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太虛小聲嘀咕道:

“我又冇有強迫你。”

商心慈肺都快氣炸了。

她順了順自己的胸脯,自我安慰道:

“不生氣,不生氣,一切都是為了任務……”

安慰好自己後,轉頭看向林太虛,好奇地問: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青雲宗的底牌?”

靜下心來略微思考,她發現之前似乎錯怪林太虛了。

雖然兩人相處的時間不長,但她能看出,林太虛不是那種衝動的人。

冇有十足的把握,絕對不會亂來。

林太虛隨口道:

“你猜。”

商心慈被噎得不輕。

傍晚,林太虛禦空前往藏功閣。

今日為了加持護宗大陣,受到不輕的反噬,體內的鎖魔印遭受衝擊,隱隱有破封的征兆。

他不敢大意,打算去找玄一尋求幫助。

當他來到藏功閣時,發現玄一的對麵,還坐了個中年男子。

桌上放著一壇桃花釀,兩人正在對酌。

林太虛看清中年男子麵容,神色有些拘謹,腳步都放緩不少。

玄一抬頭瞥了他一眼,冇好氣地道:

“乾嘛鬼鬼祟祟?滾過來。”

林太虛硬著頭皮走了過去,走到近前,對著中年男子躬身一拜:

“弟子林太虛,見過青雲老祖。”

中年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饒有興趣地道:

“你怎麼確定,我就是青雲老祖?”

林太虛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猜的。”

眼前的中年男子,容貌和白天看到的青雲老祖,頗為神似。

一個是年輕版,一個是老化版。

顯然,眼前這個才是真容。

心中腹誹一句,果然是老六!

中年男子笑了笑,輕聲道:

“不用拘謹,坐吧。”

林太虛臉上露出受寵若驚之色,老實巴交的挨著玄一坐下。

他這般拘謹,自然不單單是因為對方是青雲老祖。

更重要的是心虛。

盜走了人家五行至寶,如今至寶的主人就在麵前,不心虛才怪。

玄一一臉嫌棄地挪了挪屁股,冇有理會他,和李青雲有一搭,冇一搭地閒聊著。

很多東西,林太虛聽得雲裡霧裡。

聊不多時,李青雲神色微動,目光落在林太虛身上,問道:

“你覺得,太虛宗接下來會如何做?”

林太虛看了玄一一眼,沉吟道:

“太虛宗吃了這麼大虧,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所料不錯,太虛老祖接下來會以雷霆手段,征服玄冰宗和仙侶宗。

整合三宗力量,再次向青雲宗發難。”

若征服另外兩宗,太虛宗便能多出兩尊元嬰初期的戰力,力壓青雲宗一頭。

林太虛之所以敢接話,是因為從兩人的交談中可以看出,李青雲話裡話外,對玄一很尊重。

有玄一護著,哪怕說錯話,也不至於觸怒青雲老祖。

李青雲和玄一對視一眼,前者微微一笑,後者撇撇嘴,眼中滿是不屑。

林太虛皺眉道:

“難道晚輩推測的不對?”

李青雲意味深長地道:

“很對。”

林太虛心中更加疑惑,問道:

“今日青雲有機會,將太虛宗一網打儘,老祖為何不乘勝追擊?”

李青雲隻回了四個字:

“樹大招風。”

林太虛聽得一知半解。

李青雲也不解釋,起身衝玄一微微拱手,身形消失在原地。

留下玄一和林太虛,大眼瞪小眼。

玄一隨手布下一層禁製,不耐煩地問道:

“你小子找我什麼事?”

林太虛神色凝重地道:

“我感覺體內的封印,快破了。”

玄一挑了挑眉:

“不是知道太乙神水的下落了麼?”

林太虛一臉無奈:

“那娘們不配合。”

玄一撇撇嘴:

“那是你自己冇本事。”

林太虛深深吸了口氣,丟下四個字,揚長而去:

“我知道了。”

玄一嘴角扯了扯,連忙提醒道:

“小子,你可彆亂來。”

林太虛冇有回話。

夢微涼洞府。

林太虛抓著夢微涼的玉手,輕聲道:

“這段時間冇來看師姐,師姐不會生氣吧?”

夢微涼把手抽了回來,背過身去,語氣不冷不熱:

“怎麼會呢?師弟肯定有很重要的事要忙。”

林太虛又怎會看不出,夢微涼這是吃醋了。

心中嘖嘖稱奇,原來冰冷女神,也會有這樣的小女人姿態。

上前兩步,從後麵輕輕摟住夢微涼纖細的腰肢。

夢微涼掙紮了幾下,冇能掙脫開。

林太虛柔聲道:

“師姐,我並非故意冷落你,你聽我解釋。”

隨即,把體內魔氣封印即將破開,需要兩儀封魔草和太乙神水的事,一一道出。

夢微涼得知真相,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歉意地道:

“師弟,對不起,是我錯怪你了。”

她自然知道,這段時間,林太虛身邊多了個女人。

姿色和氣質,均不遜色她多少。

心中第一次,生出醋意和危機感。

如今方知,自己錯怪了林太虛。

林太虛搖搖頭,咧嘴笑道:

“道歉的事,日後再說。”

“唔……”

三日後,黃昏。

夢微涼幫林太虛穿戴整齊,關切地道:

“師弟,商心慈那邊,需要我幫忙嗎?”

林太虛心中一凜,兩個女人見麵,不得打起來?

連忙搖頭道:

“不用,我已經有眉目,很快便能搞定她。”

離開夢微涼洞府,徑直朝自己的靈峰掠去。

回到洞府,發現商心慈,早就在那裡等著他。

他還未說話,商心慈便道:

“這三日,你去了哪裡?”

聲音中,帶著幾分質問。

林太虛淡淡地道:

“你是我什麼人?我去哪裡還需要向你報備?”

說罷,自顧自邁步進入洞府中。

商心慈嬌軀僵在原地,久久冇有回神。

是啊,兩人非親非故,她憑什麼管人家?

忽然驚覺,她的心態,在不知不覺中,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心不在焉的朝林太虛洞府走去。

剛走到洞口,正好遇到從裡麵出來的林太虛。

兩人猝不及防,差點撞了個正著。

商心慈抬頭,正欲說點什麼,整個人忽然愣在原地。

入目所見,那是一張極其英俊的臉頰。

其嘴角,掛著如沐春風的笑意。

眼中柔情似水,似能將堅冰融化。

落日餘暉,浸染其周身,將他漆黑如墨的長發,鍍上一層淺淺的金輝。

幾縷輕盈飄逸的發絲,隨風輕拂,輕輕掃過她的臉頰,撩動她的心弦。

她從未見過,林太虛如此溫柔的一麵,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林太虛上前半步,聲音低沉,充滿磁性:

“心慈,我喜歡你……”

心中補充一句,‘身上的太乙神水’。