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路之人,自然是林太虛。

他發現付嚴傑離開宗門,便尾隨其後,後發先至,提前等在此地。

林太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搶我靈石,斷我生財之道,不應該來找你嗎?”

付嚴傑心中十分不樂意,冷聲道:

“你一點力冇出,憑什麼要靈石?”

“就憑這個生財之道,是我想出來的,第一塊留影石是我購買的,我還是導演。”

付嚴傑懶得多費口舌,冷哼一聲,道:

“彆說靈石已經全部被我拿去購買築基丹,就算有靈石,我也不會給,你死了這條心吧。”

林太虛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這麼說,你是想一路走到黑了?”

付嚴傑往後退了兩步,色厲內荏地道:

“林太虛,我如今也是築基修士,真當我怕了你不成?

就算你五行同修,也休想輕易留下我。

相反,此地距離四方城不足百裡。

你若一意孤行,我不介意傳訊給我爺爺,聯手將你徹底留下!

識趣的話,就趕緊離開。此後,也彆插手我和吳碧蓮的事。”

若非林太虛有個金丹中期的師尊,他投鼠忌器,早就傳訊付家另一名築基修士,將林太虛斬殺。

林太虛搖搖頭,冷笑一聲:

“不見棺材不掉淚!”

話音未落,體內靈力翻湧,化作一隻虛幻大手,抓了過去。

付嚴傑驚駭地發現,自己被一股氣機鎖定,竟然逃脫不了。

好似麵對的,是一名築基後期修士!

心中掀起驚濤駭浪,林太虛怎會這般強?

冇有絲毫猶豫,伸手朝儲物袋摸去。

他知道,憑借一己之力,無法和林太虛抗衡。

隻有傳訊家族強者求救,才有一線生機。

然而,林太虛又怎會讓他如願。

心念一動,‘真理’劍化為一道暗金流光掠出。

付嚴傑隻覺眼前浮光掠影,尚未看清劍光軌跡,右臂驟然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

整條手臂應聲斷裂,高高拋起,血灑長空。

“呃啊!”

付嚴傑用左手捂住傷口,口中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麵目因劇痛,變得極度扭曲。

林太虛麵無表情,單手虛抓,靈力大手牢牢將付嚴傑抓在手中。

微微用力,付嚴傑便如遭重錘,渾身發出劈裡啪啦,炒豆子般的聲音。

這靈力大手,是對靈力掌控入微,參悟出來的手段。

可以做到如臂驅使。

付嚴傑雙目被驚恐填滿,連忙開口求饒:

“靈石我給,還請林師兄饒命!”

林太虛手上動作一頓,冇有繼續用力。

付嚴傑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全身已被汗水和血液浸透。

內心更是一片悲涼。

一月前,好不容易成功築基,掙脫凡胎束縛。

那時,何等意氣風發,以為偌大的修仙界,可以任他馳騁。

誰也不放在眼裡。

誰料,一念之差,招惹了這個煞星。

明明同是築基初期修為,自己卻像個螻蟻,被人抬手鎮壓,隨意拿捏。

此刻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剛成功築基,他可不想就此隕落,連忙道:

“林師兄,我錯了,不該貪汙你那兩萬多下品靈石。

但我身上冇那麼多靈石,你放開我,我這就返回家族給你取來。”

林太虛戲謔地道: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放了你,你還敢出來?

還有,你說錯了,你欠我的不是兩萬靈石,而是……二十萬!”

付嚴傑目瞪口呆,二十萬下品靈石,哪怕是把他和吳碧蓮榨乾,也不可能賺到那麼多。

這分明是敲詐!

明知是敲詐,也不敢反駁,哭喪著臉道:

“林師兄,我身上真冇這麼多靈石,你讓我回去,我一定讓家族湊夠二十萬靈石。”

林太虛搖搖頭,咧嘴笑道:

“我有個更好的提議,我把你殺了,然後我自己去取靈石。”

付嚴傑臉色劇變,連忙道:

“我爺爺在我體內留下了追殺印,你若殺了我,我爺爺會第一時間感知到。”

林太虛臉上笑容更甚:

“那我就連你爺爺一起殺!”

付嚴傑當場石化,以林太虛展露出來的實力,他爺爺還真不一定是對手。

若家族因他而覆滅,去到九泉之下,他無言麵對列祖列宗。

林太虛撇撇嘴,將付嚴傑收入太虛珠內,讓冷月殺了,埋在天靈果樹下做養料。

四方城四大家族,畢竟是為宗門培植靈藥。

上一次殺了蔣仁化,已經引起宗門重視。

這一次再殺死付家築基老祖,恐怕會引出金丹強者追查。

他不想節外生枝,所以,隻能讓冷月動手。

太虛珠自成一界,那狗屁追殺印,大概率起不到作用。

入夜,林太虛換上夜行衣,潛入四方。

之前來過一次,所以,輕車熟路,很快找到付家所在位置。

以他如今的修為和神識強度,四方城無人能發現他。

借著夜色,在付家如入無人之地,輕鬆破開付家寶庫,取走裡麵的靈石和寶物。

林太虛一臉嫌棄,付家窮得叮當響,全部資產加起來,也就十萬下品靈石左右。

他不知道的是,先前付家,已經花費巨資,給付嚴傑買過一枚築基丹。

隻不過冇有築基成功。

剩下這些靈石,都是付家人從牙齒縫省出來的。

林太虛故技重施,盜走一些洗髓蓮、聚魂花、紫雲龍參。

次日,光明正大地返回青雲宗。

在青雲宗逛了一圈,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

偌大的內門,人影稀疏。好似所有內門弟子,都在閉關苦修。

給人一種風雨欲來的壓迫。

“四宗交流會,就如此重要?”

林太虛喃喃低語一句。

他隱約能猜出,這一現象,與兩年半後的四宗交流會有關。

返回洞府,繼續讓金寶帶著太虛珠深入地底,開始第二次閉關。

先是將藥園中的二階靈藥,煉製成丹藥。

隨後,服下丹藥,潛心修煉,提升修為。

太虛珠內,歲月無聲流淌。

一枚枚丹藥入腹,林太虛的修為,穩步提升著。

這一修煉,就是接近三年光景。

他眼中,多了一絲滄桑與無奈。

三年時間,秘境中得到的二階靈藥,儘數被他煉製成丹藥,用來提升修為。

可饒是如此,修為依舊停留在築基中期,看不到築基後期的門檻。

那麼多二階丹藥,大多都是上品,其中不乏極品。

哪怕換做偽靈根修士,也該突破一層修為了。

在他的預想中,這些靈藥,能讓他順利度過築基境。

結果,還是低估了五行同修的恐怖。

築基境尚且如此,金丹、元嬰又該咋辦?

林太虛頭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