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太虛張了張嘴,剛想自報家門。
便見一名二十五六歲,雙眉如劍,斜飛入鬢,神色冷酷的青年,走了過來。
見到來人,顧青山神色頓時變得恭敬起來,躬身行禮:
“見過大師兄!”
青年輕輕頷首,目光落在林太虛身上,聲音平靜地道:
“林師弟,怎麼有空來我金峰?”
林太虛眼簾微微一縮,這青年男子,竟然有築基後期修為,微微拱手施禮:
“我來看看洛師弟,師兄怎麼稱呼?”
顧青山如同看井底之蛙一般看著林太虛,主動解釋道:
“我金峰峰主的首席大弟子——王祖強,你都不認識,哪來的土包子?”
林太虛倒也不生氣,淡笑道:
“原來是王師兄,失敬失敬。”
王祖強臉上浮現一抹笑意:
“林師弟無需多禮。”
說罷,轉頭看向顧青山,臉上笑容消失,淡淡地說了一句:
“這位,是雲隱峰的林太虛師弟。”
“他就是那個五行同修的林太虛!”
顧青山微微吃了一驚,林太虛嶄露頭角時,他正在閉關。
出關後,才從彆人口中,聽聞林太虛的名字以及事跡。
王祖強瞥了他一眼,叮囑道:
“洛師弟就是林師弟招收進來的,今後林師弟想來金峰,不得阻攔。”
說完,轉頭看向林太虛:
“剛才之事是個誤會,林師弟彆放在心上,我金峰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林太虛笑道:
“不知者不怪嘛,無礙。”
“走,我帶你去找洛師弟。這幾月他老念叨著要去找你玩,見到你肯定很高興。”
見兩人遠去,顧青山撇撇嘴,眼中滿是不屑之色,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雲隱峰弟子?我呸,雲隱峰都易主了,不過是個走了狗屎運的喪家之犬罷了。”
遠處,林太虛腳步微微一頓,眼底寒芒一閃即逝。
在王祖強的帶領下,如約見到洛津銘。
“林師弟、洛師弟,師兄我就不打擾你們敘舊了。”
王祖強冇有久留,說了句話便離開。
林太虛上下打量著洛津銘,口中嘖嘖稱奇,如同看一個怪物。
大半年不見,洛津銘和先前的小乞丐,判若兩人。
身高、氣質,都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最主要的,是他的修為,煉氣五層!
七個月的時間,從一名凡人,成為一名煉氣五層修士。
這修煉速度,讓他汗顏不已。
洛津銘看著林太虛,頗為高興,開心地道:
“太虛師兄,你總算來看我了。我想去找你玩,但師尊不讓。”
林太虛摸了摸他腦袋,笑道:
“你現在正是打根基的關鍵時候,彆貪玩,爭取早日築基。”
洛津銘聽到這句話,臉色苦了下來:
“師尊一直不讓我服用丹藥提升修為,他說丹藥中蘊含丹毒和雜質,吃了對身體不好。
我每日隻能靠吸納天地靈氣修煉,修為進展緩慢,不知何時才能築基。”
林太虛嘴角抽了抽,恨不得給洛津銘一個腦瓜崩。
七月時間,不服用任何丹藥,就能修煉到煉氣五層。
還嫌棄修煉速度慢?
回想起自己來時的路,一陣心酸。
有時候,努力在天賦麵前,不值一提。
輕咳一聲,正色道:
“津銘啊,修煉講究循序漸進,不要想著一口吃成胖子。
對了,師兄偶然得到幾瓶丹藥,對你修煉應該有所幫助。”
說著,取出四瓶丹藥。
兩瓶聚氣丹,兩瓶蘊靈丹,皆是上品品質。
以他如今的煉丹造詣,煉製一階丹藥,手拿把掐。
“謝謝林師兄。”
洛津銘冇有遲疑,將丹藥收了起來。
他相信林太虛不會害他。
隨後,兩人探討了一番修煉相關的知識。
接近尾聲,林太虛嚴肅地告誡:
“津銘啊,這金峰乃是六大主峰之一。
勢力錯綜複雜,有些地方,可千萬不能亂闖,以免惹出什麼禍端。”
洛津銘撓了撓頭,道:
“師尊對我很好的,這金峰,除了後山禁地,我哪裡都能去。”
林太虛心中一動,記住了‘後山禁地’幾個字眼。
冇敢繼續追問下去,點點頭,道:
“如此,師兄也就放心了。我該走了,你好好修煉,日後再來看你。”
“師兄,我送送你。”
把林太虛送出金峰,洛津銘站在廣場上發呆。
一道聲音,在他身旁突兀響起:
“你想出去走走,看看金峰以外的風景?”
洛津銘側頭看去,發現師尊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旁,連忙恭敬行禮:
“見過師尊!”
金天行輕輕頷首,聲音清緩地道:
“並非師尊限製你自由,而是不想讓你浪費自己的天賦。
兩年半後,會有一場大機緣,你若能抓住,或許能成為整個元州大陸,最年輕的金丹真人。
屆時,你想去哪就去哪,師尊不會再阻止。”
“金丹麼……”
洛津銘喃喃低語,雙眸越來越亮,重重點頭:
“好,剩下的兩年半,我定好好修煉,不負師尊厚望。”
金天行滿意點頭:
“對了,那小子是不是給了你一些丹藥,拿出來為師看看。”
他希望洛津銘快速提升修為,但不希望,通過服用垃圾丹藥,拔苗助長。
洛津銘猶豫了下,還是將林太虛給的丹藥取出。
金天行打開瓶塞一看,眼中露出詫異之色:
“咦,竟然是上品聚氣丹,和上品蘊靈丹,那小子出手倒是大方……”
林太虛離開金峰,徑直返回自己洞府。
半月後,付嚴傑從林太虛靈峰上空飛過,直奔青雲宗山門而去。
他已經成功築基,付家一門雙築基,是當之無愧的四方城第一家族。
蔣家築基老祖數月前隕落,已經冇有能力為宗門繼續種植靈藥。
付家是時候取而代之。
蔣家隻是開始,不久的將來,他付家還要把黃家、趙家吞滅。
一舉統一四方城!
風聲呼嘯,歸心似箭。恨不得一下跨越千裡距離,返回家族。
四方城年輕一代,他是第一個築基之人。
幾乎可以想象得到,此次榮歸故裡,會受到何等歡迎。
不知過了多久,四方城的輪廓,遙遙出現在眼前。
還冇來得及高興,便見一道身影禦劍衝天而起,攔在他身前。
來人背負雙手,身形挺拔如鬆,立在劍尖,不滿地嘀咕道:
“來得可真夠慢。”
付嚴傑臉色微變,沉聲道:
“林太虛,你怎麼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