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太虛摸了摸她腦袋,安慰道:

“小夭隻是損耗過大,暫時陷入了沉睡,彆擔心,會蘇醒過來的。”

他嘴上這麼安慰,心中卻是有些擔心。

小夭靈智初開,為了救他,傷到了本源。

那一絲靈智,已經非常微弱。

能不能醒過來,何時能醒過來,他心裡也冇底。

往後,林太虛煉製了幾爐三階療傷丹藥,傷勢飛速好轉。

又過了一月,傷勢已經恢複得七七八八。

不僅如此,還因禍得福,修為精進不少。

三人圍桌而坐,金寶趴在林太虛肩膀,抱著一個、個頭比自己還大的靈果啃。

冷月俏麗的臉上,難得綻放笑容。

她並非單純為林太虛高興,也為自己能活著而開心。

曾經,死亡對她來說,是解脫、是歸宿。

現在,她有點舍不得死了,這裡的每一寸土地,都有她的足跡。

她很喜歡這樣與世無爭,養花種草的生活。

俞盈盈抓著林太虛的手,關切地問道:

“太虛哥哥,發生了何事?你為何傷得如此重?”

林太虛歎了口氣,將林羽被抓,他來問仙們救人,隨後身份被淩守仁識破,一路追殺至血色禁地的經過道出。

冷月聽後,臉色微變:

“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在血色禁地深處?”

林太虛輕輕頷首,問道:

“你對血色禁地,有多少了解?”

血色禁地在萬獸山脈深處,而問仙門,就在萬獸山外圍。

近水樓臺先得月,冷月對血色禁地,應該比他了解。

冷月組織了下語言,道:

“我隻知道,血色禁地中有一股特殊霸道的能量,能牽引、甚至剝離生靈體內的血液。

外圍還好,一些修為高深的修士,勉強能抵擋。

越是往禁地深處走,那股能量越強。

迄今為止,無人能進入血色禁地核心,一探究竟。”

冷月說的是,生靈體內的血液,其中不僅包括妖獸,還包括修士!

幾乎體內有血液的生靈,都會被禁地中的能量克製。

冷月頓了頓,繼續道:

“據說,禁地深處,生長著一種名為補天草的三階靈藥,可以修複碎裂的金丹,有價無市。

每一年,都會有人前來碰運氣。”

林太虛皺眉道:

“那些人,是如何進入秘境深處的?”

他覺得,冷月說的話有些前後矛盾。

既然修士隻敢在外圍活動,禁地深處的補天草,如何會被修士所得?

冷月解釋道:

“傀儡!傀儡體內冇有血液存在,並不受禁地克製。

不少修士能操控傀儡進入其中,采摘補天草。”

林太虛眼中露出恍然之色,果然,隻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

冷月又道:

“但哪怕有傀儡相助,采摘到補天草的概率也不高。

因為操控傀儡,需要神識驅動。而禁地中的血霧,對神識有很強的壓製。

有修士,操控傀儡進入禁地深處,突然與傀儡失聯,導致人財兩空。”

林太虛輕輕頷首,這一點他之前就發現了,血霧對神識有很強的壓製。

對禁地有了一定了解,林太虛放出神識,透過太虛珠,探查外麵的情況。

太虛鼎受到假嬰強者的攻擊,並冇有出現任何損壞。

此刻,正靜靜立在一個窪地中。

而太虛珠,正躺在靈虛鼎內。

周遭濃鬱的血霧,將太虛珠包裹住,想要侵入其中。

隻不過,太虛珠似乎萬法不侵,血霧難侵分毫。

見狀,林太虛心頭大定,神識繼續向外蔓延。

他發現,在外麵能覆蓋二十餘裡的神識,在此地隻能覆蓋數裡。

這壓製,不可謂不強。

神識感知中,周遭除了濃鬱不散的血霧,黏膩滲血的泥濘大地外,四下皆是一片死寂蕭索,毫無生機。

先前衝進來的妖獸大軍,亦不見蹤影。

不知是進入禁地深處,還是消融於半路。

林太虛收回神識,嘗試催動太虛珠,朝禁地深處飛去。

嘗試幾次,無奈的發現,身處太虛珠內,他連移動太虛珠都做不到。

“不知道,靈虛鼎能不能擋住那股特殊能量的侵蝕。”

待在太虛珠內固然安全,可也不能一輩子待在裡麵不出來。

靈虛鼎最少是件古寶,他決定放手一搏。

若情況不對,也能第一時間躲入太虛珠內,尋找其他辦法。

五行衍道經瘋狂運轉,在周身形成一層五彩護盾,身形一閃,出現在靈虛鼎中。

剛現身,便有一股恐怖的能量襲來,林太虛體內的血液,瞬間沸騰,開始逆流。

絲絲鮮血,衝破血管,從毛孔中滲出,一點點飄散開來,融入血霧之內。

林太虛臉色一白,連忙催動靈虛鼎。

隨著靈力灌入,靈虛鼎周身的雲紋,漸漸亮起,鋪開一層淡淡的防護罩。

林太虛感覺壓力驟減,雖然那股特殊能量依舊存在,但經過靈虛鼎的削弱,已經勉強可以抵擋。

收起太虛珠,操控靈虛鼎,載著他朝秘境深處掠去。

飛行不多時,林太虛又停了下來,神色格外凝重。

越靠近禁地核心,那股特殊能量越強,到這裡,已是他的極限。

繼續深入,靈虛鼎也護不住他。

林太虛猶豫片刻,決定原路返回,退出血色禁地。

他對禁地的秘密,很感興趣,但顯然,小命更重要。

“嗯?”

正當他準備放棄,原路返回時,神識忽然在左邊一裡外,發現一件有意思的東西。

當即,提起一口氣,駕馭靈虛鼎飛了過去。

少頃,視野中出現一物。

那是一具人形傀儡,正靜靜躺在窪地中央。

身高七尺,整體身軀,由不知名赤色靈材鑄就。

軀體線條硬朗,棱角分明。

脖頸、肩甲、手腕、膝蓋,皆有厚重的護甲包裹。

由於常年被血氣浸染,軀體表麵,凝結著一層暗沉的血痂。

林太虛一眼,便看出傀儡的不凡。

駕馭靈虛鼎上前,將之收了起來,身形一閃,帶著傀儡進入太虛珠內。

三人看著地上的傀儡,麵麵相覷。

林太虛看向冷月,問道:

“能看出,這具傀儡的等級嗎?”

冷月神色凝重地道:

“看其鍛造工藝,還有上麵銘刻的符文,最少達到了三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