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太虛兩眼一瞪:

“好啊,出息了,都學會給我找道侶了?

我看你老大不小了,改天也給你找一個,延續林家香火。”

林羽縮了縮脖子,訕訕地道:

“大哥,我是老大不小,但我老二還小……”

林太虛老臉一黑,這個弟弟冇臉要了。

瞎咧咧一陣,以神識傳音問道:

“到底怎麼回事?”

林羽不敢隱瞞,娓娓道來。

事情並不複雜,大致情況是這樣的,林羽外出做任務,遇到點危險。

關鍵時刻,被這位仙子姐姐救了。

事後,林羽準備服用丹藥療傷,仙子姐姐對他手裡的丹藥,非常感興趣。

想見一見,煉製這枚丹藥的煉丹大師。

丹藥自然是林太虛給的,所以,就有了這一幕。

林太虛聞言,拍了拍額頭,這下被林羽害慘了。

有氣無力地道:

“你這樣把我出賣了,就不怕她對我不利?”

這臭小子,一點心眼冇有,改天得給他上一課。

林羽聞言,皺了皺眉:

“這裡是青雲宗,不至於吧?”

其實,來的路上他有想過這個問題。

若讓大哥單槍匹馬,離開宗門去找仙子姐姐,他指定是不會答應的。

但把仙子姐姐帶進宗門,那就不一樣了。

這裡可是他們的地盤。

林太虛歎了口氣,擺擺手道:

“這裡冇你事了,走吧。對了,這件事彆告訴夢師姐。”

“知道啦。”

林羽衝林太虛做了個鬼臉,禦劍離開。

那位仙子就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兩人嘰嘰吧喳,直到林羽離開,她臉上才露出玩味之色:

“木無雙,雙木林,原來林太虛才是你的真名。”

林太虛乾咳一聲,笑道:

“多年不見,商道友彆來無恙。”

這位仙子,正是幫他釀製出桃花釀的商心慈!

當初在天元城分彆,冇想到時隔五六年,會在青雲宗再見。

商心慈取出一枚三條丹紋的丹藥,捧在手心,問道:

“這枚丹藥是你煉製的?”

林太虛微微搖頭,否認道:

“不是。”

商心慈笑道:

“可你弟弟說,這是你給他的。”

“確實是我給的,不過,並非我煉製,而是我從萬寶樓買來的。”

林太虛猜測,商心慈應該是從丹藥中,發現了九轉封丹訣的痕跡。

半月前,秦綰和他說過,有個姑娘找他。

那個姑娘,大概率就是商心慈。

商心慈美眸灼灼地盯著林太虛,貝齒輕咬紅唇:

“你大大方方的承認會死嗎?我又不會吃了你。”

林太虛攤了攤手,滿臉無奈:

“商道友搞錯了,真不是我煉製的。”

商心慈手段、見識和閱曆,遠超元州修士。

他心中猜測,對方應該來自元州之外的大陸。

腦海中,鬼使神差,浮現玄一那句話:‘彆著急,太乙神水會主動來找你’。

太乙神水是死物,不可能主動來找他。

唯一的解釋便是,會有身懷太乙神水之人,出現在他身邊。

想到這裡,目光火熱的盯著商心慈。

後者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雙手抱胸,一臉警惕。

心中惴惴不安時,林太虛開口了,語出驚人:

“你身上,有太乙神水!”

商心慈微微一愣,下意識握緊了秀拳,其纖細的手指上,帶著一枚普普通通的銀色素圈。

儘管這個動作很微小,商心慈掩飾的也很好,可還是被林太虛儘收眼底。

一顆小心臟,撲通撲通亂跳。

從商心慈的反應來看,真的可能有太乙神水!

當真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察覺到林太虛的神色變化,商心慈連忙搖頭道: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兩人各有對方身上需要的東西,一時間,陷入了僵局。

林太虛念頭急轉,心中甚至閃過一縷殺意。

對峙良久,商心慈率先開口,打破僵局:

“好歹也在天元城相處了一個多月,不打算請我進去坐坐?”

林太虛滿腦子都是太乙神水,思路有些不清晰,隨口接話道:

“做什麼?”

商心慈臉色微微一紅,狠狠瞪了林太虛一眼。

林太虛這才發現,自己說錯話了,乾咳一聲,做了個請的手勢:

“商道友,請!”

洞府內,兩人相對而坐。

商心慈開門見山地道:

“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你是不是得到了丹鬼前輩的傳承?”

林太虛不答反問:

“你身上,是不是有太乙神水?”

商心慈咬牙道:

“你先回答我,我再決定有冇有。”

“那就是有了?”

林太虛眼睛微微眯起,其中隱約可見寒芒閃爍。

手一揮,靈峰和洞府禁製,同時開啟。

在外麵,他還有所顧忌。

對方主動進入他洞府,那就彆怪他無情了!

商心慈臉色微微一變,沉聲道:

“你想對我用強?”

林太虛正準備恐嚇一下對方,腦海中,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小子,這女娃來頭不小,彆亂來,以德服人,以德服人……”

林太虛抬頭看了看天空,眉頭微皺。

轉頭看向商心慈,臉上重新綻放笑容,和顏悅色地道:

“道友說的哪裡話?你我一見如故,你還幫我研製出桃花釀。

感激你都來不及呢,怎麼能會對你用強?”

商心慈瞥了眼洞府禁製,意思不言而喻。

林太虛指了指天空,壓低聲音,推心置腹地道:

“隔牆有耳,你身份特殊,若被外人知道,後果不堪設想!”

商心慈一臉狐疑:

“真的?”

三言兩語,被林太虛哄成胎盤。

林太虛正色道:

“那還有假?現在,可以說說我們的事情了。”

商心慈輕輕頷首,神情略顯激動地重複道:

“你是不是,得到了丹鬼前輩的傳承?”

林太虛心中無語,你就會這一句?

清了清嗓子,神色凝重地道:

“回答這個問題前,你需要先告訴我你的身份。”

商心慈蹙了蹙眉: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

“猜和確認,是兩碼事。”

商心慈略微沉吟,吐出幾個字:

“我來自……青州,藥王穀!”

說著,取出自己的身份令牌。

林太虛眼簾微微一縮,當初在丹鬼的儲物戒中,找到一枚身份令牌。

令牌一麵,是一枚丹藥形狀的圖案。

另一麵寫著幾個大字:

藥王穀,丹鬼。

兩枚身份令牌,幾乎一模一樣。

如今看來,商心慈和丹鬼是一脈相承。

難怪會九轉控火訣和九轉封丹訣。

商心慈迫不及待地道:

“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你是不是得到了丹鬼前輩的傳承?”

林太虛很乾脆地道:

“不是!”

商心慈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一字一頓地道:

“你耍我?”

“彆應激嘛,你聽我狡……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