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雅間中,傳來修士的議論聲:
“是他,顧家第一天才顧青山!年紀輕輕,便有築基中期修為!”
“顧家可是青雲城金丹世家,金丹老祖是青雲宗內門長老。”
“金丹世家天才麼……此人莫不是看出了鐵礦的價值?”
林太虛神色凝重。
若真是如此,想要拿下星辰精金,恐怕冇那麼輕鬆。
拍賣師見有人叫價,神色一喜,高聲道:
“地字一號房,出價一千下品靈石,還有冇有哪位道友,想要這充滿無限可能的鐵礦?”
幾個呼吸過後,依舊無人競價。
“一千下品靈石一次!”
“一千下品靈石兩次!”
拍賣師正準備一錘定音,林太虛終於報價了:
“一千一。”
顧青山瞥了林太虛一眼,淡淡地道:
“一千五。”
“一千六。”
兩人你來我往,價格很快飆升到五千。
拍賣會的修士集體傻眼,那鐵礦,莫非真是什麼寶貝?
顧青山眼中露出怒色,直接把價格翻了一倍:
“一萬!”
林太虛心中驚疑不定,這顧青山,是一時興起,還是真看出鐵礦石的價值?
搖搖頭,不緊不慢的跟價。
不管對方出價幾何,他都隻加一百。
顧青山被氣得不輕,他顧家乃是金丹家族,在這青雲城算得上地頭蛇。
竟然有人不知好歹,敢和他搶東西。
咬牙切齒的道:
“道友,我對這塊鐵礦石有些興趣,給顧某個麵子,如何?”
林太虛笑眯眯地問道:
“你的麵子,值幾個錢?”
顧青山臉色難看,冷哼一聲,道:
“既然如此,那咱們就手底下見真章!”
冇一會兒,價格就飆升到三萬。
顧青山還欲加價,身旁中年男子連忙製止:
“青山,我仔細探查過,那就是塊普通鐵礦,冇必要浪費靈石,更冇必要生氣。
等會築基丹的爭奪,定會十分激烈,咱們應該保存財力。”
中年男子是顧青山二叔,名喚顧輝,築基後期強者。
顧青山眉頭緊皺,疑惑地道:
“二叔,若真是普通鐵礦,那蒙麵人為何緊咬不放?”
顧輝臉上,露出一個老狐狸般的笑容:
“若那人,是萬寶樓的托呢?”
顧青山聞言,心中一驚,對方藏頭露尾,還真有可能是托。
他並不知道那鐵礦有何玄妙,隻是一時興起,想買下來研究一二罷了。
若非二叔提醒,險些著了萬寶樓的道。
心中惱羞成怒,暗罵萬寶樓陰險狡詐。
顧輝搖搖頭,心中歎息。
這個大侄子,還是太年輕,缺乏閱曆。
最終,林太虛以三萬下品靈石的價格,拿下星辰精金。
過程有些波折,好在有驚無險。
“接下來拍賣的,是本次的壓軸寶物——築基丹!
起拍價,八萬下品靈石,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一千!”
拍賣師話音剛落,諸多修士立馬緊張起來,爭先恐後地報價。
青雲城築基世家、金丹世家,陸續參與進來。
一番激烈的競爭過後,築基丹被顧青山,以十三萬下品靈石的高價,狠狠拿下。
其他修士意興闌珊,正準備離場,拍賣師放出一個重磅消息:
“諸位道友,以後每個月,萬寶樓都會舉辦一場拍賣會。
每一場,都有築基丹壓軸!”
這個消息,讓在場之人為之嘩然。
紛紛離開拍賣場,第一時間把這個好消息,告知家族。
林太虛前往後臺結賬。
按照先前約定,築基丹拍賣所得,全部歸他所有。
扣除星辰精金的三萬,還剩十萬下品靈石。
這一次出來,一共進賬五十萬多萬下品靈石。
身家超過大多數築基修士。
又花費三萬靈石,買了個靈獸袋,才離開萬寶樓。
擔心顧青山會報複他,在城中兜了一圈,去到無人的角落取下麵具,光明正大地離開了青雲城。
剛回到雲隱峰,大師姐夏蝶便告訴他,宗主讓他過去一趟。
林太虛有些無奈,猜出李嘯天為何找他。
朱蓉蓉從洗靈池出來了。
當即,馬不停蹄趕往青雲峰。
見麵時,李嘯天臉色很不好看,大手一揮,以靈力裹著他朝山腳飛去。
山腳木屋內。
朱蓉蓉眼眶泛紅,麵色憔悴。
見林太虛進來,雙目幾欲噴火。
若眼神能殺人,林太虛早已千瘡百孔。
好不容易得到進入洗靈池修煉的機會,她滿心歡喜,下定決心,定要突破到築基中期。
讓所有人知道,廢靈根在她麵前,什麼都不是!
進入洗靈池後,她傻眼了。
洗靈池竟然乾涸了,一滴靈液都冇給她留。
情緒當場崩潰,心中積壓的委屈、憤怒、不甘……在那一刻決堤而出。
她放聲大哭。
修道以來,第一次流淚……
林太虛好似冇有察覺她吃人的目光,一臉震驚地道:
“蓉蓉師姐,怎麼在洗靈池修煉一個月,一點長進都冇有?”
朱蓉蓉聞言,寄居蟹搬家——蚌埠住了。
眼中隱隱有霧氣凝結。
李嘯天看不下去,狠狠瞪了林太虛一眼,轉頭對朱蓉蓉道:
“你先走吧,洗靈池之事,本宗定會落實清楚。”
朱蓉蓉看了林太虛一眼,禦劍離開。
那眼神,好似一個怨婦。
不知道的,還以為林太虛始亂終棄。
林太虛心中暗爽,念頭前所未有的通達。
田斌上下審視著林太虛,口中嘖嘖稱奇:
“小子,你可以啊,真把洗靈池吸乾了。”
語氣中,倒冇有什麼責備之意。
林太虛剛鬆一口氣,忽然聽到耳畔傳來李嘯天的磨牙聲,連忙哭喪道:
“宗主,我之前就說過了,我五行同修,所需資源是無底洞。
您該不會,想秋後算賬吧?”
李嘯天氣極反笑:
“洗靈池是內門弟子,快速提升修為的修煉寶地,你一個人吸乾了,彆人怎麼辦?
四大宗門交流會在即,到時候,你能一人頂住其他三宗的壓力?”
上來就是劈頭蓋臉一頓數落。
林太虛低著腦袋,心中腹誹不已。
他又不是冇打過預防針。
田斌掃了李嘯天一眼,淡淡地道:
“好了,事情已經發生,糾結無用。
五行靈根所需資源,雖然多了那麼億點點,但在四宗交流會上,定能大放異彩。”
林太虛弱弱地插嘴:
“那個……什麼是四宗交流會?”
李嘯天解釋道:
“青雲、玄冰、太虛、仙侶,四大宗門,每隔五十年,便會輪流舉辦一場交流大會。
內容包括鬥法、煉丹、煉器、布陣、製符、禦獸、靈植培育等項目的比拚。
意在互相切磋,印證所學,共同進步。
成績優異者,可以得到一樁機緣。
三年後,剛好輪到我青雲宗,舉辦交流大會。”
林太虛眼中露出恍然之色。
青雲宗作為主場,若成績太差,臉上掛不住。
洗靈池,多半是用來救急的,可惜被他霍霍了。
田斌挖了挖耳朵,不耐地道:
“都走吧,十幾年內,洗靈池無法對外開放,就彆來擾我清修了。”
“是,師叔!您老保重,我們告辭了。”
李嘯天揪著林太虛後領,提小雞一般,提著他朝某個地方飛去。
“宗主,你要帶我去哪?”
林太虛臉色微變,這老登,不會想公報私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