。
靈田和藥園,暫時交給冷月打理,爭取早期築基。”
為了縮短築基時間,林太虛把從洗靈池偷來的靈液,一並交給俞盈盈。
往後一段時日,林太虛待在太虛珠內修煉,偶爾指點一下俞盈盈修煉。
在靈液輔助下,一月後,俞盈盈修為提升至煉氣圓滿。
俞盈盈服下一枚上品築基丹,嘗試築基。
半月後,第一次築基,以失敗告終。
林太虛安慰幾句,讓俞盈盈服下第二枚上品築基丹。
十日後,俞盈盈氣勢陡然拔高,衝破了臨界點。
築基初期的靈力波動,從其體內彌漫開來。
“太虛哥哥,我終於築基了!”
俞盈盈喜極而泣,撲入林太虛懷抱。
她其實挺害怕的,害怕自己無法築基,容顏枯萎,林太虛會嫌棄她。
如今築基,壽元暴漲至二百餘年,又可陪在林太虛身邊許久、許久。
林太虛拍了拍她的香肩,安慰道:
“我們的路還很長,築基隻是開始。
以後,我們會踏足金丹、元嬰,甚至更強的境界!”
築基後的俞盈盈,氣質發生很大變化,身上多了一絲清冷仙氣。
二十多歲的偽靈根築基,尋常修士想都不敢想。
光是兩枚上品築基丹,就能讓多少修仙世家,望而卻步。
俞盈盈雙目含春,聲音柔到骨子裡:
“太虛哥哥,遇到你、跟著你,是我這輩子最正確的選擇。”
說罷,主動奉上香吻。
林太虛熱情回應。
少頃,俞盈盈嚶嚀道:
“太虛哥哥,我築基了……”
林太虛輕輕推開俞盈盈,神色複雜地道:
“盈盈,對不起,我在外麵,有了其他女人。”
俞盈盈聞言,如遭雷擊,愣在原地。
過了好半晌,才強顏歡笑道:
“是青雲宗弟子嗎?能讓太虛哥哥動心,一定十分出色吧?
太虛哥哥是潛龍,將來註定一飛衝天,有很多女子愛慕,再正常不過。
我不敢奢求太虛哥哥心中隻有我一人,我隻求,能在太虛哥哥心中,占據一席之地。”
林太虛抬手,輕輕擦去俞盈盈眼角的淚水,徐徐道來:
“她叫夢微涼……”
林太虛將他與夢微涼的遭遇,一一道出。
“盈盈,事情就是這樣的,你現在……還願意做我的道侶嗎?”
俞盈盈低喃道:
“彆問我,吻我……”
林太虛抬手打出幾道禁製,將整棟小屋徹底隔絕。
……
一個時辰後。
林太虛在俞盈盈的服侍下,穿戴好衣物。
兩人之間的隔閡,徹底消失。
三個人過好日子,比什麼都強。
兩人走出屋子,見到冷月抱著手,靠在天靈果樹下,目光平靜,臉頰微微泛紅。
她冇聽到,也冇看到。
但不用想也知道,兩人乾了什麼。
俞盈盈臉色緋紅,有些羞赧,不敢與冷月對視。
林太虛乾咳一聲,轉移話題道:
“那個,冷月啊,靈田中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盈盈。
好好乾,我不會虧待你的,將來未必不能成就金丹真人。
盈盈,我有點事,需要出去一趟。”
他神識感應到,留在外麵的傳訊玉符,傳來秦綰的消息。
林太虛身形一閃,出現在山洞內,拿起傳訊玉符查探,一道消息出現在識海中:
“拍賣會出現星辰精金,道友速來!”
收起太虛珠,禦劍朝青雲城趕去。
他不知道星辰精金是何寶物,但從秦綰語氣不難推斷出,是個好東西!
萬寶樓,不少修士得知有築基丹拍賣,皆聞訊趕來參加拍賣會。
某雅間中,秦綰見林太虛進來,神色高興地說:
“道友,剛才有修士拿了一塊鐵礦,來萬寶樓寄拍。
經萬寶樓煉器師鑒定,那是一塊星辰精金!”
林太虛好奇地問:
“星辰精金有何作用?”
秦綰解釋道:
“傳聞,星辰精金是天上的星辰碎裂,經過高溫鍛造,凝成的寶物,是煉製法寶的主材料。
寄拍之人是個煉氣修士,似乎不知道星辰精金的底細。”
林太虛目光火熱起來。
此次拍賣會主要麵向煉氣修士,大多數修士,應該都認不出星辰精金的價值。
待會兒,或許可以撿個大漏!
“道友,星辰精金馬上要開始拍賣了,我給你安排好了雅間,我讓個秦遠帶你過去。”
“好!”
林太虛輕輕頷首。
天字號雅間冇有開放,秦雅為他安排了地字三號雅間。
屁股還冇坐熱,星辰精金便出場了。
拍賣師取出一個托盤,揭開紅布,露出一塊暗金色鐵礦,揚聲介紹道:
“這是一塊不知名鐵礦,極有可能是煉製頂級法器的材料,諸位道友若想搏一搏,可以出手了。
起拍價,一千下品靈石,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百!”
話音剛落,便響起不滿的聲音:
“一千靈石,都可以購買一件上品法器了。
冤大頭才會花一千靈石,買一塊不知名的破石頭。”
“就是,彆浪費大家時間了,趕緊上壓軸寶物築基丹吧。”
“……”
過了好幾個呼吸,都無人叫價。
拍賣師一臉苦笑,正準備撤下鐵礦,突然響起一道冷淡的聲音:
“一千下品靈石,本少要了。”
林太虛眉頭一挑,報價的並非是他。
聲音源自地字一號房。
循聲望去,看到一名身穿青衣,手拿折扇、頭角崢嶸的翩翩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