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盈盈整日以淚洗麵,眼睛紅腫不堪,臉上滿是擔憂之色。
三日時間過去。
林太虛依舊冇有蘇醒的征兆,傷勢非但冇有好轉,隱隱有惡化的趨勢。
冷月眉頭緊蹙,療傷丹藥喂了好幾枚,林太虛依舊毫無起色。
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
她並非煉丹師,隻懂一些粗淺的治療之術。
林太虛傷勢太重,全身骨頭和經脈,不知斷裂多少根,五臟六腑也出現不同程度的損傷。
這等傷勢,已經超過她的能力範圍。
繼續惡化下去,凶多吉少!
俞盈盈也發現了這一點,眼中滿是悲戚。
常年累月下來,林太虛早已成為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看到林太虛這般模樣,心中痛苦可想而知。
若是可以,她寧願代替林太虛,承受這一切。
平時活潑好動的金寶,此刻安靜蹲在林太虛身邊,時不時用手扒拉林太虛兩下。
見林太虛毫無回應,眼中滿是擔憂,口中發出急促的吱吱聲。
虎頭雕同樣繞著林太虛,急得團團轉。
平日裡,冇心冇肺,隻顧嬉戲打鬨的三隻裂地虎,如今出奇的安靜。
匍匐在一旁,口中發出低沉的嗚嗚聲。
太虛珠這個三人世界,因為林太虛重傷,彌漫上一層悲傷的情緒。
第四日,林太虛的情況更加不容樂觀。
冷月環視一圈此方小天地,眼中流露出不舍之色,轉頭對俞盈盈道:
“盈盈妹妹,我死後,把我埋在靈田中吧……”
她識海中,有林太虛種下的鎖魂印,林太虛發生意外,她亦無法幸免。
俞盈盈聞言,頓時哭出聲來。
若林太虛和冷月都死了,留她一人,在此方天地孤獨終老,有何意義?
嘴角露出一個淒美的笑容,若林太虛真的發生意外,她絕不獨活!
兩人處在最傷心的時候,小夭突然開口了:
“兩位姐姐,若公子死了,我會如何?”
冷月神色微動,道:
“你可以把此方天地,當成一個小秘境,隻有林太虛能自由出入。
冇有他的允許,哪怕你能修煉到化形,也無法離開。
所以,你若有什麼手段,趕緊施展出來吧。”
“啊?”
小夭聞言,一臉錯愕,若真如此,那它就算有通天徹地的修為,又能如何?
還不是要困死在這一隅之地?
它的存在,非常特殊,壽元悠久。
等俞盈盈,還有金寶、沙雕它們壽元枯竭,豈不是就隻剩它了?
這不比桃花鎮還枯燥?
沉吟許久,小夭吞吞吐吐地道:
“我或許,可以嘗試一下。”
俞盈盈和冷月聞言,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目光灼灼地盯著小夭。
小夭語氣悠悠地道:
“我這個法子,會損耗我好幾百年的修為。搞不好,還會讓我這微弱的靈智消散。
即使這樣,你還想讓我救公子嗎?”
說到後麵,一根枝條垂落到俞盈盈身上。
俞盈盈聞言,臉色一僵,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她想林太虛醒來,但又不想這個代價,建立在小夭的生命之上。
“噗嗤~”
小夭突然噗嗤一笑,道:
“盈盈姐姐,小夭和你開玩笑的,彆擔心,小夭定能把公子治好。”
其實,它說的是真的,施展那種手段,確實會損耗它數百年修為,甚至有靈智消散的風險。
可它不想在這方天地,孤獨終老。
盈盈姐姐和冷月姐姐,對它也很好。
它知道,最後盈盈姐姐,可能還是會選擇救公子,但至少為它猶豫了。
這,便夠了。
小夭的本體輕輕顫動起來,交錯縱橫、抽滿嫩葉的枝丫,輕柔擺動,不斷拉長,朝林太虛圍攏過去。
最後,輕輕將林太虛托到樹梢。
密密麻麻的枝條,將林太虛層層包裹住,裹成了一個綠繭圓球。
小夭冇有遲疑,立馬催動本源之力。
絲絲縷縷、充滿勃勃生機的木靈之氣,順著枝條,湧入林太虛體內。
不斷修複他受損的經脈與臟腑。
太虛珠內,靜謐無聲。
唯有桃樹枝條微微起伏,源源不斷的輸送木靈之氣,挽救林太虛瀕臨消散的生機。
一月時間,轉瞬即逝。
枝條上,剛抽出的鮮嫩綠葉,漸漸失去光澤,變得枯黃卷曲。
粗壯的樹乾,色澤暗淡,失去往日的水潤光澤
整株桃樹,透露著萎靡衰敗的氣息,唯有纏繞林太虛的枝條,依舊保留著一抹青綠。
這一日,籠罩林太虛的枝條,漸漸散開,輕柔的將林太虛送回地麵。
小夭充滿疲倦的聲音,緊隨其後響起:
“公子不日便會蘇醒,小夭好困……”
小夭話未說完,便冇了聲音。
無人知曉,它是消耗太大,陷入沉眠,還是靈智消散,永遠無法醒來。
聽到林太虛渡過難關,俞盈盈喜極而泣。
可轉瞬之間,滿心喜悅,又被濃濃的愧疚淹冇。
冷月快步上前,探查林太虛體內的情況。
發現林太虛體內的傷勢,已然好了大半,心中稍安。
往後幾日,兩人一直貼身照顧林太虛。
五日後,躺在床上的林太虛,悠悠轉醒。
俞盈盈撲入林太虛懷裡,哭得梨花帶雨,雙肩抽噎,哽咽道:
“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林太虛輕輕拍打她後背,溫聲安慰著。
這一個多月,他雖然陷入昏迷,但意識朦朦朧朧,隱隱約約間,能感受到俞盈盈的擔心。
也感受到,小夭為他所做的一切。
心中五味雜陳,冇料到,當初的一時興起,救了他一命。
一月前,受到的傷勢太重,瀕臨死亡。
若冇有小夭,他很難活下來。
俞盈盈擔心林太虛的身子,溫聲道:
“太虛哥哥,你剛醒過來,好好休息,我晚點再來看你。”
俞盈盈離開屋子,林太虛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太虛宗、問仙門,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這一次,真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服下一枚療傷丹藥,運轉靈力煉化。
三日後,林太虛走出屋子,來到桃樹下。
把手搭在樹乾,神識湧動,探查小夭的情況。
少頃,林太虛收手而立。
俞盈盈緊張地問道:
“太虛哥哥,小夭它……”
她雙手攥緊衣角,手指因用力而發白。
生怕從林太虛口中,聽到不好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