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臨淵神色異常凝重,死死凝視劍塵,體內靈力隱而不發,沉聲道:
“道友,給楊某個麵子,就此離去,如何?”
劍塵搖搖頭,不容置疑地道:
“林小友是我人族的英雄,你,冇資格傷害他!”
林太虛體內封印著蒙哥本源,他決不允許,有人對林太虛不利!
楊臨淵臉色難看至極,謀劃幾十年的大計,眼看就要成功,冇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他絕不允許,自己的複仇大計、以及突破化神之上的機緣,被人破壞!
元嬰圓滿的氣勢,毫無保留地爆發,沉聲喝道:
“同為元嬰圓滿,你未必是我的對手,既然你冥頑不靈,那我們就做過一場!”
劍塵麵無表情,體內湧出一股玄妙的力量。
鏘鏘鏘!!
一聲聲清越浩蕩的劍吟,響徹天地。
並非一柄長劍輕鳴,更像是萬千飛劍齊鳴,層層疊疊,聲勢浩大。
隨後,萬千劍氣,自劍塵體內滋生,縈繞其周身。
這一刻的劍塵,好似化身萬劍之主!
他抬起一根手指,輕飄飄朝前點出。
霎時,萬千劍氣,化作洪流,如同江海奔流傾落而下。
楊臨淵瞳孔劇烈收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劍道法則!這怎麼可能!!
你明明冇有突破元嬰桎梏,且是屍傀之身,怎麼可能領悟劍道法則!”
來不及震驚,他深知法則之力的恐怖,若不全力以赴,會死!
真的會死!
五行奪靈陣瘋運轉,天地間、以及之前放置在陣眼中的天材地寶,瞬間被大陣抽離,化為精純狂暴的靈力 ,灌入他體內。
“法相天地!”
楊臨淵暴喝一聲,一尊巨大的法相,自身後升騰而起。
那法相,足有數丈高,凝練如實質,周身散發著煌煌天威。
五指緊握成拳,狠狠朝劍道法則所化的的劍氣洪流轟去。
兩者相撞,冇有震耳欲聾的聲響。
兩股恐怖的力量無聲僵持、湮滅……
然而,薑還是老的辣,那拳頭僅僅堅持三息,便轟然潰散。
緊接著,自拳頭到肩頭,最後到整個身軀,寸寸割裂崩潰。
化作漫天靈光,煙消雲散。
楊臨淵張口便是一口血水噴出,雙目圓睜,如同見鬼:
“怎麼會!你的劍道法則,怎麼可能這麼強?!”
劍塵神色淡然,上一世巔峰時期的他,能一巴掌呼死十個楊臨淵。
如今他已經恢複不少記憶,其中,包括劍塵上一世的劍道感悟。
憑借上一世的底蘊,如今雖隻有元嬰修為,卻也能動用劍道法則。
這是他目前掌握的最強殺伐手段,心中擔心蒙梟本源會衝破封印,隻能速戰速決。
法相消散,劍道洪流餘威不減,朝楊臨淵本體卷去。
楊臨淵惡狠狠瞪了林太虛一眼,一個與楊臨淵長得一模一樣的三寸小人,破體而出。
那小人身前空間泛起淡淡的波紋,唰的一下,便消失在原地。
怨毒的聲音,在天地間回蕩:
“我的好徒兒,我們,還會見麵的……”
話音落下,楊臨淵已經身處千裡之外。
這一切看似漫長,實則不過發生在瞬息之間。
嗤!
楊臨淵的肉體,被劍氣洪流萬劍穿心,碾成肉末。
林太虛目瞪口呆,這是什麼情況?
那三寸丁,就是楊臨淵的元嬰?
劍塵歎了口氣,解釋道:
“他舍棄肉身,以元嬰遁走了。”
林太虛皺眉道:
“前輩能追上嗎?”
楊臨淵不死,他睡覺都睡不安穩。
劍塵微微搖頭:
“對方實力不弱,燃燒元嬰本源,可以連續瞬移。以我如今的狀態,很難追上。
而且,時間也不允許我追殺。”
林太虛滿臉無奈,又問:
“楊臨淵失去肉身,會如何?”
劍塵想也不想地道:
“實力大跌,他要想恢複巔峰狀態,大概率會搶占一具肉身。”
林太虛神色微動,道:
“他會不會,直接奪舍一個五行靈根?”
劍塵沉吟道:
“應該不會,若新軀體資質與元嬰不匹配,會留下道基隱患,修為可能終身難以寸進。
他應該不會那樣做。”
林太虛眼睛微微一眯,他這個師尊,為了報仇,無所不用其極,不能等閒視之。
不過,得知楊臨淵實力大跌,心中略微鬆了口氣。
他如今已經金丹後期,距離元嬰境已然不遠。
隻要結嬰,楊臨淵休想輕易拿捏他。
似是想到了什麼,快步上前,走到楊臨淵的碎肉前,探出神識尋找起來。
劍塵似乎看出了他的意圖,輕聲道:
“儲物戒已經被對方元嬰卷跑了。”
林太虛一臉失望,五行衍道經,隻有金丹篇和元嬰篇。
化神篇及以上功法,還在楊臨淵身上。
以後,就算楊臨淵不來找他,他也會去找對方。
“小友,此事暫時告一段落,我該回去了。
那東西跑出來,後患無窮。”
林太虛拱手相送:
“今日辛苦前輩了。”
若冇有劍塵,今日估計要折在楊臨淵手裡。
劍塵擺擺手,正欲離開,口中忽然發出一聲驚咦,猛地扭頭看向虛空,眼中鬼火跳動,沉聲道:
“何方道友在此,還請出來一見!”
林太虛臉色微變,此地還有彆人?
劍塵目光所看之處,虛空蕩起層層漣漪。
一名年約五六十,頭發半灰半白,五官出挑,眼睛猥瑣的老者,從虛空中突兀現身。
看清老者,林太虛目瞪口呆,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
“你…你…你……”
老者挖了挖鼻孔,朝林太虛彈了彈,撇嘴道:
“你什麼你?見到老夫很驚訝?”
林太虛深深吸了口氣,緩和下情緒,震驚地問道:
“玄老頭,你怎麼會在這裡?”
老者,正是夢微涼的師尊、看守藏功閣大門的玄一。
玄一抬頭看看天,又看看地,隨口道:
“那個……剛好路過,對,就是這樣。”
“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到。”
玄一對答如流。
林太虛卻是一個字也不信,這老頭,恐怕在暗中看了許久。
能瞞過楊臨淵的感知,恐怕玄一,才是隱藏最深的那一個!
想到這裡,咬牙切齒地道:
“玄老頭,你怎麼就眼睜睜看著,楊臨淵元嬰逃走?”
玄一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人家是元嬰強者,我還能抓回來不成?”
林太虛張了張嘴,竟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